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局長,趙立冬畢竟是京海市市委副書記兼任市長,而且還是在任狀態。”
“要不我們抓到趙立冬後,等一等何書記,看何書記來了是甚麼意思?”
知道自己已經在祁同偉這裡沒留下好感,孟德海索性無所謂了。
無論怎麼樣,他這都是依法辦事,依規辦事。
趙立冬作為市委副書記,本身就超越了他的職權範圍。
不是他說處理,就能處理得了的。
最終,還是要看檢察院與法院、省公安廳的決定。
“孟德海,你現在可以回去洗洗睡了。”
“這裡沒你事了。”
祁同偉看都沒看孟德海。
語氣也無比清冽。
孟德海似乎還想說甚麼,不過最後還是嘆了口氣,轉身上了警車。
雖然他也很想離開這裡。
避免成為祁同偉和何黎明博弈的夾心餅乾。
但他卻很清楚他不能離開。
他離開後,京海市公安局這些人聽誰的?
聽祁同偉的還是聽何黎明的?
畢竟何黎明的官職可比祁同偉大的多。
作為政法委書記,他擁有絕對的指導執法權!
如果何黎明要來硬的,他擔心祁同偉出事。
其次,他留在這裡關鍵時刻還能和稀泥,否則雙方真的兵戎相見,那他這個局長也難辭其咎。
更何況何黎明已經下令了,根本就不許他離開。
針對趙立冬的抓捕異常順利。
半小時後,看著雷電突擊隊押解出來的趙立冬和王秘書,孟德海都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同時,這也重新整理了他對雷電突擊隊這個王牌特戰隊實力的認知。
畢竟,公安局可是出動了數百名幹警的。
抓捕效率,卻遠遠低於對方。
此刻的趙立冬和王秘書顯得極為狼狽。
全身都溼漉漉的,臉上和頭上都是未乾的泥巴。
雙腳更是像從雨天泥地裡拔出來的大蔥一樣。
臉上佈滿了驚魂未定的慘白,眼珠上更是遍佈蛛網狀血絲。
看的孟德海直皺眉,這還是那個在市委上揮斥方遒,指點江山的大佬嗎?
這不活脫脫的一個流浪漢?
兩人被押到祁同偉面前時,趙立冬更是雙腿有些發軟,差點兒直接跪在地上。
“你就是那個空降的祁同偉?”
“我們沒仇吧?你這麼整我對你有甚麼好處?”
趙立冬死盯著祁同偉有些氣急敗壞。
【媽的!這是從哪裡跑出來的瘋狗?一上來就逮著我咬?】
【貪官那麼多,就非和我死磕?這種貨放到哪裡都是格格不入,怎麼還能空降到京海市?真是日了狗了!】
看著模樣悽慘的趙立冬,祁同偉只是淡淡笑了笑,“你就是強盛集團背後的保護傘?”
“堂堂市委副書記,要錢有錢,要權有權,拿著人民和國家賦予的權力,卻充當黑惡勢力的保護傘,你不止和我有仇,你和京海市所有人民都有仇。”
趙立冬聞言嗤笑道:“我甚麼時候充當黑惡勢力的保護傘了?祁同偉,講話要憑證據,不能血口噴人!”
“更不能因為自己是空降的,就覺得我不敢收拾你!”
趙立冬話音剛落,王秘書就突然跪倒在地,抱著趙立冬的大腿聲淚俱下,“趙市長,我對不起您,我辜負了您的信任!”
趙立冬臉色變了變,有些不敢置信的低頭看著王秘書,氣的手都在抖!
“你,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原來是你打著我的旗號到處亂搞!我說呢祁局長怎麼能查到我頭上,更是將我當成貪腐分子!原來都是你這個狗東西在害我!”
說到此處,趙立冬絲滑的走到祁同偉身邊,“祁局長,這種毒瘤不能留!直接槍斃了吧!為民除害,還我清白!”
“趙市長,我錯了求求您放過我!祁局長這些事情不關趙市長,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我認罪,我全部交代!請求從寬處理!”
祁同偉默默轉身,強忍笑意。
火鳳凰女子特戰隊的一眾成員看見祁同偉強忍笑意,當即忍不住直接笑出聲來。
這讓祁同偉都快被憋壞了。
這沒看出來,趙立冬還是個老戲骨。
在自己面前還飆起戲來了。
這是將自己當三歲小孩了?
這拙劣的演技,真的讓人有些繃不住。
“祁局長,我趙立冬勤勤懇懇為民謀福利,兢兢業業為組織分憂愁,從政幾十年來,雖然沒太過耀眼的政績,但卻也從來沒有違背過自己的半分初心!”
“只是錯就錯在太信任這個狗東西了,根本就不知道他居然扯著虎皮當大旗,打著我的名義充當黑惡勢力的保護傘!”
“這種敗類絕對不能輕饒他!最好將他直接槍斃了才解恨!”
“當然,我也會反思我識人不準,用人不當的錯誤,向組織上做深刻檢討!”
趙立冬說著,還狠狠一腳踹翻了王秘書。
看著飆戲停不下來的趙立冬,祁同偉一臉玩味,“可是根據高啟強,以及已經落網的市委班子成員供述,這一切都是你在操控,王秘書只是幫你辦事的一條狗。”
趙立冬急了,“祁局長,這怎麼可能?他們是在誣陷我!絕對是在誣陷我!這些事情我都不知情的,怎麼可能是我在操控?”
王秘書也從地上爬了起來,“這件事情和趙市長無關,是我以趙市長名義讓他們做的,他們不敢懷疑。”
“媽的又是你個腦殘!”
“你瘋了嗎?你是想害死我嗎?”
趙立冬衝著王秘書哐哐又是幾腳。恨不得將王秘書直接踹死。
不得不說,趙立冬真夠心狠手辣。
為了自保,恨不得當場弄死王秘書,然後將所有罪名全部甩給王秘書。
以一句自己不知情來完成金蟬脫殼,讓自己實現脫罪目的。
只是,他這一招在祁同偉這裡,卻顯得稚嫩無比。
先不說現在祁同偉已經固定了幾乎所有證據了,就算沒證據,他也熟知劇情,知道從哪裡找到突破口,將其繩之以法。
“趙立冬,別演了。”
“累不累啊?”
“祁局長,你這是甚麼意思?你認為我是為了脫罪故意在騙你?我趙立冬堂堂市委副書記,我用得著騙”
“不妨告訴你,有人好幾次想要你命,都被我處理了。”
“否則,你早成死人了。”
趙立冬沒說完的話戛然而止,似在一瞬間失去了力氣,整個人都垮了下來。
“何黎明!你不仁別怪我不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