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玄陽坐飛機回來的這段時間中,不少人聯絡他。
有一直與張玄陽有聯絡的夏水瑤。
也有一向關注張玄陽動向的輔導教員鍾毅,獸苑供奉丁奇峰。
同學林思敏等人。
反而是蔡嘉一下子聯絡不上,可能被甚麼事情牽絆住了。
張玄陽雖然不算甚麼大人物,但是關注他的人還是很多的。
有不少人說要來接機,但是張玄陽最終選定了韓錦玉前來接他。
因為她相對而言更加了解學府內部的動向,當然鍾毅應該也瞭解,但是張玄陽不想選他來接。
這名大長腿的美女老師,上次回學府沒見到,也是去執行任務,追尋武道進步去了。
而且不知道怎麼的,她上次執行相關任務的地點也在溼國,跟萬向文算是同一批撤退回到金龍學府的。
韓錦玉倒是很幸運,只受了點輕傷,已經在治療武者的幫助下治好了自己的傷。
因此,她應該是學校裡少有的經歷了溼國變動整個過程的人員了。
張玄陽的飛機落地以後,就讓蘇羽婷坐機場這邊配給他的專車送回去,然後張玄陽直接坐上了韓錦玉自己開的私家車,直奔金龍學府方向而去。
一段時間不見,張玄陽和韓錦玉似乎有些陌生感,畢竟兩人都不是聯絡頻繁的性格,沒事的話聯絡還是比較少,聊的也大多是跟武道相關的事情。
張玄陽坐在車裡,頻繁打量著韓錦玉,韓錦玉也時不時看張玄陽一眼,兩人相視一笑,倒是將那種略微有些生疏的感覺消除了。
張玄陽問道:“上次去執行甚麼任務了?也沒有說一聲就走了?”
“沒辦法呀,執行的任務是需要保密性質的任務,好不容易爭取到這次機會,當然要去試試了。
我還以為我這次進步算是挺大的了,但跟你比起來又算不了甚麼。
執行任務的時候我聽說了你在溼國那邊的表現,想不到你已經能夠抗衡六級強者了。”
韓錦玉即便已經知道這件事挺久了,但是言語中還是不由帶上一些驚歎。
在五級到六級這個級別中,越級幾乎已經成了不太可能的事情。
像韓錦玉以及他同期成長起來、能夠看得上眼的強者,哪一個不是從低階武者開始就越級戰鬥?
但五級到六級,說實話,這個坎真越不了。
在她的認識中,沒有人能夠做到這一點,就算有能夠做到的人,也是曾經的前輩,年輕時可能某一次機緣巧合之下發揮出過類似的實力,那樣戰鬥過的人要麼沒有了未來,要麼就是隕落了。
因此,張玄陽是極少有的以五級之身和六級戰鬥還能全身而退的,這才會被溼國共同戰鬥過的同仁們津津樂道。
張玄陽笑了一下,說道:“你訊息還是挺靈通的,這個以後再說,還是先跟我說說萬師的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溼國發生了甚麼事情?”
張玄陽沒有興趣跟韓錦玉炫耀他最新的戰績,他更關心萬向文的情況。
說起溼國的事情韓錦玉似乎有點臉色就有點陰沉了,感覺腦中有了不好的回憶
但張玄陽沒有開口打斷她的回憶,而是默默的等待她跟自己說一些甚麼。
“我知道你讓我來接你,大概也是想了解那時候的事情。
不過,雖然我經歷了整個過程,說實話我對到底最後是怎麼發生的、戰鬥是怎麼開始的,還是模模糊糊的。”
“就是突然間城市中心的龐大能量如同火山般爆發,領域和法則的碰撞餘波讓人頭皮發麻。
我勉強找了個掩護自己的掩體後也被震暈過去。
就是當我醒來的時候,整個城市幾乎都已經被毀掉了,周圍全部都是倒塌的房屋和各種碎片,以及被餘波震死的人。
那場戰鬥的波動實在太強大了,要不是我本身實力不錯,這麼接近戰鬥中心,可能同樣會被餘波殺死。
至於戰鬥發生的原因到現在也沒有一個統一的說法,只有我們自己的猜測。
其實前段時間因為白鷹聯邦內部的叛亂問題,溼國這邊的白鷹聯邦駐軍勢力是在收縮的。
當然,我們這一方也並沒有想要去掠奪更多的地盤,因為溼國的地盤對我們而言其實並不是特別重要。
而包括萬向文校長在內的幾名高層,並不想去刺激溼國的白鷹聯邦高階強者,所以大家保持著相互戰鬥的姿態,但戰鬥烈度反而不如原來高了。
不知道為甚麼,對方駐紮在溼國的七級武者居然要求跟我們這邊的區域首領會面。
當時聽萬校長的意思猜測,可能對方想要回國,然後這邊區域要停戰。
但不知道是甚麼原因,原本的談判居然變成了戰鬥,這我也是事後發現談判地點是戰鬥中心後才知道的。
但主要的戰鬥好像發生的時間並不長,反而是倖存者們引發了一些騷亂。
後來就開始想辦法撤退了,白鷹聯邦那邊突然發起大範圍攻擊。
在高層受損嚴重的情況下,我們的抵禦力度很低,除了核心區域還保留了一定的反擊能力,其它區域都已經癱瘓。
為了儲存有生力量只好先撤離。
後來因為有其他增援,我們被替換下來,但這個過程中我們的損失非常嚴重。
萬校長也在那個時間段傷上加傷,撤回來後直接就昏迷不醒了,前段時間蔡校長將其接回來後才救醒了萬校長。”
張玄陽默默聽著韓錦玉的話,說道:“照你這麼說,意思就是白鷹聯邦的人在談判過程中對我們這邊的人動手了?
