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宗主,您是說…讓我們全部上去?”一名原熾陽宗的金丹後期長老難以置信地確認道,他道號“炎陽”,脾氣頗為火爆,使用的是一柄殘缺的火焰飛劍法寶。
“上吧。”熾陽真君語氣肯定,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你們七人合力,若能令青成那護罩產生一絲波瀾,便算你們勝了。”他心中簡直要樂瘋了,青成這小子給他的驚喜實在太大了!這絕對是領域雛形!宗門崛起,指日可待!
“宗主,我等雖然只是擁有殘缺版法寶,但七人合力,威力豈同小可?與他差距當真如此之大?既然如此,我可不客氣了!”炎陽長老性如烈火,聞言雖覺難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不服氣。他大吼一聲,全力催動體內金丹法力,那柄赤紅飛劍頓時烈焰暴漲,化作一道灼熱刺目的虹光,呼嘯著衝上天際,以決絕之勢狠狠斬向王成的護罩!
然而,結果更加令人絕望。
飛劍並未能直接攻擊到護罩本體。就在它接近到一定距離時,那環繞護罩緩緩旋轉的眾多巨大發光符文中,一個古樸的“辛”字突然金光大放,微微一顫,瞬間位移,精準無比地擋在了飛劍的必經之路上。
“鐺——!”
一聲如同洪鐘大呂般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雲霄!
那柄烈焰飛劍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卻堅不可摧的神鐵之牆,以比去時更快的速度被反彈回來,劍身哀鳴不已,其上火焰都黯淡了幾分。炎陽長老悶哼一聲,臉色一白,顯然受了一絲反震之力。
這下好了,連護罩的邊都沒摸到,攻擊就半途夭折了。
“啊?!怎麼可能!這可是蘊含地火之精的飛劍法寶啊!”炎陽長老失聲驚呼,滿臉的難以置信。他的法寶可不是冥水那剛出爐的殘缺法寶,已經被他蘊養了多年,也投入了大量天材地寶,法寶的等級就算是沒有得到提升,最起碼飛劍上沒有一絲裂痕。
其他原本還在觀望的金丹修士見到這一幕,再無遲疑。事實勝於雄辯,單打獨鬥甚至無法近身!當下,包括冥水真人在內的其餘六名金丹修士(三名原熾陽宗長老,三名新入宗者)互望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與決絕。
“一起上!”
“不信七人聯手還奈何不得!”
“諸位道友,合力一擊!”
霎時間,七道強橫的氣息沖天而起,各式各樣的殘缺法寶綻放出璀璨卻略顯駁雜的光華,如同七顆流星,從不同方向朝著空中那穩如泰山的金色光球猛轟而去!
炎陽長老的火焰飛劍再次燃起滔天烈焰;冥水真人重整旗鼓,冥水長鞭化作無數黑色毒蟒撕咬而去;一位女修祭出一面寒氣森森的玉鏡,鏡光照射處虛空彷彿都要凍結;一位壯漢揮舞著一柄佈滿缺口的青銅巨斧,力劈華山;有人吹響一支骨笛,發出擾人心神的魔音;有人灑出一把毒砂,腥臭撲鼻;還有人施展拿手法術,雷火風刃冰錐,鋪天蓋地……
七位金丹修士,毫無保留,全力出手!聲勢之浩大,令整個訓練廣場都為之震動,天地靈氣瘋狂湧動,觀戰的低階弟子們無不面色發白,連連後退。
然而,面對這堪稱狂風暴雨般的聯合攻擊,王成依舊盤膝坐在羅盤之上,雙目微閉,神態安詳,彷彿置身於另一個世界。
護罩之外,景象詭異地分成兩層。內層,那個巨大的球形光罩巋然不動,光華流轉間,將所有襲來的能量攻擊——無論是火焰、冰霜、雷電、魔音、毒煞——盡數吸收、抵消、湮滅,真的沒有引起半分波動,宛如泥牛入海。
外層,那些物理攻擊性的法寶,如飛劍、巨斧、長鞭,則根本靠近不了光罩本體。環繞飛行的天干地支發光字型彷彿擁有了生命與意志,自行飛舞格擋,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和刺目的光芒,精準地將所有實體攻擊拒之門外。“鐺!”“鏘!”“嘭!”之聲不絕於耳,七件殘缺法寶被那些看似虛幻的發光字元一次次毫不留情地彈開、震飛,甚至其上靈光都越發黯淡。
下面的熾陽真君此刻終於完全確定了,心中狂喜與震撼交織:“領域雛形!這絕對是領域雛形!錯不了!別說上面那一群金丹修士,恐怕就算我這位元嬰初期親自上去,全力出手,也僅僅能令那個護罩產生一些波紋罷了,想要真正攻破它?簡直是痴人說夢!”
領域是甚麼?那是元嬰巔峰期修士才可能開始觸及和領悟的至高能力,是自身道則與天地法則初步融合的體現!
在自身的領域範圍內,那位修士幾乎就是唯一的真神,可以極大程度地壓制對手、增幅自身。除非有同等級別的領域相互對抗、對轟,否則根本沒有任何辦法強行打破領域。
王成此刻展現的,雖遠未達到真正領域的程度,但其方向、其本質,已然具備了領域的某些特徵!這是一個金丹初期修士能做到的?熾陽真君只覺得自己的認知都被顛覆了,此子絕對是萬年不遇的奇才!宗門前所未有的瑰寶!
王成盤膝坐在絕對安全的護罩之中,心神寧靜,甚至有些無聊。外面的攻擊看似猛烈,於他而言卻如同隔窗觀雨,連一絲微風都透不進來。他甚至開始細緻地體會著陣法的運轉,感受著每一次攻擊落在陣法上引起的細微能量變化,藉此進一步完善著“天舞寶輪陣”的構造。
他甚至一度想過是否要反擊一下,但神識掃過外面那些拼盡全力、面色已從震驚轉為不甘乃至絕望的同門,又有些不忍心了。他對自己現在的攻擊力,實在是沒甚麼準數。
按照他現在的陣法修為和五行混沌靈力的特性,一旦發動反擊,任何一道法術經過“天舞寶輪陣”的加持轉化後,其威力會被放大三十倍不止!再加上他丹田內那融合了五行、質變後的混沌靈力,本就比普通金丹修士的靈力高出不止一個檔次,其產生的效果將是毀滅性的。他估計,外面這七人合力,恐怕都夠嗆能擋住他隨手一擊。若是控制不好力度,很可能造成誤傷,那就違背切磋論道的本意了。
擁有了這本命羅盤法寶,以及自創的“天舞寶輪陣”,王成清晰地認識到,自己的一身實力,已然超出了金丹期的範疇,甚至足以媲美元嬰期!而且憑藉這變態的防禦,對上普通的元嬰初期修士,他已然先天立於不敗之地。
又過了十幾分鍾,空中的七位金丹修士已是汗流浹背,法力消耗巨大,個個臉色蒼白,眼神中充滿了無力、挫敗,乃至一絲恐懼。他們的攻擊從一開始的狂暴,逐漸變得稀疏、軟弱,最後幾乎成了機械式的徒勞掙扎。
下面的熾陽真君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既心疼門下弟子們的狀態,也覺得再繼續下去毫無意義,便向天上喊道:“行了!都停手吧!差距已然明顯,無需再試。”
空中七名正在拼命攻擊的修士聞言,如蒙大赦,又滿臉羞愧與落寞,紛紛悻悻地停了手,收回靈光黯淡、甚至有些損傷的殘缺法寶,一個個垂頭喪氣地降落回地面,甚至不敢抬頭去看高臺上的宗主和周圍同門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