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的車子像緊抓李優的心, 轉身的一瞬間,李優淚流滿面,她看見張楚剛才看她的眼神了, 就像以前張楚在收拾那些欺負她們的人的那種眼神, 厭惡且冰冷。
陳家母女, 居然這麼大的威懾力, 威脅著她, 她就應該連根將她們全部拔除。
李優回到房裡,虛弱地躺在沙發上,冷冰冰的房裡, 只有幾許陽光射進來,身下這一套銀色的沙發, 李優特地在外國訂回來的。
她認為張楚最適合銀色, 冷漠, 高貴,那樣遙不可及, 可惜張楚總是不領情。
這時電話響了,李優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唐君。
事情變得棘手了。
她接起來,那頭劈頭就說,“優優, 八煞被起訴了, 怎麼回事?他們都是唐家在暗地裡使用的兵將啊。”
唐君氣急敗壞, 他怎麼也沒想到, 張楚會出手, 蒐羅好證據,一舉將八煞告上法庭, 還用李天助家的律師,一個陳君婷而已啊,他們可是兄弟。
“唐君,對不起,張楚他要護著那個女人,她搶了我的爸爸啊,她得到教訓不是應該的嗎?唐君,你回來,八煞不能坐牢,唐君...”李優一聽起訴兩個字,眼睛一黑,差點就暈倒。
“優優,你別急,我回,哎,你先找楊天,看他有沒有甚麼辦法。你不是懷孕了嗎?要小心孩子啊。”唐君一聽李優咽哽的聲音,他就急,他從認識李優就見李優被張楚寵得無法無天,何曾像這樣對著電話,像個小野獸一樣吼著。
“那你快點來。”李優抽張紙巾,擦乾臉上的淚痕,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八煞還等著她呢。
“行。”唐君應了聲就結束通話電話。
楊天就開著跑車,把李優接出去吃飯,還是在中國湯,楊天凝重著妖孽的臉,給李優點了幾個菜,定定地盯著李優紅腫的眼,李優閃躲著他的目光,“你看甚麼?吃飯。”
李優指向桌上的菜,努力裝出囂張的姿態,楊天慣性帶笑的臉上,此時一臉凝重,笑不出來,“你哭了?太后娘娘,你這樣太窩囊了,嫁誰不行?一定要嫁他?新婚才幾天啊,夫妻像對仇人一樣,你這是何苦?”
李優終於轉過目光,專注地說,“我不後悔,張楚他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李優的眼裡很堅定,堅定中帶著一種破釜沉舟,楊天頓時渾身一陣發疼,這女人,要逼死別人,也不讓自己好過。
到底都太年輕了,李優。
“那麼現在,八煞被起訴,你拿甚麼跟你老公對抗?”對手是張楚,挽回的機率就變小了。
“所以找你來幫我,把八煞弄出國外,我會讓我公公出這個力的。”李優說。
“太后娘娘,我家搞藥材的,不是航空部。”楊天攤開雙手。
“我知道你可以,你最近不是在勾搭秦落雪嗎?她老爹有這個能耐。”李優點出名字,楊天夾菜的手一僵,他臉色複雜地看向李優,“優優,你知道要她幫忙,這個事情就沒完了,你知道嗎?”
李優轉過臉,不去看楊天的臉色,“那八煞怎麼辦?秦落雪喜歡你,你們男未婚女未嫁,怕甚麼。”
“喜歡我的人多了去了,每個我都得娶嗎?優優你太殘忍了。”楊天放下筷子,他伸手將李優的臉轉過來,李優閃躲著他的目光,一直極力逃避的感情,她至今沒法面對。
“我是上輩子欠你的嗎?”楊天輕聲問,他放開李優,站起來,李優看著他的動作,心裡一慌,具體慌甚麼她也不知道,“楊天...!”李優聲音低得如蚊子。
“優優,我對你的感情,你一定知道,可是既然你要逃避,我就陪你逃避,張家成我現在還惹不起,但你想要的,我盡我所能給你,你先去找八煞,讓他們別慌,唐君今天給我打電話,他明早到。”
楊天拿出口袋裡的手機,俯視李優,在李優欲泣的表情中,撥通了電話。
“落雪,幫個忙......!”
李優無力地坐在凳子上,她一直都知道楊天對她的心思,只是她不想捅破而已。
楊天對李優的寵愛,是有求必應,她無論是好,是壞,他都會給她想要的。
很多年以後,李優也不能忘記,楊天給她的允諾。
全世界都背棄她,楊天也絕不離開她。
吃完飯,楊天就把李優送到八煞公寓的樓下。
李優下車時,楊天的手機不停地響,李優瞄了一下,來電是秦落雪。
那個舞蹈系的校花...
有著政治背景的女孩。
小宇一見李優來了,苦著個臉說,“大姐,我們被張楚逼死了,他從哪裡找的那一堆資料啊,連車庫的影片也讓他找出來,塵塵現在天天給自己化濃妝,就怕警察找上門。”
李優走進屋裡,環視了下幾個男孩,個個皺著眉頭,一臉苦瓜相,塵塵更是將臉化得像個調色盤一樣,李優心裡也不好受。
她走過去,把虛弱的塵塵抱在懷裡,少年的身軀帶著淡淡的青澀,對手是張楚,所以他們無能為力,即使他們精通醫術,精通心理,精通反偵探,卻不及張楚手裡能用的資源,還有他那顆無人能及的頭腦, “我們會想辦法讓你們出國的。”李優朝坐在屋裡的男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