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芳芳看著這一幕,嚥了口唾沫後,方才硬著頭皮,喝毒藥一樣將其灌了進去。
伴隨著第二杯酒下去,高芳芳整個人都紅溫了。
本就白皙的面板,白裡透紅,像是快被煮熟的蝦米一樣。
“同偉,老師也敬你一杯。”
“感謝你為漢東省的反腐倡廉事業做出的巨大貢獻。”
高育良見此急忙舉杯。
祁同偉又是一飲而盡。
高育良看著這一幕開始有些後悔了。
他就不該說甚麼捨命陪君子的話。
這祁同偉是真想要他老命啊。
“芳芳,你再陪你同偉哥喝一杯。”
高芳芳踉蹌著給自己倒上半杯,看了看祁同偉,見祁同偉怔怔看著她,當即又急忙將酒杯填滿,“偉哥,我再敬你一杯。”
祁同偉眉頭挑了挑,甚麼鬼?
這高芳芳是不想喝酒了故意的?還是酒喝的神志不清,口齒不清了沒說出來‘同’字?
高育良也聽出了端倪,咳嗽了聲,“芳芳,好好說話。”
高芳芳看著祁同偉,咬了咬銀牙,“同偉哥,我再敬你一杯杯。”
這一次,祁同偉聽清楚了,高芳芳確實喝大了。
對於一個沒喝過白酒的人而言,哪怕只是醬香型中度數白酒,甚至算不上烈酒,卻依舊絕非喝慣了葡萄酒紅酒的能承受的。
尤其是短時間內,空腹情況下,甚至有可能胃穿孔。
高芳芳提酒之後,甚至都沒灌進嘴裡,整個人就直接滑落了下去,要不是祁同偉眼疾手快一把將其提回椅子上,怕是早就成一灘爛泥躺在地上了。
“對不,不好意思,我敬。”
高芳芳語無倫次掙扎著還想站起來,被祁同偉伸手搭在肩膀上按住。
不遠處吳慧芬看見這一幕,忍不住鬆了口氣。
不過祁同偉卻起身來到高芳芳面前,接過高芳芳撒完酒的酒杯再次滿上,“乖,張嘴,啊……”
高芳芳呆呆的看著祁同偉,張開櫻桃小口。
祁同偉直接將杯中酒灌了下去。
高芳芳美眸大瞪,整個人都傻了。
她還以為祁同偉心疼她,不讓她喝了。
結果對方嫌她端不穩酒杯,所以親手喂酒?
話說這對嗎?
吳慧芬整個人也石化在原地,顯然沒想到祁同偉會這樣操作。
就連高育良,都嘴角抽搐,沒想到祁同偉是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啊。
“來,吃口菜墊吧墊吧,別胃穿孔了。”
祁同偉夾了一筷子菜,小心翼翼的喂到高芳芳嘴前。
高芳芳撲閃著大眼睛看著祁同偉,最終還是因為肚子太餓,加上盛情難卻張開了嘴巴。
可緊接著祁同偉將菜喂進去的同時,又是一杯酒灌了進去。
“好了,你可以休息了。”
高芳芳想罵人。
印象中那個憨厚老實的祁同偉呢?
這怎麼一點人事都不幹?
可不等她多想,只感覺天旋地轉,緊接著就再度從椅子上滑落下去。
祁同偉送佛送到西,直接抱起高芳芳將其放在了沙發上,然後在自己位置上坐下來,看著一臉驚愕的吳慧芬,“師母,喝一杯?”
“不了不了,我還在燉湯呢。”
吳慧芬逃回了廚房。
祁同偉又將目光看向高育良,“老師,我們要不直接換個碗?”
高育良急忙搖頭,“酒是糧食精,要細品慢品,尤其是這種好酒更要好好品鑑,哪能囫圇吞棗?”
“我們慢慢來。”
“老師,還是讓師妹陪我喝吧。”
“嫌我慢?”
“對。”
高育良也是樂了,他解開襯衣領口的扣子,直接道:“吳老師,拿碗來!”
吳慧芬戰戰兢兢的拿出了兩個小碗。
兩碗酒倒上後,祁同偉也不含蓄,直接端著碗酒連敬兩碗,差點兒沒將高育良直接送走。
雖說高育良曾經也有酒桌洗禮,但畢竟上了年紀,更別提是在祁同偉面前。
第二瓶白酒宣告清空之後,高育良為了自己的老命,不得不主動擺手叫停祁同偉,“太快了,太快了,有些受不了要yue出來了。”
吳慧芬聽見外邊動靜,也端著煲好的魚湯走了出來。
“同偉,你老師現在血壓不太好,醫生是不讓喝酒的。”
“今天你來你老師高興,但卻也也不能這麼喝,你老師受不了的。”
見吳慧芬開口求情,祁同偉這才停下。
給了高育良喝口湯的機會。
只是熱湯下肚之後,酒精吸收明顯加快了,高育良的臉上開始浮現出明顯的酒紅。
顯然是有些上頭了。
估計幾分鐘內,高育良就會進入半醉狀態。
半個小時內,甚至有可能和高芳芳一樣倒頭就睡。
來一場高質量睡眠。
這個時候,可以說就是祁同偉在刻意營造的開口時機了。
徹底灌醉高育良,自然談不了正事了。
而不喝酒又沒辦法讓高育良在他面前吐露心聲,因為高育良在自己面前一直都很小心謹慎。
所以半醉狀態是最理想的時機。
放下酒杯,祁同偉無視了坐在旁邊的吳慧芬,而是一臉認真的看著正在夾菜的高育良,“老師,今日登門拜訪除了看望老師之外,還有一件正事想和老師談一談。”
高育良咀嚼著嘴裡的魚肉,頭也不抬道:“是以祁廳長的身份和我談正事,還是以學生的身份?”
“以學生身份。”
“那說吧。”
高育良放下筷子,正襟危坐。
今天他不想談正事,但如果祁同偉不以官方身份來談事,那麼他拒絕不了祁同偉。
祁同偉看了一眼吳慧芬。
吳慧芬急忙起身,“我出去一下,你們慢慢吃。”
吳慧芬離開後,祁同偉直接單刀直入,“高老師,你必須和趙家做出徹底切割!”
高育良聞言並不意外,也不驚訝,甚至沒甚麼反應,只是甕聲甕氣道:“同偉,我知道你對當年的事情依舊耿耿於懷,你當時能有如此處境被迫離開漢東省,雖說最大的推手是梁璐父女,但和趙家也有一些關聯。”
“畢竟,梁群峰和趙立春可是穿一條褲子的,是他在縱容梁群峰的這種行為。”
“但你也應該知道,老師多次受到趙立春書記的提拔,我和趙家,怎麼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