包括一名七級武者以及三名六級武者在場的情況下他們動手了,而且短時間內就打贏了這場戰鬥。
導致至少擊潰了最上層的力量,然後你們下面開始潰敗,是這個意思嗎?
但對方好像也無力追擊,否則你們不可能能夠活著回來。”
韓錦玉回道:“唔,是這樣子的,至少從表面上來看是這樣。
高層受傷都不輕,甚至還有六級武者隕落。
不過對方的高階武者在最後的追擊戰中有沒有出現在戰場,我個人推測對方絕對也不會好受,畢竟被派出去的高手都不是弱者,各方面實力都是頂尖的。
對方在這麼短時間內發動戰爭並獲得勝利,付出的代價絕對不低。”
張玄陽疑惑道:“但這不太可能啊。
白鷹聯邦本來就在經歷內亂,照道理來說,就算他們沒經歷內亂,鼎盛時期都不會輕易和金龍聯邦撕破臉皮,他們知道金龍聯邦的實力。
現在居然做出這種不宣而戰的不友好舉動,非常不合常理。”
韓錦玉道:“誰說不是呢。
所以這次事件到現在都還在調查,一頭霧水。
但白鷹聯邦那邊出手是確有其事,我們已經鎖定了他們出手的人員。”
“幾乎溼國那邊的人手傾巢而出,還有本土過來支援的人。
現在溼國全境我們的地盤只保留了原本的三分之一,其他有地窟資源的區域都被對方佔領了。
他們似乎暫時沒有繼續進攻的想法,聯邦這邊一時間搞不清對方意圖,但據說有更高階的強者已經出面了。
現在情況也不知道怎麼樣,看聯邦邊境防衛部隊反應,大戰似乎隨時都會爆發。”
面對這種不合常理的情況,張玄陽第一反應就是地窟意識肯定在這場事件中發揮了某種重要作用。
以他對白鷹聯邦的瞭解,這群傢伙有的時候思想跟金龍聯邦確實不太一樣,但不會單純因為這件事發動戰爭。
那些白鷹聯邦所謂的貴族更在乎實際利益,沒有好處的事情他們不做。
對於溼國的資料張玄陽是有的,他細細理了一下,幾乎沒有甚麼特別大的收穫。
他們只佔領了溼國的地窟,可地窟有甚麼用,有甚麼特別的,金龍聯邦這邊暫時不知道。
再聯想到上一次白鷹聯邦的霍頓目的好像也是地窟,所有聯絡都指向地窟,由不得張玄陽不猜測這一切事件跟地窟意識有關。
你要說這些地窟有的白鷹聯邦的地窟都有,其本身控制的地窟數量就在金龍聯邦之上。
肯定是有關的,就是不知道白鷹聯邦現在被地窟意識滲透成甚麼樣子了。
這些都是未知的戰爭迷霧。
說話間,兩人風馳電掣地已經到了金龍學府。張玄陽下車後迅速前往萬向文的居所。
萬向文在金龍學府內部接受治療,此時張玄陽去了以後,門口被人攔住了,說萬向文又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暫時無法見客,那邊由蔡嘉帶著一些治療武者來穩定他的傷勢。
張玄陽沒想到萬向文經過這幾天的治療似乎還是沒有好轉,居然再次陷入昏迷狀態,不由心中更加擔心。
既然蔡嘉也在,張玄陽就執意在外面等,對方也沒有攔他,也沒有趕他。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張玄陽是萬向文最看好的學員之一,而且訊息靈通者知道張玄陽正式拜入蔡嘉的派系了。
因此,張玄陽從地位上來說其實比他們高,要不是特殊情況蔡嘉要求不能放任何人進來,他們估計不敢攔張玄陽。
這一等就從中午等到了傍晚,終於張玄陽被允許進入其中。
跟張玄陽一起進去的還有不少人,都是這個期間來的,也都在外面等著。
其中一部分是萬向文的家人和早年的學生,一部分是學校裡的頭面人物。
他們的到來,張玄陽身份就不算特殊了,剛才在門口也有認識的人打了招呼,但沒人有心情聊天。
張玄陽走進裡面,直接就看到萬向文臉色蒼白地半躺在一個治療儀上面,治療儀還在不停運作。
周圍有幾個人,包括蔡嘉、其他幾位副校長,還有幾名治療系武者,其中一名身上不停有法則波動,應該是請來的六級治療系武者。
最先上去的幾人是萬家的人,算是萬向文的後輩和家人。
其中有一男一女說著說著就流眼淚了,看樣子似乎是萬向文的兒子和女兒。
萬向文也算是風流過,這兒子和女兒分別是不同的女人給他生的。
畢竟到了這個級別,想要女人很簡單,雖然大部分時間萬向文都是個工科男,女人不算多,但也有幾個還算穩定,給他生兒育女了。
只是他們的天賦確實不咋地,張玄陽看氣息,一個是三級武者,一個是四級武者。
有個六級強者的爹,只能走到這個級別,說明資質確實一般。
沒想到連家人都過來了,難道萬向文不行了?
