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的交際能力經營一家餐館那是綽綽有餘,高收入的刺激以及血脈的壓制,兩個女兒一年來也算兢兢業業,雖然總體服務比不上大酒樓,但是對受夠了計劃經濟服務的食客來說,已經是一個巨大的進步。
深造過的傻柱廚藝早已今時不同往日,飯店的生意持續火爆,秦淮如望著每天不夠座的小餐館,一股急於擴張的心逐漸無法遏制。
一年下來秦淮茹也算小有身家,隨著京城房產價格的不斷上漲,以及自營餐館的持續火爆,想買房子開餐館的心思,秦淮如再也無法摁下來。
秦淮茹的想法很快就得到了全家的支援,至於傻柱對於自家妻子從來都是支援,經濟權被拿的死死的傻柱不支援也沒卵用。
如今的秦淮如早已今非昔比,整個衚衕裡也算一個名人,街道辦得知秦淮茹的請求後,很熱情的將她迎了進來。“秦大姐,如今京城的情況你也知道,能滿足你要求的房源實在不多,只有這兩處地方,一個是一家老字號的店,老闆子在國外發達了,要出國,這家店鋪位置好,價格也不便宜!另外一個是紡織廠的幹部招待所,對外承包!”
秦淮如想都沒想,直接選擇了那家老店,雖然面積不如招待所,但是卻可以買下完整的產權。“這位同志能帶我去看看嗎?”
“當然可以!”街道辦的一箇中年大姐聽到秦淮茹的要求,臉上露出笑容,熱情的帶著秦淮茹來到了這家,開了幾十年的老店。
店老闆是一個50多歲的中年男人,打扮的十分精神,見到街道辦的幹部,中年男人將兩個女人十分客氣的帶進店鋪。
秦淮如仔細的逛了一下店鋪,典型的前店後院,如果改造一下,做一個餐館是綽綽有餘,整體面積差不多能趕上一個三進的四合院子了!且最讓秦淮如心動的是,這個店的位置的確不錯。
兩個人經過一番極限的拉扯,因為地段的原因,秦淮茹買下這家完整的店鋪,足足花了8萬多,幾乎將她的全部身家掏空了!拿下店鋪的喜悅,很快就被資金鍊斷裂的煩惱所取代,馬上餐館要發工資了,這可把秦淮如愁壞了,雖然錢不多,那也是快一千塊!想到餐館營業還要裝修,又得花一大筆,秦淮如看著面前的飯菜都沒有了胃口。
一家人瞭解完情況,傻柱倒是不怎麼在意。“工人工資的事情不能拖,我去找一大爺借一點,等餐館轉過來,這錢很快就可以還上。”
一家人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對於傻柱為啥不去找自家妹妹借錢,大家彼此心照不宣。
“工人的錢倒是小事,只是裝修可不是個小數目,房子已經買了,可不能就這樣在那裡空等著!”秦淮如想了想,看著自家的丈夫“要不先把你手上張峰的那套房子賣了吧?到時候再加上餐館賺出來的,我們能把前面的店先改造出來!”
聽到又要賣房子,傻柱心裡本能的警惕起來,主要是自家妹妹的警告實在是太過嚇人,將來若是沒有了房子,等他變得一無所有,將來一定會被趕出家裡凍死橋洞!這話簡直讓他記憶深刻,想忘都忘不掉。
傻柱放下吃飯的筷子,看著秦淮茹。“那間店我看過了,買的確實不錯,房契辦好了嗎?能不能給我看看?”
聽到這話,秦淮如臉色稍稍一變。“怎麼你信不過我嗎?”
傻柱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秦淮如自結婚以來就沒看過傻柱這樣的眼神,但是對於這個男人她是無比了解,知道這時候若不拿出東西,恐怕這男人會當場翻臉。
秦淮茹對著自家丈夫翻了個白眼,抬起一隻手掌沒好氣的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拿就拿,你瞪那麼大個眼睛幹甚麼?”
傻柱接過房產證明,看到所有者那一欄眼珠子瞪的老大,整個人彷彿被一道驚雷劈過,愣在了當場,房產證上賈梗兩個字讓傻柱覺得無比的刺眼,握著房產證的傻柱,一時思緒萬千,心裡糾結萬分!
看著自家丈夫的臉色,秦淮茹心裡暗叫一聲不妙,急忙從飯桌子站起來,走到傻柱身後,溫柔的捏著他的肩膀。“怎麼樣?沒騙你吧?是買到了吧!”
感受著肩膀傳來的力道,傻柱表情複雜的將房產證放下。“我們餐館房子租了兩年,現在才一年時間,新店裝修的事不急,等過一陣子餐館賺了錢再說。”傻柱說完再沒有看過自己的妻子,更沒有了心情吃飯,就像一個木偶一樣走出了房子!
看著離開了丈夫,秦淮茹小心的收好房產證,一個人默默的坐在床上,心裡不斷的琢磨著,雖然傻柱沒說,作為多年的夫妻,秦淮茹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傻豬的顧忌在哪裡?
這些日子以來,父親和妹妹的疏遠,以及師兄弟們的決絕,讓傻柱一直心情鬱悶,雖然忙碌的日子讓他無暇去顧及這麼多,但是這種壓抑的感覺卻是從未消失,今日看到房產證後,心中的煩悶幾乎達到了頂點,讓傻柱不敢待在家裡,他怕一不小心控制不住自己發火。
出了四合院,傻柱像一個木偶一樣,隨意的走著,彷彿這樣能讓他心裡好受一些!此時等他已經將所有的事情都拋之於腦後,整個人感覺腦袋空空的,或許是冥冥中的指引,傻柱不知不覺的來到了橋邊。
以前最苦的那兩年,他就喜歡帶著妹妹來這裡,這裡水淺,經常能撈到一些東西,回家總能騙個肚子,二十幾年的滄海桑田,此時的水早已乾涸,傻柱熟練的來到一個橋洞,當年他撈東西的時候就喜歡把妹妹放在這裡,半封閉的環境總能讓妹妹感到心安,也能讓他感到心安。
橋洞的環境很髒,但是傻柱一點也沒嫌棄,坐在裡面一股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回憶如刀一樣扎著他的靈魂,這些日子的疲憊讓他竟不知不覺沉沉的睡了過去,淚水早已溼了臉龐,睡夢中傻柱身體還一抖一抖,猶如橋洞旁邊的野草,在風中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