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監督沙瑞金?清掃漢東?這能說?
“高書記你可真護犢子。”
“我就隨口問問,也沒非要祁廳長回答嘛!既是隱藏任務那祁廳長不回答就行嘛。”
李達康不禁笑著打趣。
高育良呵呵一笑,將目光看向祁同偉,“能說嗎?”
祁同偉搖了搖頭,這些話怎麼說?
直接告訴他們漢東省局勢不安定,影響國家安全?自己來是清掃毒害的?
還是告訴他們說自己是來監督省委書記沙瑞金的?在漢東省還部署了自己的三支特戰部隊,假借軍事演習實則在漢東待命?
這些話他要是在這裡說出來,估計老師高育良和李達康,林建國這幾人都得被嚇傻!
他們能看到漢東省政治環境極其不穩定,也能看到漢東省被上邊盯上了,已經算是有超強的政治警惕和超強遠見了,可他們卻依舊不清楚漢東省到底是被誰盯上了,不清楚漢東省接下來要面臨何種風暴洗禮。
“看見沒,不能說。”
“我這當老師的都沒敢多問,你多嘴了。”
李達康伸手在自己嘴上輕拍兩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都怪我沒管住這張嘴!問了不該問的,我向祁廳長道歉。”
雖說李達康這是在開玩笑,但他畢竟是省委常委,妥妥的實權副部級!
甚至在原劇情之中,沙李配完成了對高育良的政治圍剿,無論是手段還是實力都毋容置疑。
祁同偉自然不可能在玩笑話上去計較這些。
而且目前祁同偉正在調查陳海以及程度,尤其是程度還是京州市的公安局長,所以這個時候祁同偉也需要李達康的配合。
祁同偉急忙擺手,“不礙事的李書記。”
高育良深感意外,李達康在祁同偉面前將自身姿態放的太低了,低到他能明顯感覺到李達康心懷鬼胎。
而坐在旁邊的林建國,雖然剛剛經歷了提級,目前已經成為貨真價實的正廳級實權高官了,可此刻卻有些坐立難安。
省委副書記高育良是祁同偉老師,對祁同偉親切至極。
而市委書記李達康一口一個祁廳長,甚至自降身段,這未必不是刻意示好祁同偉。
而目前,祁同偉不過僅僅只是掛了個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的虛職而已!
倘若讓這些人知道,軍區副司令對祁同偉都無比關心,甚至連軍區副司令的掌上千金都是祁同偉的生活助理,怕是更會親近幾分。
一時間,倒是顯得他這個原本就佇立在漢東政壇的副檢察長,像是剛空降的外人一樣。
被完全無視之下,他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聽著幾人的談話的同時,臉上笑意就沒停過,臉上的肌肉都笑的僵硬了。
他自己感覺自己的模樣,一定像是個只會傻笑的傻子。
終於,幾人談著談著,將話題引導到了林建國身上。
高育良開口詢問昨天晚上檢察院發生的事情,林建國這才收斂笑意,開口一五一十的將丁義珍事件從頭到尾彙報了一遍。
從丁義珍逃跑到境外,再到祁同偉將丁義珍弄回來,然後到侯亮平搶走丁義珍,丁義珍自殺,幾乎沒有任何隱瞞。
畢竟林建國已經和季昌明決裂,站在了侯亮平這些人的對立面,不添油加醋強化侯亮平在這件案子中的責任,已經算是很厚道了。
直至聽完後,李達康才將目光看向祁同偉,“從引渡丁義珍,再到督促季昌明對侯亮平和陸亦可的處罰,你做的都很正確,也就是可惜了丁義珍死了,不然能順藤摸瓜調查出來些甚麼的話,你的功勞更大!”
祁同偉笑了笑,“丁義珍本身就是一枚棄子,雖然他可能知道一些東西,但牽連甚廣,他能逃亡去境外,足以可見是有人助力,此人能讓他逃出侯亮平和趙東來的抓捕,自然也就有能力隨時滅口,讓他永遠保守秘密。”
李達康一陣皺眉。
丁義珍是他們京州市副市長,還是光明區區委書記,作為京州市市委常委,丁義珍主要負責招商引資之類的工作,幾乎將京州市能賣的地統統賣了個遍。
對於丁義珍,他這個市委書記自然不可能甚麼都不知道。
不過作為趙立春曾經的秘書,李達康卻始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丁義珍捅的這些窟窿不擺在他面前,他就裝不知情,除非有些事情鬧大了實在沒有辦法,他才會出面干預一下。
為此,他在市委會議中甚至還和其他領導班子成員起過激烈的口舌交鋒。
雖然最終都因為他市委書記一把手的絕對權力,讓這些人最終都選擇了屈服,但對他這種處事方式的不滿還是廣泛存在的。
這一次最高檢反貪局順著鉅貪趙德漢一路調查到了漢東省,從調查丁義珍開始,他就收到過訊息,不過他依舊沒有幫助省檢察院的意思,而是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其他事情上。
他一直希望丁義珍落網後,可以調查出來些甚麼,然後藉助省檢察院以及反貪局,將丁義珍幕後揪出來,但結果很可惜,丁義珍最終雖然被引渡回來了,沒有逃亡成功,但丁義珍卻還是死在了檢察院。
如此一來,他眼裡的棋子侯亮平暫時也不能用了,而且無限靠近鍾家和陸家的檢察長季昌明,似乎也和這兩家出現了割裂,導致其明升暗降,手中實權都要受到影響。
沒了鍾家和陸家支援,季昌明也就不能成為制衡高育良的有生力量。
這對他李達康來說,是在無形削弱他的可支配權力。
而且,祁同偉這句話也有深意。
雖然祁同偉看似明面上對他客客氣氣,但是祁同偉能將丁義珍調查這麼清楚,甚至知道有人會對丁義珍進行滅口,自然也就知道在處理丁義珍的事情上,自己的消極。
祁同偉對丁義珍的死亡毫不意外,自然也就對他這個無比愛惜自己羽毛,生怕自己陷入勢力交匯旋渦之中善於明哲保身的省委常委,擁有異樣的目光,始終心存警惕和防備。
如此一來,他想要拉攏祁同偉站隊的可能性,似乎也就小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