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欣欣立刻嚎上了。
程煥煥氣的，管不了別人，還管不了自己生的孩子？
“你給我閉嘴！把嘴閉上，一點聲也不許有，不然我不要你了，整天除了花我的錢，啥都不會！”
張欣欣是能聽懂的。
哭的更兇了。
真希望程煥煥能不要她。
因為她喜歡同班一個小朋友的媽媽。
那人的媽媽年輕漂亮，是舞蹈演員，身材好，氣質好，說話柔聲細氣的，每天都把那個小朋友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再看自己的媽媽，太肥了，長的不能說難看，鼻子眼睛都有，但一肥毀所有。
她不會表達太多，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換媽媽。
程煥煥猜不到這麼多，只看到張欣欣越哭越厲害。
抬手又要打。
剛好幾個鄰居從遠處過來，看不到她們這邊，但張欣欣哭聲那麼大，肯定能聽見聲音。
程煥煥忽然換了一副面孔。
抱著小可愛使勁搖晃，就是孩子太沉了，不能像小時候那樣搖晃出優美的弧度。
“乖寶寶，咋了，咋哭起來沒完了？來，媽媽抱抱。”
幾個鄰居走近，沒人搭理程煥煥，準備直接進單元。
程煥煥卻一下子從角落裡竄出來，好媽媽似的跟幾個人說，“孩子大了，不好帶了，我們小可愛從小嬌養慣了，受不了幼兒園裡那些野孩子，唉，不上幼兒園又不行，唉。”
幾個鄰居見程煥煥唉聲嘆氣的上樓了。
“她剛才是跟咱們說話？”
“應該是，可咱們誰也沒搭理她呀。”
“她就這毛病，估計是剛才打孩子，怕咱們說她對孩子不好，故意裝出那副嘴臉來。”
“對對，看她那臉蛋子被扇的，拿孩子出氣，真沒見過這樣的媽。”
都是有孩子的人，小朋友是被打哭的，還是鬧脾氣哭了，哭聲根本不一樣，以為她們聽不出來嗎？
程煥煥聰明的以為，自己做的很完美。
抱著小可愛回到家，剛進門，就看到了張志遠，沒看見宋玉梅。
程煥煥沒打招呼，準備直接回自己屋。
反正這個家裡沒人關心她，看看她都被打成啥樣了，今天臉蛋子是真被打的很嚴重，就算再胖，也能看出來腫了，張志遠又不瞎，一句問候都沒有，她為啥要犯賤的主動跟他搭話？
張志遠已經聽說了程煥煥教小可愛往別的小朋友碗裡吐唾沫的事。
他一臉的嚴肅，準備程煥煥叫爸爸的時候，好好批評她一頓。
可以不管兒媳婦，兒子也就那樣了，但孫女好歹要管，不能將來和程煥煥一樣。
誰料，程煥煥壓根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氣的張志遠努力的，重重的咳嗽一聲，表示自己的存在。
程煥煥根本沒當回事，繼續往自己屋裡走。
張志遠不得不主動開口了，不然程煥煥就進屋了，門一關，又要開始看光碟了。
“程煥煥，你咋能教孩子不學好？往別的小朋友碗裡吐唾沫，虧你想的出來！你丟老張家的臉就算了，不能讓孩子也跟著丟人！”
程煥煥正一肚子委屈呢，立刻炸了，氣的直跺腳，像個超級大皮球似的，在地面一頓一頓的。
“凡事都有個因果，你知道那孩子的媽是誰嗎？楚芹！過去大雜院亮亮的媽！”
“她在大雜院咋欺負我的，你又不是沒看見，我還不能報仇了？”
“你們一家子窩囊廢，我可不是，欺負我的人，都不得好死！”
張志遠原本沒想跟這玩意置氣，只想說她兩句，別把張欣欣給教壞了。
現在孩子還小，還來得及改，不然再大點，這輩子就完了。
“人家亮亮媽在大雜院怎麼你了？不都是你自己找的麻煩？”
程煥煥白眼仁多，黑眼仁少的眼睛瞪著張志遠。
“我有抑鬱症，很多事記不清了，你咋也忘性這麼大？你是不是和楚芹有一腿？別做夢了，人家早就勾搭了一個有錢人，二婚了！”
張志遠做夢都想不到程煥煥能放出這種屁來，說不生氣，可能不生氣嗎？
他猛的站起來，忽然捂住了肝臟部位。
氣的肝疼。
真疼。
程煥煥還以為張志遠要打自己。
好哇，外邊人打她，自家人也想打她！
“你想幹啥，打人？你勾搭不到楚芹，就想拿我出氣？”
“別不承認，你是有前科的，那個寡婦不就是你勾搭的嗎？自己能賺錢的結髮之妻不要，偏偏看上個寡婦，要不是你，我現在是陳小滿的兒媳婦，小可愛是她孫女，可以上貴族幼兒園，哪還用受這幫窮鬼的氣！”
程煥煥打定了主意，張志遠要真敢動手，她可不背打長輩的罪名，就用小可愛砸他，距離這麼近，肯定能砸到。
張志遠臉色鐵青，肝疼的站都站不直，一下子坐了回去。
程煥煥見張志遠蔫了，她自己傷的也很嚴重，著急回屋擦藥，就不管張志遠了，趕緊進屋了。
程煥煥的房門關上的同時，宋玉梅房間的門開啟了。
原來，倆人早就回來了，聽到鄰居們說程煥煥在幼兒園乾的那些事，氣的張志遠當場就要去找程煥煥算賬。
宋玉梅勸他，以自己的身體為重，他聽不進去，現在到底被氣的肝疼了。
“我早就說了，那玩意沒救了，她下的崽子，能是啥好玩意？你還做夢想把那小崽子管教好，有這麼個當媽的，孩子就沒好。”
張志遠疼的難受，擺了擺手，讓宋玉梅不要說了，煩。
“你把我的藥拿來，降壓藥一起拿，估計血壓也上來了。”
宋玉梅第一次看他疼成這個樣子，不過他不說上醫院，她也就不提這茬。
上醫院不要花錢嗎？
給張志遠拿了藥，還倒了杯溫水。
張志遠吃了藥，好半天才緩過點來，慢慢的走回臥室，躺下了。
宋玉梅看時間還早，就在客廳裡做手工活。
程煥煥給自己上了藥，見小可愛蔫蔫的，依然看不出她頭皮不舒服，也就不管她了。
反正今天在幼兒園受了委屈，老樣子，看光碟，吃零食，安慰自己的小心靈，誰還不是個寶寶了，哼唧哼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