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
漢東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辦公室。
燈火亮如白晝,林建國還在彙報著甚麼。
忽然,譚曉琳突然推門而入。
林建國停下了工作彙報,有些愕然的扭頭看向譚曉琳。
在祁同偉的辦公室,說實話他還是第一次見有人直接闖進來的。
哪怕譚曉琳如今已經是上校軍銜,但在祁同偉面前一直都相當小心謹慎,像今天這般唐突還是第一次見。
然而當林建國的目光落到譚曉琳身上時,整個人頓時有種出事了的預感。
因為譚曉琳的臉色實在太嚴肅了,還帶著幾分焦急。
這在一般情況下,根本不可能出現在譚曉琳表情之中。
“說吧。”
祁同偉掃了一眼林建國,淡淡開口。
從省委大院回來之後,祁同偉就在自己辦公室休息,醒酒。
直到半個小時前,林建國來彙報情況。
如今他已經徹底清醒,而且看著譚曉琳的模樣,他似乎已經猜測到了自己的計劃,應該已經收穫成效。
在原劇情之中,程度此人雖然只是光明分局局長,但是卻絕對是一條道走到黑,死不悔改的人物。
這種人,其實很難評價。
如果跟對了人,走的是正路,那麼就是好官。
相反,如果走了邪門歪道,這種人就是極端的腐敗分子,就該殺之而絕後患。
而在如今,根據祁同偉掌握的這些資訊資料,程度早早的就屈從於趙瑞龍,心甘情願為這些人保駕護航,所以可以定肯定是依舊走了邪路的。
將其故意留給鍾小艾來抓捕,大機率此人會狗急跳牆。
除此之外,在原劇情之中丁義珍並未被引渡,而是在境外被國際頂尖殺手花斑虎所獵殺。
此次丁義珍被祁同偉引渡之後,根本沒給趙瑞龍出手的機會,所以花斑虎至今都沒有出手記錄。
大機率就在山水莊園待著。
所以,抓捕程度不難,但想要在山水莊園抓捕程度,絕對不會有多簡單。
這也是祁同偉將其交給鍾小艾的原因之一。
雖然祁同偉自身完全可以無視這種潛在的危機,但是這對鍾小艾來說,絕對是可以構成威脅的。
在原劇情之中,侯亮平可是差點死在了花斑虎的槍口之下,成了其槍下亡魂!
當然,這麼做主要還是讓鍾小艾和趙瑞龍這兩個人互相咬起來。
至於鍾小艾會不會和侯亮平一樣遭遇生命危險,其實祁同偉並未考慮太多。
這一切,主要還是看鐘小艾的個人能力,以及應變能力。
以及趙瑞龍對鍾家是否忌憚。
譚曉琳看了一眼林建國,林建國當即起身,“祁廳長,要不我先出去吧。”
一般情況下,祁同偉讓說,譚曉琳都會毫無保留直接全盤托出,所以林建國也很聰明,譚曉琳所說的大機率不是甚麼小事。
本著知道的越多,可能對自己越不利,所以林建國也很識趣。
當然,混跡官場這麼多年,如今已經五十歲了,要是還沒有這點眼力見,說實話他林建國也就白混了。
“一塊兒聽吧。”
只不過祁同偉卻開口將其阻攔了下來。
有些事情,林建國必須知道。
這並不是在向林建國表態,表明林建國在自己眼裡的地位。
僅僅只是祁同偉已經大概猜測到了接下來譚曉琳要說甚麼。
這些事情,讓林建國提前知道,省的自己還要開口和林建國溝通。
畢竟,這也不是小事。
別說林建國這個省檢察院副檢察長了,甚至其他遠比林建國身份地位低得多的這些人,也會知曉。
“好。”
見祁同偉開口了,林建國自然也不敢推脫。
推脫意味著他不願意瞭解這些相對核心的訊息,意味著自己將自己從祁同偉信任的名單之中摘除出去。
這顯然不合適。
畢竟林建國才剛剛沾光祁同偉,才剛剛從副廳級晉升正廳級。
而且他已經徹底站隊支援祁同偉,這種時候就沒有必要和祁同偉疏遠了。
更何況,他還希望在祁同偉離開漢東省之前,可以藉助祁同偉,再進一步!
見此譚曉琳也沒說甚麼,反正祁同偉自有安排,無須她過多的操心。
抿了抿嘴,譚曉琳這才沉聲彙報道:“祁廳長,根據我們得到的訊息,鍾小艾在天黑的時候進入了山水莊園,至今都沒有出現。”
“所以我們的人想辦法進去看了一眼,整個山水莊園死氣沉沉。”
“除卻了起初一些在山水莊園上班工作的服務員之類,山水莊園裡邊至今再連人影都沒有。”
見譚曉琳停下來,林建國忍不住看向祁同偉。
祁同偉淡淡道:“鍾小艾又不是一個人進入的山水莊園,不是還帶了一些紀委的工作人員麼?”
“離奇的點就在這裡,這些人進去之後也沒有甚麼動靜了。”
“根據我們的推測,鍾小艾或許出現了問題。”
“所以——雷戰他們親自動身前往山水莊園了,不過案件畢竟已經移交給了紀委部門,所以現在還沒有進入山水莊園。”
林建國有些不解,“祁廳長,這程度既然已經交給了鍾小艾,我們就無須對程度如此上心了吧?”
“這程度她能抓到最好,抓不到我們興師問罪即可,沒必要再做染指吧?”
祁同偉笑了笑,“林檢察長,看來你還是不懂。”
“啊?”
祁同偉沒有解釋,而是看向譚曉琳,“鍾小艾沒有找趙東來和陳海幫忙?”
譚曉琳輕輕搖頭,“趙廳長和陳廳長下午離開之後就沒回來,如今還在陸亦可家裡做客,相談甚歡。”
林建國聽到這裡的時候有些不太淡定了。
祁同偉居然在監視趙東來和陳海的舉動!
這兩個人可都是公安廳廳長!
“孟德海那邊呢?也沒有出手?”
“孟局長剛上任,目前還要等明天的會議,可能才會真正提級坐鎮京州市,所以眼下還沒有正式接管京州市公安局。”
“況且鍾小艾知道孟局長和您接觸頻繁,所以也不可能求助孟局長。”
祁同偉輕輕撇嘴,這鐘小艾還是個倔驢。
如此來看,她估計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