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不同於趙東來石化當場。
譚曉琳的心理素質顯然不俗,很快就將這些震撼拋之腦後,恍若沒事人一樣。
畢竟祁同偉身上秘密太多了,所以她不知道,不代表祁同偉就不知道。
這一點,她沒甚麼好糾結的。
“趙廳長,還不去陸家上門相親?”
“誤了時辰,你怕是就沒機會進陸家的家門了。”
祁同偉善意的提醒道。
趙東來這才回過神來,不過他並未轉身離開,而是扭頭直接走到祁同偉辦公桌前,拉了把椅子直接隔著辦公桌,在祁同偉正對面坐了下來。
相較於當陸家的女婿,他此刻更想知道祁同偉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都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可祁同偉對他了如指掌,說不定連他褲衩子顏色都知道。
他在祁同偉面前和光著屁股一樣,被看的光光的。
可他對祁同偉,卻只有一個籠統、大概、粗略的認知和猜測。
除了猜測祁同偉大機率是軍方少將和來自國安部之外,別無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這種感覺,讓他不寒而慄!
他時時感覺站在祁同偉面前時,宛若站在不見五指的深淵前。
他不知道對方到底擁有何種能量,也不知道對方究竟是誰!
更不知道,他的這些底牌,在對方眼裡算甚麼!
他這些引以為傲的底牌,甚至能不能給對方造成威脅,或者讓對方為之忌憚,全都是未知數!
這讓他原本雀躍而激動的心情,頃刻間如墜冰窖!
感受到的,只有刺骨的凌冽寒意!
沉默良久,趙東來宛若受傷的野獸一樣死死盯著祁同偉,眼睛都帶著一抹赤紅。
忽然,他騰的起身,雙手抓著辦公桌桌沿,發出野獸般的低吼,“你到底想幹甚麼!你到底是誰?”
他是真的要被祁同偉玩瘋了!
他甚至有那麼一瞬間,有一股莫名的衝動,直接揪著祁同偉的衣領,將其狠狠暴揍一頓,打成鼻青臉腫的豬頭。
這一幕,讓譚曉琳也箭步閃現了過來。
一隻手,早已經握住了藏在身後的手槍。
騰騰殺機從她身上綻放,一雙美眸更是帶著浴血廝殺的凜凜殺意!
趙東來要是敢對祁同偉有任何不利行為,她隨時可以將趙東來開槍擊斃!
趙東來也感受到了這股危險氣息,可他慫太多次了,這一次,他不想當慫狗!
他反正不會對祁同偉出手就是了,他不信他只是表情猙獰一些,態度激烈一些,自己這個省公安廳副廳長就能被當場擊斃!
“祁同偉!”
“你看著我!你告訴我!”
【Look into my eyes!!!】
譚曉琳又緊了緊手裡的槍。
祁同偉看著這一幕倒是完全無感。
趙東來沒這膽子。
如今趙東來看似在崩潰邊緣,實際上只不過是他故意裝出來的而已,目的不就是為了讓自己嘴裡得到他想知道的?
可惜,他如意算盤打錯了。
他的演技,也終究有些差了。
儘管趙東來在辦公桌對面咆哮,但祁同偉卻悠哉悠哉的品著茶水,完全無動於衷。
“趙廳長!注意你的態度!”
譚曉琳提醒道。
趙東來卻不管這些,他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從祁同偉嘴裡知道些甚麼。
他狂怒的拍著桌子,發出咚咚咚的悶響。
“祁同偉!你”
譁!
他話沒說說完,譚曉琳就拿起祁同偉的茶杯,一杯茶直接兜頭澆在了趙東來頭上。
茶水雖然並不滾燙,卻也讓趙東來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臉不可置信的盯著譚曉琳。
譚曉琳:“趙廳長,冷靜一些沒?”
趙東來:“……”
他冷靜個屁啊!
趙東來都要氣炸了!
這祁同偉不講道理也就罷了,這譚曉琳也是!
果然是甚麼樣的將軍帶甚麼樣的兵!
他真的很想拋棄理智,直接翻臉!
但那無法可承受的後果,卻讓他怒了一下又一下,卻最終沒有發作出來。
“譚曉琳。”
祁同偉皺眉,“你怎麼能這麼幹?”
趙東來聞言略微好受了一些,眼巴巴的盯著祁同偉給自己伸冤。
可祁同偉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恨不得一頭撞死算求。
“下次別這麼浪費了。”
“要降溫去接些白水嘛,我這好不容易晾涼的。”
“是!”
譚曉琳重重點頭,說著就拿起水杯去接白水了。
見此趙東來徹底洩氣了。
他算是看出來了,他在這裡,就是玩物,沒有任何話語權。
別說祁同偉了,就連譚曉琳都不拿他當盤菜。
可見他繼續糾結下去,只有吃虧。
沒有佔的便宜。
隨手抹掉頭上臉上的茶葉,趙東來整理了一下警服,然後乖乖的坐回了椅子上。
神色逐漸平靜,眸光也不再帶著瘋狂。
就連語氣,都溫和了起來。
“祁廳長,我三叔的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方便告知一下嗎?”
祁同偉點頭,“我是透過國安部才出現在漢東省的,這有這麼難以猜測?”
“可我三叔給我打電話的事情,這國安部不能告訴你吧?”
“莫非你監聽了我的通話?”
“想多了,我沒這麼閒。”
祁同偉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告訴你這些,並非是為了阻攔你追求陸亦可,和陸家結盟,畢竟陸亦可這種人,你也算是為民除害了,借用網路一句話,先生大義!”
趙東來被逗樂了,“祁廳長竟也開玩笑?”
“都是人,我也不是神。”
“別人能開玩笑,我自然也能。”
略作停頓,祁同偉繼續道:“你吃不吃軟飯和我無關,你三叔是否想舉你一把,我也懶得管。”
“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你給我做個保證。”
趙東來眉頭擰成了疙瘩,祁同偉又不是他父母,還管上他了?
見趙東來不語,祁同偉也不意外,“當然,我知道我無權干涉所謂的婚姻自由,而且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我也不會搗亂。”
“但你不想剛和陸亦可走到一起,就開始守活寡吧?”
“你甚麼意思?”趙東來一愣,滿臉錯愕。
“陸亦可昨晚在檢察院的表現你也看見了。”
“陸亦可為了保護陳海,可能會做一些比較極端、甚至背離律法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