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踏馬謝謝你這麼好心!】
【你就這麼想將我送進去踩縫紉機?】
【你自己要不要聽一聽,你說的這是人話?】
何黎明差點兒沒被活生生氣死,心裡對著祁同偉就是一陣瘋狂輸出!
他就沒見過祁同偉這種動不動就掀桌子,一點都不遵守官場規則的莽夫!
孟德海還傻乎乎的看著臉色漆黑,拍打著身上灰塵的何黎明,“何書記,高書記在哪兒呢?我怎麼沒看見?”
【傻子!】
【要是祁同偉也像你個蠢貨這麼容易上當,老子就得手了!】
何黎明沒吭聲,但心裡卻再度瘋狂吐槽。
何黎明的行為,明顯有做賊心虛的成分在內,所以面對祁同偉的提議,趙東來和林建國兩人頭也紛紛開口贊成。
見事態不對,何黎明直接雙手扶額,翻著白眼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何書記!您怎麼了?”
林建國見此有些慌亂。
可他剛要叫人送何黎明去醫院時,卻被趙東來伸手輕輕拉了一把。
林建國也不是傻子,看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何黎明,再看看孟德海和趙東來的無動於衷,以及祁同偉一臉玩味的表情,他也反應過來了。
這何黎明是在裝死!
按理來說何黎明如果一身正氣,兩袖清風,那麼根本就無懼趙立冬給他潑髒水。
在絕對真相面前,一切流言蜚語,都會被終結!
明明他們這些人在這裡聽錄音內容,就是幫他洗脫嫌疑,證明無辜的最佳時機,可何黎明卻頻繁整么蛾子,好幾次搶奪錄音筆,現在甚至裝病想要逃離這裡,這種種反常跡象和行為,直接增加了趙立冬檢舉何黎明的可信度。
林建國退了回來,最終選擇了冷眼旁觀。
反正不需要他直接硬剛何黎明,他看戲就行。
完全沒必要以身犯險,捲入其中。
“看來何書記是累了。”
“那你就躺著聽吧。”
祁同偉輕輕拍手,安欣和李響帶著執法儀等裝置快步走來。
孟德海再次掏出錄音筆,看的林建國和趙東來忍不齊齊捂住口鼻。
“開始吧。”
“嗯。”
因為是傳統錄音筆,孟德海藉助電腦,開始播放錄音。
嘈雜的聲音響起,仿若瞬間進入了燈紅酒綠的酒池肉林!
歡愉的女聲佈滿亢奮,放縱的靡靡之音不堪入耳,佈滿荒淫!
何黎明的聲音,在此間清晰傳來!
令的躺在地上裝死的何黎明身體一顫,下意識就想爬起來。
可祁同偉卻上前一步,直接一腳踩在何黎明的胸口,將其死死踩了回去,和地面保持著親密接觸。
“祁同偉!你放開我!”
“這錄音絕對有問題!這根本就不是我的聲音,一定是趙立冬故意在陷害我!讓人模仿我的聲音!”
“我要求鑑定聲紋!”
“趙東來!林建國!你們還愣著幹甚麼?拉開祁同偉這個瘋子讓我起來!”
趙東來眉頭緊皺,是不是何黎明的聲音,他自然聽的出來。
何黎明的狡辯,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何書記,你不是喜歡躺地上嗎?那就再躺一會兒吧,等錄音先聽完。”
林建國也忍不住開口:“何書記,鐵證如山,你還是省點兒力氣為自己以後考慮考慮。”
雖然林建國不是漢東省檢察院常務副檢察長,但如今這個位置正空缺著,他在此次幹部提拔中有望更進一步,成為常務副檢察長。
現如今他只是副廳級,這次協助祁同偉拿下何黎明,這個位置,也就穩了!
所以即使他目前級別不如何黎明,卻也不可能聽從何黎明的了。
“孟德海!”
“你”
“何書記,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祁局長對趙立冬圍而不抓,就是為了引蛇出洞釣大魚。”
“很顯然,這條大魚就是你。”
“你覺得祁局長佈下如此天羅地網,你還走得了?”
孟德海直接打斷何黎明,甚至都直接改口了,連您都換成了你。
官場如戰場,兵敗如山倒!
雖然他和趙立冬一樣,依舊未被組織定罪,但滔滔罪證之下,他的權力已然完全崩塌!
意識到這一點的何黎明,頃刻間萎靡了下來,不再有絲毫掙扎,只是認命般閉上雙眼,任由祁同偉踩著他也無動於衷。
錄音繼續播放,趙東來和林建國聽的雙眸發亮。
就連孟德海也喉結聳動,有些後悔自己沒力挺祁同偉的計劃。
否則,他也可以分一杯羹。
正所謂一鯨落,萬物生。
一個強盛集團倒臺,可以讓無數企業煥發勃勃生機。
一個何黎明倒臺,也可以讓他們這些人全部成為受益者,為他們的政績履歷增添光輝!
當錄音播放停止,趙東來急忙看向祁同偉套近乎,“祁局長,我們同屬一個系統,而且今天你的調令可能就確定下來了,到時候我們就都在省公安廳任職了。”
“你看能不能將錄音筆交給我,由省公安廳主導,和檢察院聯合立案調查?”
“這樣也有利我們省公安廳的宣傳。”
林建國也急忙開口,“祁局長,這何黎明官職不大不小,處理不好其實也很棘手,要不你還是交給我們檢察院立案調查?而且這種腐敗官員,檢察院處理最為合適。”
“林檢察長!這是我們系統的人查出來的,和你們檢察院有甚麼關係?”
“我們省公安廳主導,你們配合,這還不行?”
“趙副廳長,你要這麼說的話,我就要問問我們省檢察院的季檢察長了,看看你這種操作合不合適。”
“林副檢察長!不帶這麼玩的吧?我們公安系統的案件,你還想明搶?你可以請示季檢察長,但我也可以請示高書記!”
兩人越吵越兇,爭的面紅耳赤,都快打起來了。
這一幕,讓原本還想搶一口的孟德海直接打消了念頭。
何黎明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看著平時對自己客客氣氣,恭恭敬敬的兩人,此刻宛若搶奪食物的禿鷹,恨不得將他直接撕成兩半分食,頓時忍不住冷笑道:“吾之此時,爾等彼時!”
“身處這滔滔洪流,無人能獨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