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煥煥見張書平不主動跟著自己罵陳小滿,“你真沒用。”
張書平習慣性的,“我不行。”
程煥煥,“……”
天有點冷,張書平搓了搓手,“忙,我回去了。”
程煥煥一把薅住他後衣領,“我今天來找你有正事,冬天我和小可愛的棉衣咋辦?”
張書平本來不想表態,但被逼的沒了辦法,只好囁嚅著,“去年和前年你不是買了好多冬衣,也不用每年都買新的吧?”
他這兩年都沒咋買衣服,都是穿的舊衣服,不照樣活著?
程煥煥可不這麼想,“別人家的女人,都穿的時髦又洋氣,就我邋里邋遢的,你臉上有光?我又不上班,整天在家帶孩子,本來我對衣服沒要求的,還不都是為了給你爭光?”
反正她不會承認,那些衣服都小了,穿不上了,因為她又又又肥了,肯定是衣服縮水了。
張書平剛想說,他不要這種光。
程煥煥忽然湊了過來,自以為俏皮的笑嘻嘻,“看我啥事都為你著想,可你呢,就知道跟你寡婦媽合夥騙我錢,我的一萬塊錢要是還在,啥事都解決了,還有富裕,跟你說,現在好多年輕人都去啥主題酒店過夜,人家也想跟你去。”
張書平看著程煥煥的草莓鼻,就犯惡心,又不敢表現出來,只能不落痕跡的躲開。
還好現在程煥煥的心思只在錢上,沒把張書平的躲閃放心上,只以為他一個大男人,賺不來多少錢,自己也覺得愧疚。
“你要是早點把一萬塊錢還給銀行,我那張信用卡就還能用,信用卡可真是個好東西,可惜沒了,跟你說,我跟你爸媽要過他們的身份證,他們小氣的哩,不給我就算了,還不知道藏哪去了,我把家裡都翻遍了,根本找不到,你說氣人不氣人,這樣,你去把你爸的身份證要來,我再去弄個信用卡。”
張書平告訴她,現在銀行不允許拿著別人的身份證辦信用卡了。
程煥煥皺了皺朝天鼻,忽然一笑,“為啥?原來不還能辦嗎?我知道了,你逗我玩呢,你這人,真壞。”
張書平真不知道該咋和程煥煥溝通了。
程煥煥使勁挺了挺盆骨,女人嘛,在男人面前時刻都要保持美麗,“算了,我也沒真的想用你爸的身份證辦信用卡,萬一到時候你爸不還銀行錢,還得讓人家找家裡來,你們爺倆一個德性,哼。”
張書平沒留意她說啥,只看到她一個勁的挺盆骨,還以為她憋不住了,往旁邊一指,“公廁在那邊。”
趁著她上公廁,他好溜。
程煥煥一柿餅子臉的疑惑,“啥公廁?我不上廁所呀。”
忽然,眨巴了一下眼,“我知道了,你想跟我在公廁裡……你們男人,就是花活多,那裡多臭呀,上小公園去多好,那裡也人少,好吧好吧,都依著你還不行,走,上公廁。”
張書平被程煥煥拽著,這都甚麼跟甚麼呀,“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怎奈他在別人跟前,算是正常偏瘦的體重,在程煥煥跟前,就跟小雞崽子似的,被程煥煥拖的,鞋底都快在地上蹭出白煙來了。
好容易在快到公廁的時候,張書平趁程煥煥大意,從她手裡掙脫,一下子竄出去十幾米。
程煥煥太胖,絕對追不上,氣的跺腳,“你幹啥?耍我玩?告訴你張書平,今天你要是敢臨陣脫逃,咱們就離婚!”
張書平一聽,太好了,跑的更快了。
終於能離婚了!
程煥煥眼瞅著人就要沒了,馬上坐地泡,口吐白沫,表演抑鬱症復發。
這裡離加油站非常近,單位的人現在都認識程煥煥了,張書平怕又把大家引來圍觀,他現在不僅是單位的笑柄,還經常因此被穿小鞋,實在是受夠了,只好緊皺著眉頭回來。
“我工作忙,你沒事就回家去吧。”
程煥煥這才不鬧騰了,從地上爬起來,訓張書平,“我都說離婚了,你還跑,你良心呢?”
張書平見程煥煥鼻孔大張,還有犯病的趨勢,嚇的趕緊說,“是你說的離婚,不是我說的。”
程煥煥理直氣壯,“你應該拿出你男人的氣概來,跟我急眼,告訴我,咱們是夫妻,是過一輩子的人,再咋生氣,也不能說離婚兩個字,因為這倆字會傷害到你,最深的那種傷害!”
張書平,“……”
反正就是,張書平不說,程煥煥就鬧。
眼瞅著不少路人往這邊瞅了,尤其程煥煥那一身脂肪,這年頭可不多見,大家都很好奇,一個人咋把自己吃成這德行的。
張書平不想被圍觀,尤其一次次的讓陌生人知道,那玩意是他媳婦,趕緊學著程煥煥的話說,但學不出程煥煥要的男人氣勢來。
“你,你再生氣,也不能說離婚,這會深深的傷害到我。”
心裡狂喊,不傷害呀,趕緊離,簡直謝天謝地。
程煥煥這才破涕為笑,說出今天來的真實目的,“你去跟你們單位說,咱們家困難,你必須預支一年的工資,我好買冬衣,不是給我自己買,是給小可愛,苦大人,不能苦了孩子。”
這也是她從信用卡上受到的啟發。
信用卡可以透支,工資為啥不行?
她都替張書平想好了,反正他是正式工,不會像臨時工那樣隨時可能走人,沒法預支工資,張書平可是要在加油站幹一輩子的,和一輩子相比,預支一年工資算啥?
張書平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一年?
“誰家有個大事小情,的確可以偶爾預支一個月工資,但沒聽說過預支一年的。”
程煥煥有理,“就你那點工資,一個月夠買啥的?”
連她自己的衣服鞋子包包都不夠。
張書平囁嚅,“就算能預支,未來一年咋過?”
就程煥煥花錢的速度,他一年的工資,她眨巴眨巴眼就能花光,然後還跟他賣萌,說都是給家裡買東西,繼續問他要錢。
程煥煥理所當然,“未來?你努力賺錢呀。”
張書平真頭疼。
程煥煥特別善解人意,“我知道你臉皮薄,不好意思跟單位說,你帶我上你們財務室,我跟他們說。”
張書平差點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