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狼環伺,一時讓祁同偉竟有四面楚歌之感。
這種感覺,真是久違了。
季昌明和林建國不動聲色,卻也在觀察著祁同偉的微表情,似是想要看出逃避之類的情緒。
畢竟丁義珍的死亡不僅僅影響反貪局侯亮平,對檢察院也有影響。
季昌明封鎖訊息,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但如果這一切都是祁同偉早有預謀的話,那麼丁義珍的死亡所產生的責任,則可以全部甩到祁同偉身上去。
到了那個時候,就會出現祁同偉一個人出事,其他人都全身而退,甚至可以立功的局面。
雷戰虎目一一掃過季昌明、林建國、趙東來、陳海、侯亮平、陸亦可六人,最後看向祁同偉,雖未曾開口,但在他身後緊隨的這些特種兵卻忽然散開,在第一時間對審訊室裡裡外外都進行了武裝封鎖。
見此侯亮平忍不住冷笑連連,“怎麼?還要殺了我們滅口嗎?”
“我本身就對丁義珍逃避我們的抓捕有些懷疑,但現在看來這自始至終都是我們這位祁同偉布的局吧?”
“他知道丁義珍在我們的封鎖下沒辦法真的離境,所以就將丁義珍提前藏匿了起來,最後眼看事情越鬧越大,迫不得已又將丁義珍弄了出來,順帶還領了檢察院的人情。”
“最後更是歹毒,他要殺人滅口,卻不第一時間弄死丁義珍,而是故意打了個時間差讓丁義珍死在我們反貪局,這下我就能理解,為甚麼丁義珍死活要跟著我進反貪局了,怕是他也清楚落在你祁同偉的手裡,只有死路一條吧?”
趙東來此時也忍不住有些懷疑祁同偉了,不過因為此前被祁同偉搞怕了的緣故,他並未開口,只是死死盯著祁同偉。
在場的除了祁同偉帶來的雷戰這些特種兵自始至終對祁同偉沒有任何懷疑之外,其他人似乎都在懷疑這是祁同偉做的局。
祁同偉被逗笑了。
他環視眾人,淡笑道:“聽你們分析的頭頭是道,說的煞有介事,說實話我不是祁同偉的話,我都懷疑祁同偉!”
“但將自己工作失職,無能都能想方設法的甩鍋給別人的人,我真不知道你們有何臉面在我這裡滿口噴糞。”
說著,他先是看向侯亮平,“丁義珍是我讓你從林建國手裡搶走的嗎?先不說這是不是我布的局,就算是我布的局,是不是你自己跳進去的?”
“你這種豬腦子看不清陷阱和潛藏危機,我真要佈局能被你看出來?你軟飯吃多了吃傻了?”
侯亮平一時氣結,指著祁同偉剛想破口大罵,卻又想起自己被折斷的手指,當即又條件反射的縮回了手指。
陳海看不過去了,“祁同偉,你如何解釋丁義珍身上的傷?這不是你想弄死丁義珍卻沒弄死的罪證嗎?”
“陳海,你脖子上頂的是夜壺嗎?”
“我沒說你你自己還要跳出來?我要弄死丁義珍,不說有一萬種,起碼有一千種方式讓丁義珍死了後法醫檢查不出來,而且我問你,我是部隊來的,我和丁義珍有任何交集嗎?我為甚麼要這麼急著弄死丁義珍?”
見陳海吃癟,陸亦可急忙出面維護:“祁同偉!你嘴巴放乾淨一些!你一個副廳長怎麼敢以下犯上,怎麼敢這麼和陳廳長說話的?你”
祁同偉:“你一個副處長你怎麼敢和我一個副廳長這麼說話的?誰教你如此以下犯上的?是你們陸家沒家教,還是你陸亦可沒腦子分不清大小王?”
“你和侯亮平爭搶丁義珍,搶功勞的時候你將林建國這個副檢察長放在甚麼位置?”
陸亦可頓時啞火。
林建國摸了摸鼻子,自己不敢出的這口惡氣,祁同偉算是幫他出了。
不料祁同偉這個時候卻將目光看向他,“你想套路我出面我和你不計較,你一個副檢察長當甚麼牆頭草?你沒自己的判斷力?你看不出來他們在推諉責任瘋狂甩鍋?你也好意思盯著我看?怎麼?你要幫他們給我扣屎盆子?”
林建國頓時一陣汗顏,急忙擺手道:“祁廳長您誤會了,我就是單純想聽聽大家的思路,沒有其他意思。”
“你是檢察長還是他們是檢察長?你聽他們思路?你的思路和判斷力呢?”
祁同偉說著又看向趙東來,趙東來急忙轉過身去。
而季昌明老奸巨猾,這個時候也是急忙開口道:“祁廳長您消消氣,侯亮平和陸亦可他們的判斷確實太過片面了。”
說著他看向侯亮平和陸亦可呵斥道:“祁廳長好心幫我們收拾爛攤子,將丁義珍弄回來,現在丁義珍在你們手裡出了事情你們不反思自己工作失誤,卻第一時間推諉責任,簡直太不像話了!”
“侯亮平,陸亦可,你們先出去調取監控之類的資料讓祁廳長看看再說。”
“是!檢察長。”
雖然侯亮平和陸亦可很不服氣,但她們看似對祁同偉群起而攻之,可收效甚微。
只能在季昌明的安排下離開審訊室。
走出後的侯亮平依舊氣的不行,當即就掏出電話聯絡鍾小艾。
得到鍾小艾天亮前就會連夜抵達漢東省的訊息後,侯亮平懸著的心這才徹底放下。
他雖然是鍾家女婿,但是畢竟是外姓人。
而鍾小艾不一樣,鍾小艾出現,那可代表的就是鍾家!
哪怕是在天高皇帝遠的漢東省,也沒人敢不給鍾家幾分薄面!
今日這點小事,對他來說有可能會是滅頂之災,但對鍾小艾絕對不算甚麼大事。
陸亦可還傻乎乎的問:“侯局長,你覺得丁義珍死亡真的和祁同偉有關係嗎?”
在陸亦可看來,侯亮平和陳海都拿這一點攻擊祁同偉,祁同偉應該是有疑點的。
可侯亮平卻輕輕搖頭,“丁義珍的死和誰都有可能,唯獨和祁同偉沒有可能,你沒看出他都懶得解釋嗎?”
“他那不是沒辦法解釋嗎?”
“不是沒辦法解釋,是不屑解釋!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那侯局長你為甚麼還拿著這一點攻擊他?”
侯亮平低頭看著面前的陸亦可一臉天真的模樣,當即撇嘴道:“不發生衝突如何脫身?不脫身如何求援?”
“!@&¥”
陸亦可美眸閃爍,心底瘋狂問候侯亮平祖宗。
這他娘自己又被侯亮平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