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火中心的炎能熔爐旁,張玄陽冥河刀懸浮在半空中,刀身漆黑如墨,刀刃閃爍著銀白的光芒,刀背上的血獄紋路流淌著暗紅色血罡。
鑄火大師已經因為長久維持火焰的高溫狀態而顯得有些疲憊,但是他感覺到這把刀的狀態還沒有達到巔峰,因此也不敢撤去自身火系法則力量的維護,害怕功虧一簣。
周圍不斷有他的弟子和學徒們往熔爐中新增各種材料來緩解鑄火大師的壓力,調整冥河刀的狀態。
但隨著冥河刀的成型和穩定,它對周圍環境已經開始產生了巨大的影響。
周圍的空氣被怨氣扭曲,形成一道道黑色漩渦,那些低等級的學徒首先被清退,他們所穿戴的防護服是防止熱量傷害的,根本防不住怨氣法則。
逐漸的連鑄火大師工作室內的簡易隔離法陣都不再能夠將這些怨氣法則隔離,黑色力量向著更外面奔湧而去
熔岩池的岩漿都開始沸騰。
這把刀的氣息外洩,已經引動了地火中心的炎能法則。
隨著地火中心的防禦力量被引動,鑄火大師所在的區域就引來了諸多的目光,畢竟想要鑄造一柄能夠長久承載法則力量的武器本身並不容易,即便是到了這個等級的武器大師們也會無比認真的對待每一柄法則武器。
況且鑄火大師這情形一看就不是一般法則武器,品質極高。
此刻鑄火大師所在的熔爐附近已經只剩下大師和張玄陽兩個人還沒有離開。
張玄陽將目光投向那柄已經到了鑄造最後關頭的冥河刀。
冥河刀的刀柄處,噬魂魔蛛的毒腺結晶突然爆發出黑色光芒,刀身的怨氣如黑色潮水般湧出,瞬間覆蓋了整個熔爐區域。
巖壁上的炎能符文開始閃爍,試圖壓制怨氣,但符文的光芒很快被怨氣吞噬,變得黯淡無光。
不少金屬表面開始出現哀嚎人臉,發出淒厲的慘叫。
冷卻池中的特製的調配加了血酒的冷卻液被怨氣汙染,變成黑色的毒血,開始腐蝕冷卻池。
鑄火大師臉色微微一變,但還算淡定,“玄陽!這刀的幽冥法則正式成型了,它要宣洩它的破壞慾望!
我們對它的強化超出了限度,除非我們能夠將這道法則重新壓回刀中,但是現在光靠我做不到了,這起碼得再加一個六級武者在這裡全力壓制。
我想的辦法是你最好能夠承受這一擊。
如果你能承受這道法則初成的一擊,那麼這把刀將會更加與你心意相通!否則我只能調動地火中心的大陣來消除這道初成的法則了,會稍稍影響品質!
要怎麼做你決定,一分鐘!”
怨氣形成的一道黑色龍捲風在火焰中左衝右突,就要衝出來擇人而噬。
龍捲風中有無數扭曲的人臉,發出絕望的嘶吼,彷彿要將兩人拖入冥河地窟的深淵。
張玄陽一秒鐘都沒有猶豫,直接開啟獸印,這次用的是怒山荊棘獸的晶核,一股洶湧的生命法則力量從他的身上湧現出來。
“鎮壓它!”
張玄陽站在龍捲風前,翠綠的力量覆蓋全身,血罡如赤紅色火焰般湧出。
他沒有躲閃,反而迎著龍捲風衝了上去。
鑄火大師此時眼睛瞪得老大。
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雖然說很多家族中的俊傑能夠有這麼一些法則物品,用來緊急時刻激發法則力量戰鬥或者保護自己,但是他作為一個武器鑄造大師,他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自己,張玄陽是本身在迸發法則力量。
這甚麼情況!?
不過他也知道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先一起壓制幽冥法則重要。
但是念頭還在回閃,只見張玄陽的右手就呈爪狀抓住冥河怨刀的刀柄,血罡瞬間注入刀身。
“危險!”鑄火大師沒想到張玄陽這麼魯莽,心中暗叫不好。
刀身的黑色怨氣與赤紅色血罡開始對抗,刀身劇烈顫抖,發出“嗡嗡”的聲響。
張玄陽的額頭青筋暴起。
“武器就是武器,法則又如何,就算是活的六級武者也不能如何!”
他將血罡涅盤經運轉到了極致,瘋狂調動生命力量,有著生命法則的支援,張玄陽生命恢復速度以倍數攀登。
身上的生命值在不斷的上升和下降,在上升。
而他自身則由【血獄同契】的力量化為血晶護壁,將他牢牢護住,怨氣絲毫突破不得。
總體而言有著鑄火在外圍壓制,張玄陽的血罡亮度越來越盛。
直到最後化為黑罡。
“給我安靜!”
黑色的罡氣被毫不保留的融入到了刀身之中,開始反向吞噬和壓制刀身中的怨氣。
這些怨氣無法突破物理空間的限制,開始妄圖影響張玄陽的精神力。
【意志堡壘】的紫色光芒在精神層面將其牢牢擋住。
無處可以去的刀身黑色怨氣逐漸被黑罡同化,變成暗灰色的幽冥血罡。
張玄陽的左手按在刀身的魔龍紋路上。
“以我黑罡為引,以我意志為鎖,給老子鎮!”
冥河刀的顫抖逐漸停止,刀身的黑色怨氣完全被黑罡同化,變成一把暗黑色的戰刀。
刀身流淌著黑罡的啞光色,而刀刃的處閃耀的銀白敷上了一絲血紅,刀柄是暗紅色的寶石。
周圍的黑色龍捲風逐漸消散,地火中心的炎能符文重新亮起,熔岩池的岩漿恢復平靜。
張玄陽握住冥河刀,刀身與他的血罡產生了完美的共鳴。
他揮刀斬向空中,刀身發出一道暗紅色的刀氣,刀氣中蘊含著幽冥法則的吞噬之力,瞬間將空中的怨氣殘餘吞噬殆盡。
鑄火大師鬆了一口氣,神色複雜地說道:“想不到你居然已經提前掌握了法則,你成功了。
這把刀現在是你的了,它的幽冥法則已經被你鎮壓,成為你如臂使指的一部分。”
“它的攻擊力絕對超過我先前所有的作品。”
張玄陽手持長刀對著鑄火大師微微行禮,說道:“感謝大師費心為我鑄造此刀,我對其非常滿意,但是可惜此處不是試刀的好地方。”
剛才張玄陽對空一斬,那個不過是輕輕揮動而已,不算是真正的激發武器的力量,因此一時間還不知道刀的威力。
鑄火大師微微一笑:“想要試刀,還不容易,我自然是有地方的,來吧,你跟我過來,我也想看看這把武器到底有何威能?
可惜的是,即便是在武器試煉場,但沒有對手憑空使用這把武器,也不能完全看出它的威力,武器全部的威能還要在你以後的實際戰鬥中逐漸去感悟和發掘。”
正說到這裡,一個聲音傳了進來:“可惜甚麼?甚麼東西很可惜?”
正是這段時間經常會來鑄火大師這邊看看他們兩人武器鍛造如何的徐昂。
剛才異動發生的時候,他正巧趕到,於是急忙來到了鑄火大師的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