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想的再美,終究敵不過眼前血淋淋的現實。
祁同偉帶來的這些人,以及有可能因為祁同偉而來的這些部隊,在一定程度都會對沙瑞金產生心理威懾,以至於沙瑞金或許縱然真的可以將祁同偉帶來的特種兵王們摁倒,卻也依舊有很大可能不敢如此去做。
畢竟祁同偉是找好了藉口的。
他這種蓄意報復,如果被祁同偉予以刻意曲解的話,未必不會成為針對他而存在的巨大罪名。
劉士林自然能看出沙瑞金的失望,可這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
漢東省軍區畢竟只是守護一方的省管軍區,在一定程度上配備還有編制都很有限,這樣的省軍區放眼全國比比皆是。
可祁同偉戍守的北境,只有一個啊。
這就直接註定了他們麾下的部隊作戰能力擁有天壤之別。
尤其是雙方需要真刀真槍的互搏之時,這種差距就會被明顯放大。
所以,他也很無奈啊。
兩人都有片刻的沉默。
沙瑞金似乎也覺得這是劉士林少將能做到的極限了,這才嘆了口氣,“也只能這樣了,多少提升一下警備力量,也能對祁同偉起到一定威懾。”
劉士林點了點頭,“沙書記,其實我倒是認為您不必如此小心,你越是小心,反倒是暴露了您對祁同偉已經生出了一絲畏懼。”
“我若是您的話,我就甚麼都不做改變,警備還是那些,都是祁同偉的熟悉面孔。”
“在此番情況之下,祁同偉還能找到甚麼理由對您的警備力量下手?”
“如果他再出手,那就是對您的個人行為了,這問題可就大了。”
“他歸為特戰軍區少將,必然也會因此受到上級處理,實屬得不償失,所以這才是最安全的。”
劉士林所言,沙瑞金也感覺有幾分道理。
可他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安全來賭祁同偉敢不敢亂來。
“這樣吧,明面警備力量依舊用我的。”
“私下警備,用你們省軍區遴選出來的,統一由我的警備隊長來排程。”
“行!”
就在兩人談話剛剛結束,白秘書就推門而入。
沙瑞金隨口問道:“我們的祁書記沒在外邊亂來吧?”
白秘書搖了搖頭,不過他的神色依舊凝重,“沙書記,祁書記他……他正在外邊和京州市市委李書記在外邊談話。”
“他告訴我,你這邊忙完了再喊他。”
劉士林聞言整個人都繃不住了。
祁同偉這個時候將李達康帶來,是個甚麼意思?
原本李達康在京州市待的好好的,祁同偉這不是給李達康製造第一時間接近沙瑞金的機會嗎?
原本沙瑞金根本不需要在這個時間段接見李達康。
可現在……見還是不見?
不見?李達康也是省委常委,而且已經在外邊候著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起碼要將人迎進來讓喝杯茶吧?
見?怎麼見?說甚麼?難道拉家常嗎?
劉士林忍不住偷偷看向沙瑞金,和他所預料的一樣,沙瑞金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憤怒,顯然是有些生氣祁同偉的自作主張。
“我沒記錯的話,我只約見了祁同偉吧?”
沙瑞金含怒道。
還真當自己是軟柿子了,可以所以揉捏?
看來他不甩臉子,這些人還真都將自己當溫順貓咪了。
“我知道了。”
白秘書和沙瑞金之間早就配合默契,當下就轉身離開。
來到走廊,祁同偉和李達康兩人相談甚歡,不遠處還有特種兵的蹤影。
白秘書深吸了口氣,在這種地方祁同偉都如此張揚,也難怪沙書記發飆了。
在他看來,祁同偉此舉,真是有些分不清主次,得寸進尺了。
“白秘書。”
李達康雖然是省委常委,但在看見白秘書的時候,還是友善開口。
別看白秘書只是一個處級,但畢竟是一把手的身邊人,其在省委沒話語權,可在省委書記身邊,有時候卻能令省委書記的決定發生偏移,其能量不容小覷。
“祁書記,李書記。”
白秘書雖然心中不爽,但對眼前這兩人,他也不敢有明顯敵意。
禮貌回應之後,他才客客氣氣的看向祁同偉,“祁書記,沙書記請您進去。”
李達康急忙湊前一步。
不過白秘書卻開口阻攔,“不好意思啊李書記,沙書記舟車勞頓,同時會見不了太多人,所以,您先回去吧,改天沙書記會親自去京州市視察工作,屆時再和您促膝長談。”
李達康臉上的笑容一僵。
原本他不來的話,甚麼事情都沒有。
可現在他受祁同偉邀請來了,那麼這沙瑞金,他就是打定了主意要見的。
畢竟他不光是京州市市委書記,他也是漢東省省委常委啊。
他來都來了,沙瑞金一句話就想讓他滾蛋?這也沒把他當人啊。
看著白秘書,李達康一度想開口怒斥,不過卻都忍了下來。
他看了眼祁同偉,“祁書記,既然沙書記不歡迎我,我就先回了,我們改天再聊。”
祁同偉一把搭在李達康肩膀上,“走吧,先去我辦公室。”
李達康看了眼白秘書,心底頗為震驚。
祁同偉此舉,雖然很讓他感動,畢竟算是給他面子,幫他下臺。
可這不是明晃晃得罪沙瑞金嗎?
白秘書也有些慌了,“祁書記,沙書記請您進去。”
他沒想到祁同偉這麼不給面子啊。
沙書記的面子都敢拂?
這他媽簡直就是個瘋子。
“白秘書,幫我轉告沙書記,我還有些工作要處理,處理完了就來。”
說著,在白秘書一臉驚恐的表情中,祁同偉帶著同樣一臉震驚的李達康徑直離開。
前往省政法委書記辦公室。
兩人都走出老遠了,白秘書還手足無措站在原地,宛若石化了一般。
李達康忍不住道:“祁書記,你大可不必因為我而得罪沙書記啊,人家畢竟是省委一把手,而且還是空降來的,從中央空降來的省委書記怎麼可能沒點兒背景?”
“你如此拂他面子……”
祁同偉淡淡道:“拂他面子?他也沒給我面子啊。”
李達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