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僅僅從這一點來看,祁同偉的能力和國安部起初給他安排的職位不匹配。”
“國安部不知道這些嗎?肯定知道!”
“可知道為甚麼還要如此安排?”
“可能性只有一個,那就是為了掩人耳目,和祁同偉此次提級林建國一樣,為了不引起某些人的過度關注,為了不打草驚蛇。”
“如果將祁同偉直接提到副部級虛職,那還了得?漢東省不得炸窩了?”
“省委書記空降在即,空降之後,目光除了放在省委副書記和劉省長身上之外,恐怕最能讓他感覺到威脅的,就是這位來自國安部空降的副部級軍方高層!”
“可祁同偉如果僅僅只是空降成為副局長,一步步自己爬上來,肯定不會被省委書記如此關注,只要他不進部,省委書記就不會將他視為威脅!”
聽到此處,鍾小艾美眸之中已經滿是震撼之色。
自己看上的男人,不但會討自己歡心,確實也很聰明。
竟能想到這一步。
“那根據你的猜測和分析來看,這祁同偉在本身就高調的情況下,依舊‘多此一舉’的低調偽裝,就是為了提防這位即將空降的省委書記?”
“除了這位,還有誰配得上他如此盡心盡力的表演?”
鍾小艾頭皮發麻,如果祁同偉是在提防省委書記的話。
那祁同偉的任務到底該是甚麼?
絕對不可能僅僅只是剷除一些貪官汙吏吧?
畢竟這種事情是她們中紀委的事情,可不是國安部的事情。
國安部還沒有閒到幫助國內清理這些毒瘤。
這就有些可怕了。
如今漢東省幾乎所有人,都認為祁同偉清除這些正廳級幹部已經是極限了。
可到頭來,如此一分析的話,根本就不是這樣。
這些正廳級高官,常人眼裡的天花板人物,居然只是祁同偉打牙祭的開胃小菜?
根本——就難登他之法眼!
這多少有些離譜了!
鍾小艾作為鍾家之人,和侯亮平一直都被精心培養。
縱然如此,她也不敢有這種野心啊!
看著滿臉震撼的鐘小艾,侯亮平突然笑道:“怎麼?你還真信了?”
鍾小艾:“你在開玩笑?”
“不然呢?”
“你還真以為我這位老學長,能有這麼大的志氣?”
“我這位老學長,心氣在十幾年前離開校門的時候,就被梁璐打沒了。”
“他要是有這種通天手段,怕是早就對梁璐下死手了。”
鍾小艾沒好氣道:“看你說的那麼認真,我還覺得有幾分道理,你居然在開玩笑。”
侯亮平笑了笑,轉移話題道:“話說你是怎麼讓季昌明這老東西改變主意的?”
鍾小艾也沒再多想。
雖然侯亮平分析的頭頭是道,可也未免太離譜了些。
“季昌明此次被提升副部級,本身就以為是我們做的。”
“他之所以不願意撤銷處罰,主要還是我們對他不夠尊重客氣,讓他的自尊受挫,所以才會談崩。”
“我出去代替你給他道了個歉,然後透露出他有重大立功表現的話,或許有可能更進一步,從而延遲退休。”
“他就點頭了。”
侯亮平笑了,“果然還是天下烏鴉一般黑,他不為所動只是我們給的好處還不夠多。”
“不過他也真敢信?就他在檢察院任職這些年,毫無建樹,就靠資歷和曾經的輝煌支撐,他不會真以為自己有望更進一步吧?”
“我老師高育良副部級大圓滿了,都不敢做這種夢吧?”
鍾小艾一臉狡黠,“他自己願意相信能怪誰?反正我又沒給他保證。”
“不過對他來說更進一步的誘惑太大了,他心動其實也正常。”
“畢竟副部級更上一層樓,最次都進省委常委班子了,起碼也是漢東省那最頂尖的十幾個之一!”
“試問在整個漢東省,有幾名幹部不想進入這個級別?”
侯亮平也笑了,“只要季昌明有這個野心,那麼想要利用他就簡單多了。”
“就怕他徹底擺爛。”
鍾小艾一臉贊同,“是這個道理。”
“今天下午,檢察院對你的處罰應該就撤銷了,你今天晚上就能恢復工作。”
“這一次你可得謹慎一些,這次被停職,差點兒讓你丟失了在省委書記面前露臉的機會,老家那邊兒對你的表現可不是很認可。”
侯亮平急忙拍著胸脯,“放心吧,我都吃過一次,虧了肯定會長記性,我會好好提防我這位老學長的。”
“好了,不說這些了,我們先出去吧。”
“陳海他們還在外邊兒等著呢。”
鍾小艾和侯亮平走出房間時,卻發現房間內只剩下了陳海和陸亦可。
趙東來已經不知所蹤。
“趙廳長呢?”
鍾小艾開口問道。
“廳裡有點事情需要處理,所以他先走了,”
鍾小艾忍不住嗤笑道:“廳裡有事情,不是還有祁同偉嗎?祁同偉不是你們省公安廳的常務副廳長嗎?”
“他手裡的權力可比趙東來大多了,所以他處理不了的事情,趙東來也處理不了吧?”
陳海眉頭緊皺,“鍾組長,你這是甚麼意思?”
鍾小艾輕咳了聲,“沒別的意思,就是擔心省公安廳有事他們都處理不了,陳廳長也不在,影響了省公安廳的工作。”
“畢竟現在是上班時間,縱使沒人過問,這麼做也不太合適。”
陳海心裡有些不爽,本身他以為鍾小艾的出現,或許在一定程度上能成為牽制祁同偉的友軍。
可現在看來,鍾小艾這個女人高傲的有些過分。
根本就看不上自己。
因為鍾小艾話裡有話,明顯就是在下逐客令。
他要是再不識趣走人,估計鍾小艾更難聽的話都要飆出來了。
侯亮平還想替陳海說句話,卻被鍾小艾一個眼神制止。
“猴子,弟妹說的對,我確實應該回去看看甚麼情況,再不回去都要被祁同偉架空了。”
陳海強忍著怒氣衝著侯亮平道。
“我也要回去工作了,侯局長,下午見。”
看見陳海受氣,陸亦可也待不下去了。
本身她對鍾小艾還有些好感,現在也因為對方對陳海的敵意而消散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