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靈炎獸那裡回來後,王成未作任何停歇,徑直踏入後山禁地,宣佈正式閉關。石門轟然落下的那一刻,整個洞府都彷彿籠罩在一層凝重的氛圍中。
王成自己知道,他此刻的心境並非外人想象的那般意氣風發。相反,一種前所未有的緊迫感壓迫著他的心神。
從靈炎獸那裡獲得的驚天秘密,像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頭。那個秘密關乎整個天元世界的命運,甚至牽扯到上界靈界的仙魔之爭。以他如今金丹初期的修為,莫說參與其中,就連自保都顯得捉襟見肘。
“實力,還是太弱了。”王成盤坐在靜室之中,喃喃自語。靜室內靈氣氤氳,四壁鑲嵌的夜明珠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卻照不亮他眉宇間的陰霾。
靈炎獸的身影在他腦海中浮現,當初它做的一切都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以前,這頭上古異獸的行為確實處處透著詭異——它一旦實力有所恢復,就會迫不及待地外出遊歷,彷彿對這個世界充滿好奇,又像是在急切地尋找著甚麼。更讓人費解的是,它對修仙界的殺戮始終保持著超然的漠視。
王成不禁回想起數十年前,天魔宗在越國和東月國掀起腥風血雨,無數凡人慘遭屠戮。當時年輕氣盛的王成欲出手阻止,卻被靈炎獸攔下。那時靈炎獸的解釋是:這是天命之子白浩成長必經的劫難,外力干預只會適得其反。
“現在看來,這個理由何其可笑。”王成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容。他如今才明白,靈炎獸真正在意的從來不是兩國百姓的生死,而是那些可能影響其“大計劃”的關鍵人物——比如天命之子白浩。
想到這裡,王成不禁打了個寒顫。靈炎獸的謀劃究竟有多大?它在這個世界中扮演著怎樣的角色?這些疑問縈繞在王成心頭,但他知道,在擁有足夠實力之前,這些秘密他只能深埋心底,誰也不能說,提都不能提。靈炎獸的謀劃應該是把他也算進去了,否則不可能將這些事情告知。
就在王成宣佈閉關十日後,靠山宗迎來了一批特殊的訪客。五名築基修士風塵僕僕地從各大域趕來,他們手持各自宗門金丹長輩的親筆信函,滿懷期待地前來投靠他們宗門老祖口中的青成太上長老。
這五人來自不同地域,卻有著相似的背景——都是其宗門中的精英弟子,被宗門金丹老祖寄予厚望前來魯國曆練。他們想象中的場景是:得到青成太上長老的親自指點,在靠山宗這個新興勢力中大展拳腳,從此以後青雲直上。
然而現實給了他們沉重一擊。
“青成長老已於十日前閉關,不知何日出關。”靠山宗宗主大殿內,宗主趙雅芝面帶歉意地看著五位遠道而來的修士,“不過青成長老閉關前已有安排,請諸位前往越國,輔佐白浩道友應對新魔門的威脅。”
五位築基修士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失望和難以置信。他們從中域這等靈氣充沛之地千里迢迢來到魯國已屬勉強,如今竟要被派往更加偏遠貧瘠的越國?
“宗主明鑑,越國乃靈氣荒漠之地,我等若前往那裡,修行進度必將大受影響。”為首的名叫趙嵐的修士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甘。
趙雅芝嘆了口氣:“此乃青成長老親自安排,本宗主也無權更改。不過長老有話留給諸位:磨難亦是修行,越國之行對諸位未必不是機緣。”
五人雖心有不甘,卻也不敢違抗金丹老祖的法旨。最終只能帶著滿腹牢騷,踏上了前往越國的旅程。
與此同時,在中域南方一處人跡罕至的山脈中,一場影響深遠的變故正在醞釀。
玄法真人——昔日天玄劍宗的宗主,此時的他已經是須發皆白,比百年前更加蒼老。他盤坐在一座陡峭的山巔,身下是一座散發著詭異黑氣的蓮臺法寶。百年來,他憑藉這件偶然得來的上古魔寶,修為突飛猛進,卻始終卡在金丹巔峰,難以踏出最後一步。
“元嬰之境,難道就如此遙不可及嗎?”玄法真人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血色。他的壽命大限僅剩二百餘年,而身體機能已經開始衰退。若五十年內再不能突破,此生將永無凝嬰之望。
黑蓮法寶雖強,卻並非他的本命法寶。百年來,他始終無法完全煉化這件來自魔欲真君的法寶。每每試圖以神識深入核心,總會遭到一股詭異力量的抗拒。
玄法真人緩緩起身,目光落在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巒,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甘。為了突破元嬰,他不惜放棄宗門,奪寶潛逃,隱姓埋名百年苦修,難道最終還是要化作一抔黃土?
