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身後,滿是慫恿、聲援他們的聲音。
可張主任和王科長兩人卻明顯動搖了。
畢竟,他們犯的那些事兒,罪不至死。
就連市長趙立冬都跑路了,他們還堅持個毛線?
為了幫趙立冬守護秘密,搭上自己的生命冒險,多不值?
況且,他們猶豫的時間越長,趙立冬越有可能派其他人來殺人滅口。
高啟強,就是鮮血淋漓的例子。
除此之外,他們也不會直接出賣趙立冬。
只要他們出賣的人夠多,趙立冬縱然想殺人滅口,也做不到。
他們兩個人違規違紀,絕對是嚴肅處理。
但要是大部分市委的人都違紀違規呢?
大多數情況下,為了維護京海市的正常執行,不引起市民恐慌,都會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畢竟,法不責眾。
要是將市委一窩端了,京海市還執行不?
而且這種大規模的行動,造成的負面影響難以估量。
畢竟他們都是公職人員,大量處理甚至會引起社會動盪。
在以往的反腐風暴之中,縱然出現類似情況,也都是低調處理。
除了那些嚴重違法違紀的核心人物,會被嚴肅處理,殺雞儆猴。
其餘問題不嚴重的,基本上都是處分或警告。
最多就是停職查辦,過了這段時間和風頭,再繼續調任到其他地方平行上崗。
就連職務都不會有太大的變動。
無論怎麼算,負隅頑抗都是風險最大的選擇。
除此之外,被祁同偉那冰冷的眸光鎖定,那股濃郁的殺氣,令他們不寒而慄,如坐針氈。
根本就無法堅持。
連同開口辯解,都越來越難。
市委的這些幹部們頓時更慌了。
原本他們以為高啟強身中三槍,針對他們的調查將被迫終止。
市長趙立冬雖然逃離了這裡,但是他卻依舊在遠端操控這一切。
重案組副組長李泰的出現,就起到了很好的警告作用。
他們以為張主任和王科長迫於這種威脅,必將守口如瓶。
可是眼下,他們卻肉眼可見兩人即將崩潰,即將吐出其他線索。
一時間人人自危。
整個市委大院,重新被一股恐慌情緒所瀰漫。
“祁局長,我”
張主任終究是扛不住這滔天壓力,在權衡利弊之後率先開口。
見此,安欣鬆了口氣。
他一度以為迫於市委副書記趙立冬的威壓,這些人都會死磕到底。
但現在看來,自己純屬多慮了。
儘管祁同偉讓自己拿來的強盛集團賬本,並沒有記錄這些人的違法犯罪以及受賄證據,但是這並不妨礙祁同偉繼續執法。
畢竟只要高啟強不死,他們最多也就能拖延一點時間而已。
在這個基礎上,祁同偉瘋狂施壓,他們心理防線崩潰,也就在預料之中了。
只是,張主任剛開口,外邊就再度傳來喧鬧聲。
隨之而來,是大量急促的警笛聲刺破夜空。
“這又是誰?有完沒完了?”
“到底有多少執法人員被腐蝕了?”
刑偵隊長李響忍不住皺眉。
張主任和王科長明明馬上就要交代了,卻被外邊不時宜的聲音打斷。
這讓李響也有些憋火。
安欣臉色也有些難看,師父曹闖很明顯已經背叛了。
再加上自己好兄弟李泰,也成了趙立冬手裡的一枚棋子。
連番打擊讓他本就處於崩潰邊緣。
甚至連同最親近的孟德海都不敢再輕易相信。
這種時候,他真的很害怕看見熟悉面孔。
這種時候出現在這裡的,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阻攔祁同偉執法辦案。
多多少少,都有問題。
外邊的動靜驚動了裡邊所有的人,張主任和王科長瞬間閉嘴。
看樣子是不打算交代了。
對此,祁同偉並不意外。
他故意打草驚蛇,沒有將趙立冬困在市委大院,就是為了圍點打援。
只要趙立冬依舊在外邊,那麼就很有可能會有源源不斷的手段使出來,干擾自己。
他甚至懶得再看張主任和王科長一眼,直接坐回了椅子上。
“安欣,出去看看是哪位大神。”
“幫我帶進來。”
其實此刻他自己也很好奇。
在他熟知的劇情之中,趙立冬確實是有後臺存在的。
因為當年徐江組織的活動,不僅僅只有趙立冬參加了,還有漢東省政法委副書記何黎明。
雖然這並不算重大的違法犯罪活動,但卻是嚴重違規違紀。
趙立冬截獲了黃翠翠用來舉報的錄音筆之後,就一直儲存著。
用來在關鍵時候威脅何黎明。
在原本的劇情之中,趙立冬落網之後為了戴罪立功,所以供出了何黎明。
而現在,趙立冬窮途末路,大機率也會動用這張底牌。
畢竟作為漢東省政法委副書記,何黎明雖然不會因為錄音筆的內容而鋃鐺入獄,但是卻會斷送自己的前程。
能爬到這種位置的人,怎麼可能甘心就此落幕?
所以何黎明被趙立冬拿捏,是完全有可能的。
至於何黎明這個漢東省政法委副書記,到底能發揮出多大的能量來,此刻祁同偉也有些好奇。
高啟強在京海市無法無天,卻不過只是趙立冬豢養的一條狗。
而趙立冬在京海市幾乎一手遮天,卻也不過是何黎明眼裡的一條狗。
何黎明的能量到底有多大,也就不怪祁同偉不好奇了。
安欣點頭領命,再度和李響兩人走了出去。
剛出門,安欣就一愣。
大量的警車遍佈市委外邊兒的道路,直接造成了交通擁堵。
上百名武警,全副武裝,和京海市公安局這邊兒的數十名武警對峙。
除此之外,更是出現了六輛軍車!
更有上百名軍人列隊,徹底將市委外圍直接封鎖。
幾乎是裡三層外三層的包圍了整個市委大院。
“我去!”
“軍方也來人了?”
“這甚麼情況?”
“趙立冬就算是市長,他也無權調動軍隊啊?”
警方和軍方完全分治,一方的手根本伸不到另一方去。
別說趙立冬僅僅只是市長了,他就是省長也不行!
安欣嚥了口唾沫,“你問我,我問誰去?”
“我感覺,今晚的調查好像要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