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的天真。
陳海是領教過的。
當年和姐姐陳陽談戀愛的時候,就已經可以看出來了。
只不過,拒絕梁璐,導致他直接被調到偏遠地區司法所,和他、以及侯亮平拉開了天塹般的差距。
甚至,就連其他同學,祁同偉也望塵莫及。
當時姐姐陳陽和祁同偉分手,祁同偉總該認清現實了吧?
可現在,這祁同偉居然還想和從前一樣?
這怎麼可能!
哪怕他憑藉自身努力在部隊小有成就,可輸在起跑線的人,又怎麼可能在十年後和自己平起平坐?
只是此刻的陳海不知道,他的心聲,完完整整,一字不落全部被祁同偉洞悉。
這一瞬,祁同偉因為昔日戀人,從而對陳海多出的一絲耐心瞬間消磨殆盡。
他放下茶杯。
緩緩起身。
當他站起身時,那高大的身軀便直接將陳海的視線全部阻隔。
一股令人心悸的危險氣息,自他體內席捲而出!
令的陳海眸光陡然一縮。
久經沙場的那股凌厲殺伐氣息,帶著十足的危險!
本以為陳海會和其他人有所不同。
結果,都是一路貨色。
沒有父親陳岩石,他能有今天?
祁同偉甚至懶得回頭,“我的前途就不勞煩陳廳長操心,你有這時間,還是多操心操心自己。”
如今,漢東省省委書記暫時空缺。
但按照劇情,沙瑞金已經即將空降。
沙瑞金的出現,意味著鍾正國可能要對趙立春動手了。
而老師高育良,早就被趙瑞龍利用高小鳳拉入了漢大幫陣營。
雖然沙瑞金和陳岩石關係匪淺。
但作為高育良學生的陳海,大機率已經替代了自己曾經的位置,多多少少會和漢大幫有所關聯。
如今漢大幫就是一艘即將沉沒的大船,誰沾上,誰死!
至於沙家幫,在這次對撞中大機率也會淪為鍾正國和趙立春對決的犧牲品。
原劇情中,祁同偉也是死於這場爭鬥。
只不過現如今,穿越而來的祁同偉不再是勝天半子!
他早已跳出這必死之局!
又怎麼可能去找高育良?
他的前途,憑藉實力就可以!
無須卑躬屈膝,淪為任何人的鷹犬走狗!
反倒是陳海,恐怕會首當其衝。
陳海聞言發出一聲嗤笑。
“我老師高育良是省委副書記,摯友侯亮平是反貪局局長,省檢察院檢察長季昌明是曾經上司也是父親故交。”
“甚至,即將空降的省委書記,被我家老爺子叫小金子。”
“在漢東省,我需要操心甚麼?”
“你以為我是你,需要事必躬親?”
雖然陳海在裝逼,但這也是事實。
寒門難出貴子。
當年祁同偉號稱勝天半子,將梁璐當做是跳板,放下尊嚴和一切,最終也止步於省公安廳廳長。
最後自裁孤鷹嶺。
以悲劇收場。
如果他不是穿越者熟知劇情,他現在恐怕也只剩下了死路一條。
而這一切,和他出身卑微有著莫大關係。
如果不是被梁璐逼到絕境,淪為權力任性下的犧牲品,祁同偉怎麼可能走上絕境?
所以陳海說的話雖然有裝逼的成分,但卻是血淋淋的事實。
陳海也好,侯亮平也好。
這些人早就被安排好了一切。
正所謂,龍生龍,鳳生鳳,老鼠兒子會打洞。
陳海只是在闡述事實上,他們存在的差距!
祁同偉沒有回答陳海問題。
有些事情,點到為止。
他不想幹涉陳海命運。
況且,他作為國安局和軍方聯合執法漢東省的指揮官,也不可能幫助陳海。
“好了,不說這些。”
見祁同偉不語,陳海忽然岔開話題,“說說吧,你現在是甚麼軍銜了?這次空降漢東省,是徹底轉業了,還是臨時執行軍事任務?”
陳海其實已經檢視過祁同偉的資料了。
只不過很可惜,他能查到的都是十年前的。
自從十年前祁同偉參軍後,祁同偉的資料就被列為了軍事機密。
他甚至都沒有任何許可權查詢。
對此,他也有些好奇。
祁同偉參軍算是從零開始。
而且從祁同偉身上的氣勢來看,絕對是百鍊成鋼,從九死一生的戰爭磨礪出來的。
所以他很好奇祁同偉走到了哪一步。
“你自己不會查?”
祁同偉淡淡道。
“我能查到還用問你?”
“查不到就說明你沒資格知道,就別問了。”
陳海一陣皺眉。
心底差點兒罵娘。
【甚麼人啊?還不能問了?】
【拽甚麼拽,不過是個副局長而已,得罪我分分鐘將你換了!】
【還沒資格知道,你就算是少將軍銜,我這省公安廳廳長想知道,也分分鐘吧?】
【算了算了,讓他傲嬌去吧,在漢東省碰壁幾次,就知道甚麼叫做上下尊卑了,就會說人話了。】
心底瘋狂編排了一陣後,陳海才稍微解氣了些。
整理了下措辭,開口道:“既然你現在是京海市公安局副局長,那就配合好孟局長的工作,別瞎整么蛾子。”
“如今漢東省領導班子即將換屆,表現好一些還有可能提拔你一下,要是表現不好,很可能會直接換掉你。”
祁同偉撇嘴。
對於陳海放屁,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要不是他還未開始執行任務。
他絕對不會給陳海逼逼賴賴的機會。
“孟德海,你進來一下。”
孟德海聽見陳海聲音,急忙推門而入。
“孟局長,京海市最近環境很差。”
“有人將甚麼強盛集團的黑料都捅到省公安廳了,你再不處理,你這局長就別幹了。”
孟德海表情有些僵硬,“廳長,不是我不想幹了,是有人現在不建議動強盛集團,畢竟京海市最近在大規模拆遷,很多人漫天要價,所以……”
“為了城市拆遷,就可以縱容這種不法集團存在了?”
陳海怒聲道:“我不管是誰在為自己政績縱容這種行為,我只告訴你,你不幹有的是人幹!”
說著,陳海還若有所指的看了眼祁同偉。
很顯然,陳海這是在給他上眼藥。
想要讓孟德海對他生起牴觸之心。
對於這種離間,祁同偉一笑置之,懶得解釋。
孟德海急忙點頭道:“廳長您放心,我立馬著手處理這件事!”
陳海滿意的點了點頭,話鋒一轉,道:“有些事情你不方便做也情有可原,不過祁局長是空降來的,而且祁局長雷厲風行,眼裡容不得沙子,你不方便做就交給祁局長來做。”
“也給祁局長一點兒表現機會。”
孟德海忍不住看向了祁同偉。
傻子都能聽出來,陳海對祁同偉意見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