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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學廚初期收入微薄,沒有兩三年功夫難成氣候,想在廚藝界真正立足更得苦熬二三十年。
秦淮茹一家倒是求之不得,恨不得讓棒梗當場磕頭拜師。
可這混小子倔得很,說甚麼也不肯學。不願意就算了。何雨隆不以為意,難不成還要求著他學？
算我自作多情。何雨柱苦笑。
畢竟看著長大的孩子,之前已經走歪過一回路。
如今工作難找,他才想拉這孩子一把。
換作旁人想拜師,他還不一定收呢。對了,二叔和李大媽怎麼樣了？
誰知道呢。何雨柱搖頭,問也不說。自打何大清總往十三號院跑,有時整天不見人影。
就算哪天突然說要搬去同住,他都不意外。我先去上班了。
目送弟弟離開,阿詩瑪輕聲道:跟著譚家菜傳人學藝多難得,那孩子真是不識好歹。
人各有志。何雨隆給女兒擦嘴,小九吃飽了嗎？
飽啦！小女孩脆生生應道。
何雨隆整理好家務，推出腳踏車。
帶著阿詩瑪和兩個孩子小承啟、小承玉前往帽兒衚衕十八號院。
劉懷仁正在院子裡悠閒地練習養生太極拳。
見他們到來，他停下動作，臉上洋溢著笑容：“雨隆，小九，你們來了，我正打算下午去找你們呢。”
“帶孩子們來看看您。”
何雨隆說道。
劉懷仁高興地抱起兩個孩子：“小承啟，小承玉，來爺爺這兒。”
逗弄了一會兒孩子，他才想起問：“吃飯了嗎？沒吃我去做。”
“不用忙，我們吃過了。”
阿詩瑪笑道。
何雨隆將帶來的東西放進屋裡，三人閒聊了一上午。
臨走時，兩個孩子咿咿呀呀地揮手告別。
午後，何雨隆一家又來到林誠齋家。
林母一見孩子就張開雙臂：“小承啟、小承玉，讓奶奶抱！”
林誠齋招呼道：“快進屋，剛切了西瓜，嚐嚐。”
“這西瓜真甜。”
阿詩瑪讚道。雨隆，陪我下兩盤棋吧。”
林誠齋擺出象棋。
退休後，下棋成了他最大的樂趣。
兩人對弈數局，直到傍晚吃過晚飯，何雨隆一家才離開。
次日，他們又帶著孩子去了前門樓子。
清晨，何雨隆空著肚子打算去牛爺家蹭飯。牛爺，您老在哪兒呢？
院門虛掩著，他推門而入，屋裡靜悄悄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灶臺冷清，桌上連個碗筷都沒擺。奇了怪了，大清早能去哪兒？把拎來的點心擱在八仙桌上，轉遍三間屋子也不見人。
何雨隆撓著頭嘀咕：該不會算準我們要來，故意躲出去了吧？
小九，先去徐姐那兒。
不等牛爺啦？
誰知道老爺子啥時候回來。
在院裡乾等半小時後，夫妻倆領著孩子轉道徐慧珍家。
剛到院門口，就聽見徐慧珍正囑咐大女兒照看好兩個妹妹。雨隆叔！扎羊角辮的徐靜平第一個衝出來。
緊接著徐靜理帶著小妹也蹦跳著圍上來。
正在系圍巾的徐慧珍連忙拉開屋門：快進屋坐，老蔡——趕緊生火做飯！
本想去牛爺家蹭飯，結果吃了閉門羹。何雨隆笑著把兩個娃娃塞進徐慧珍懷裡。
蔡全無已經卷起袖子往廚房走：今兒都別上班了，我給你們露兩手！
與此同時，關家院子裡飄著濃郁藥酒味。
韓春明齜牙咧嘴地歪著脖子，額角傷口還在滲血絲。
關老爺子捏著棉紗直搖頭：跟人幹仗還掛彩，白跟著雨隆練那麼久功夫！
師父您輕點！小年輕疼得直吸氣，那幫孫子都欺負到臉上了，我總不能當縮頭烏龜吧？老北京胡同的晨光裡，藥酒混著飯菜香飄出老遠。
這小子雖然跟著何雨隆練過武藝，卻還是被人揍得不輕。師父，他們五個人圍毆我一個，我實在招架不住啊。