猶豫再三,他終於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泛著黑光的獸皮。這是他在一次探險中偶然所得的禁術秘典,上面記載著一種名為“凝血禁術”的邪功。與天魔宗噬魂大法吸收魂魄不同,此術直接吞噬修士精血,以他人性命延續自身壽元,增強氣血。
“此法有傷天和,一旦修煉,將永墮魔道...”玄法真人的手微微顫抖,眼中閃過掙扎之色。但想到壽元將盡、道途無望的恐懼,最終一絲狠厲取代了猶豫。
“既然天道不給我路,那就用眾生的血為我鋪路!”他咬牙切齒地說道,眼中最後一絲清明被血色吞沒。
三日後,中域南方一座名為臨淵城的小城迎來了末日。
這座城池是修仙家族宋家管轄的屬地,城主宋雲峰是個金丹初期的修士,因本命法寶凝鍊失敗,道途無望,便帶著家族在此隱修。這一日,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被黑雲籠罩,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從天而降。
城中百姓驚慌失措,四散奔逃。宋雲峰騰空而起,欲要檢視情況,卻見一朵黑蓮從天而降,蓮臺上站立著一個面目猙獰的白髮老者。
“前輩是何人?為何犯我臨淵城?”宋雲峰強作鎮定地問道,心中卻已升起不祥預感。
玄法真人獰笑一聲,並不答話,直接祭出黑蓮法寶。頓時漫天黑氣席捲而下,籠罩整座城池。修為較低的修士當場精血離體,化作乾屍倒地。宋雲峰勉力抵抗,但在金丹巔峰的威壓下,不過支撐了半炷香時間便氣血枯竭而亡。
一日一夜後,臨淵城再無生機。玄法真人站在屍山血海中,感受著體內澎湃的氣血和明顯增長的壽元,發出一陣瘋狂的大笑。只是他沒注意到,腳下的黑蓮吸收了大量精血後,蓮心處隱約浮現出一個詭異的血色符文...
自此,玄法真人徹底墮入魔道,在中域各地製造多起慘案,引得各大宗門震動,紛紛派出高手追查真兇。而這一切,閉關中的王成還一無所知。
時光荏苒,五十年彈指而過。
閉關室內,王成緩緩睜開雙眼。此時他已二百三十七歲,但容貌仍保持青年模樣,只是眼神中多了幾分滄桑和深邃。
這些年來,他心無旁騖,將金丹打磨得圓潤無瑕,表面流光溢彩,隱隱有大道符文浮現。擁有十孔金丹的他,終於完成第一階段的“凝形”,如今即將踏入第二轉“充能”的階段。
所謂充能,就是要將天地靈氣極致壓縮,轉化為真元注入金丹之中,為後續的“鍛核”階段做準備。這個過程需要海量的靈氣支撐,如果是越國境內的靈氣就難以滿足需求,但在魯國境內,勉強符合要求。
王成感應了一下靠山宗的靈脈狀況,微微搖頭,如果沒有去過中域,他對於靠山宗的靈脈還算滿意,但見識了中域的靈氣濃度後,這裡的靈力對於他來說,只能算是湊和吧。
“看來一百五十年後必須前往中域了,否則還真要影響修行速度了。”王成沉吟片刻,神識悄然展開,覆蓋整個靠山宗。他現在完全搞不清楚自己的資質如何,因為他的修行速度居然也不慢。要知道,他可是五系靈根,居然只用了五十多年,就成功的完成了金丹期的第一階段,達到了金丹中期。這個速度,已經完爆那些二系靈根資質的修士了。
“有可能是長生靈液讓我的資質發生了變化,只是這個變化是日復一日,並不明顯,所以我沒有感覺出來。”王成喃喃地道。
如果長此下去,他的身體資質有可能會達到一個恐怖的程度。
“誰說五系靈根難以修行了,從今以後,我就要給五系靈根代言。拳打靈界,腳踏仙界,君臨神界,哈哈......咳~~~”王成嗆著了。
閉關五十年,晉級到金丹中期,王成決定出關品嚐一下美食,緩和一下自己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