張玄陽實在忍不住上前走到蔡嘉旁邊問道:“蔡師,萬師的情況到底怎麼樣?難道真的...不行了嗎?”
蔡嘉用精神力傳音給他說道:“戰鬥的時候被領域擊中了,有數道法則在他體內相互糾纏,攻擊的是他意識海中的法則本源。
想要救他,普通手段很難做到。
這力量極其古怪,一般攻擊法則本源的力量在攻擊那一刻有效果,隨後會退散到肉身上,透過對肉身的治療可以正面引導。
但那股力量雖然大部分被磨滅了,卻有一股極小的力量盤踞在萬向文的意識海中不去,一直在阻礙修復。
時間長了,對他的法則根基有很大的影響,一旦法則根基出問題...那就不好說了。”
張玄陽明白對方蔡嘉說的話的意思,一旦法則根基出問題,那就是非死即廢。
對萬向文來說,這都是差得不能再差的結果。
死就不用說了,一了百了;就算是勉強活了下來,一個完全失去力量、變為低等武者甚至普通人狀態的六級武者,這個心理落差就能夠擊潰大多數人。
能夠真正在接受這種事實後調整過來的武者寥寥無幾,大部分甚至選擇自殺。
“那現在萬師治療的難點就是無法根除這股力量?有沒有其他甚麼方案?
難道連蔡師你的領域都不能對它起任何作用嗎?”
“這股力量非常狡猾,一直隱沒在意識空間內部。
意識空間太過於精細,物理上涉及到腦部,精神上涉及到精神力的源頭。
雖然法則和領域的力量能夠找到這個源頭,但想要精細操作也很困難。
只能觀察和輸送一些治療能量進去,再想從裡面精細剔除甚麼太難了。
我的領域是主攻擊的領域,對於治療方面的效果基本上只能對我自己產生作用。
如果讓我透過領域來進行治療,結果基本上只會更差。
現在我們一直讓治療武者用法則級別強度的治療力量和生命力灌注,不停消磨它的能量。
即便以這種法則級別的力量消磨它,速度還是太慢了,萬向文的意識空間中的法則根基,會在我們消磨完這股力量之前,受到不可逆的毀壞。”
“有沒有甚麼辦法可以加快這種力量的消磨灌輸?
那我們只要搶在萬師的根基受損之前將其消磨完,不就可以了麼。
需要我們需要達成甚麼條件?”張玄陽繼續問道。
“可能用海量的新鮮生命力來衝擊、沖刷它,可以將其帶離。
因為這股力量對法則級別的生命力非常敏感,如果量大的話,能夠讓它吸附在上面,然後再輸送出來,就可以從外部將它泯滅。
這個花不了多少時間,但是難就難在法則級別的新鮮生命力。
即便是我,也可能要求別人為了萬向文獻出自己的生命本源吧。
生命本源如果要大量抽取,對個人有很大影響,而且這個量很大,即便學府中的法則強者們都願意這麼做也不夠。
況且那是不可能的。
就算我高一級,法則級別的強者都是可以拒絕的,我沒有辦法做到。”
蔡嘉沒有說的是,這是連她也不會做的事,生命本源對張玄陽而言就是生命值而已,但對這些強者而言,生命本源損耗了,恢復起來不僅麻煩而且影響自身狀態。
不是真正的至交好友,不會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