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 我鼻子是讓你來指的?我囂張也不是一兩天了,不服就到外面打一架!”李優哪會讓人踩著鼻子罵,她眯起眼, 撐在講臺上散發懾力。
她話剛落, 幾個男孩子就嬉笑著拉起袖子, 一副準備好的痞樣。
“靠, 他媽的。”罵人的男生臉漲得通紅, 先不論他不打女人,就這幾個柔道幾段到幾段的男孩他就沒一個打得過,更別說李優是商學院楊天手裡的寶, 單論張楚溺寵李優的姿態,他就不敢輕舉妄動, 罷了罷了。好男不跟惡女鬥, 他為自己找了非常滿意的藉口, 坐下。
“就是一女瘋子,還指望當武則天。”好事的女生嘴賤, 竊笑著說。
“蘇萊萊,你別以為你那些破事沒人知道,只是不屑治你而已。”李優傲然地走下講臺,好好一個午休,被毀得七八落。
罵李優的女生立刻噓聲, 怨恨地看著李優。
李優輕輕一笑, 坐回位置。
“優優姐, 越來越有氣勢了!”剛才站起來的其中一個男孩笑嘻嘻地道。
李優趕緊趴過去, 小聲警告:“別告訴唐君!”
男孩一副我就知道的欠扁樣, “知道了!楊天說你是紙貓咪真沒錯。”
“臭小子,拿我開唰。”李優拿起本子就打, 男孩哈哈大笑。
古老的鐘聲響起,李優拿起包包就走人,一到校門口,就見一群女生圍著一輛騷包的跑車嘻笑,被眾星拱月的人就是笑得很浪的楊天,李優遠遠地就能看見楊天正在跟舞蹈系系花聊天,看來是找到新目標了,舞蹈系的系花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她那光鮮亮麗的頭
銜沒幾個人震得住。
就目前來說,楊天還挺適合她的。
李優躲在人群裡,用包包擋住臉,站在路邊等計程車,可恨的是,每輛計程車都有人,急得李優直冒汗,站在路邊跺腳,該死的高跟鞋還時不時拐一下,李優頻頻看向楊天的方向,見他還在快活,好歹也鬆了口氣。
一輛計程車突地停在李優面前,李優腳一踩穩就要上車,結果不知從哪竄出來的人,比李優更快地跳上車。
李優半張著嘴,愣在原地,猛地才後知後覺開啟車門,也不管車裡人訝異的目光,就坐上去。
手一拍安全網。李優氣勢十足道:“唐西山腳下!”
車裡一片寂靜,李優感受隔壁傳來的威懾光線,李優揚起笑容,極其真誠地轉過頭去與男人對視。
看清男人是誰後,李優眼睛陡然瞪大,金融系的喬老師,育才黃金單身漢最高榜首冠軍,極其嚴謹的男人,雕刻般的男性臉龐可謂是所有女生臆想的物件。
“喬...喬...喬老師。”李優結巴了,可這絕對不是犯花痴,而是這個老師以嚴謹出名,李優這無賴的做法,在嚴謹的老師眼裡,應該可以進入十大酷行之一了。
李優想著要不要下車,她趕緊趴到窗戶邊上,往外看,楊天已經開始在門口張望了。
“哎,小姐......”計程車司機轉頭。
“別吵。”李優打斷計程車司機的話,她的手機正巧響起,她掏出一看,就楊天那小子。
“老師...”李優按掉電話,可憐兮兮地看著喬爵,“讓給我吧。這車。”李優就差雙手合一,朝喬爵叩拜了。
“設計系的李優,明早第一堂下課後過來金融系找我。”喬爵面無表情地丟下這句話,推開車門走出去,動作可謂乾淨利落。
“是...”李優垂頭嘆氣地應著。
她多麼希望喬爵能忘記她是誰,早知道不修他的課了,李優第一堂修喬爵的課,遲到了半個小時,而且是左手拎著高跟鞋,右手拎著包包,赤著腳,氣喘虛虛,傻兮兮地趕到教室,喬爵的表情看不出生氣,可他的眼裡冒著火,皺著眉頭嫌棄地說了一句:“做賊去了是吧?!以後遲到一分鐘就別來了。”
李優是囂張慣了,可老師的話還是聽的,她忙應是是是,隨後在各種帶笑的眼光中走進教室。
“等一下,叫甚麼名字?!”喬爵問道。
“李優!”
從此,親愛的喬老師就對李優多留了個心眼。
李優提著高跟鞋,手裡提著包包,赤腳從診所裡出來,此時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醫生說她肚子裡的孩子很健康,這才是最重要的。
母親自從知道她有孩子後,對她雖然很失望,但母親同時也對她更好。
既然母親都知道了,她也沒甚麼好怕的,於是這會是她最後一次來這家診所。
李優左右張望著計程車,眼前卻出現一輛極為眼熟的車。騷包又張揚地停在路邊,正眯起眼看,楊天就踏出車外,笑著看李優:“離家的娘子,為夫來接你回家!”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李優有些心虛,掛了他幾次電話了都。
“老子神通廣大,你不服?!”楊天將僵在原地的李優塞進車裡。
“又是你那班紅顏知己透露的吧。”李優肯定地說道,楊天在育才可布了不少眼線,還都是粉紅色的線頭。
“哎,那穿白大褂的老女人該不會就是你的大夫吧?!”楊天看著診所問道。
李優抬眼,就見一直幫她檢查問診的醫生就站在診所門口,幽幽地看著他們,眼神不知道閃過甚麼。
李優笑眯眯,“她一直以為我是被包養的,看似和藹其實八卦得很,你這一來,她肯定以為你就是倂頭。哈哈!”
“靠,有老子這麼年輕的倂頭嗎?!沒眼光。”楊天心裡抽動了一下,粗聲粗氣地道。
一向嬌傲的李優,被別人這麼誤會,又是有苦說不出,怎麼能不難受,如今還能笑得出來,挺堅強,也挺令人疼惜。
被李優保護的孩子他爸,你他媽的太幸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