不過那幫傢伙傷得比我更重。
清晨用過早飯後，蘇萌來家裡找他，約他同遊天壇公園。
不料在天壇公園碰見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流氓 蘇萌。
韓春明二話不說衝上去，把那群人打得哭天喊地。
雖然腦袋上被劃開個小口子，但對方的下場更為悽慘。
這段時日跟著何雨隆學習古壯拳，雖說三天打漁兩天曬網沒用心練，到底派上了用場。
經此一事，韓春明真切體會到功夫的重要。
他暗下決心，要重新拾起荒廢的武術，今後定當勤加練習。春明，關老爺子。
蘇萌來啦。關老爺子給韓春明包紮好傷口，注意別碰水，當心感染。
得嘞，謝師父。
打架掛彩還好意思說是我九門提督的徒弟，我可丟不起這人。
嘿嘿......師父您放心，絕不會有下次。
對了師父，千萬別告訴我媽，就說我自己撞的。
關老爺子明白他是怕母親擔心。蘇萌你也記著，要是我媽問起，就說我是撞傷的。
怕是瞞不住了，程建軍已經把這事傳得全院皆知。
壞了，忘了這 ！
韓春明懊惱地拍著額頭。
程建軍向來愛在背後詆譭他，這次怎會放過機會？
就因為蘇萌和自己走得近，這傢伙就一直懷恨在心。
上午打架時，這廝跑得比兔子還快。春明彆氣。
蘇萌聽聞程建軍添油加醋散播訊息後也很憤怒。
這人總在她面前說韓春明壞話。
蘇萌竟然輕信了程建軍的謊言。
如今她總算認清了程建軍的真面目。
危急時刻，衝上前護住她的是韓春明，而非平日甜言蜜語的程建軍。
來之前，她已和程建軍徹底決裂。
從今往後，他們再無瓜葛。為他生氣？不值當。”
韓春明不屑地哼了一聲。
程建軍背後詆譭他早不是頭一回，何必浪費情緒？
眼下更令他憂心的是母親知曉了他打架的事，該如何交代？
“春明，過去是我錯怪你了，對不起。”
“蘇萌，你說甚麼？”
“我為誤會向你道歉，以後你想做甚麼我都支援。
我們和好吧，還像從前那樣。”
“沒發燒吧？糊塗了？”
韓春明探手輕觸蘇萌前額。
是幻覺嗎？
莫非頭上挨的那下打壞了腦子？
院裡誰不知蘇萌驕傲如天鵝，何時低過頭？
今日竟向他認錯，簡直判若兩人。韓春明，你甚麼意思？”
蘇萌氣惱地拍開他的手。
在他心裡，她就這般蠻不講理？
“哎喲，疼……”
韓春明突然抱頭皺眉。怎麼了？”
蘇萌瞬間慌亂。頭疼得厲害，幫我揉揉。”
“這裡？”
“對……好些了嗎？”
“舒服多了。”
“哎呦，這是演哪出？”
何雨柱夫婦牽著承啟、承玉邁進院門，正撞見韓春明倚著蘇萌滿臉愜意。雨柱叔，嬸子，您們來了？”
“看來我們來得不巧？”
“哪能呢。”
“韓春明！你敢騙我！”
蘇萌頓時漲紅臉，狠踩他一腳衝出院子。小五，你倆這是和好了？”
何雨柱笑問。
蘇萌性格十分高傲，是個被家人溺愛得有些任性的女孩。
她見韓春明整天跟著關老爺子研究古玩，不專心學習，只覺得他不務正業。
再加上程建軍在一旁煽風 ，導致她對韓春明的反感越來越深。
可眼下兩人又是甚麼情況？居然和好如初了？
“小五，你的頭怎麼回事？”
阿詩瑪注意到韓春明頭上的傷。喲，這是被人砸了腦袋啊。”
何雨隆瞧了一眼韓春明頭上的傷，似乎明白了甚麼，難怪剛才他和蘇萌那麼親暱。
原來是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雨隆，小九，你們來了。”
關老爺子聽到院子裡的動靜，走出來招呼道。關老爺子，今天閒著沒事，帶兩個孩子來看看您。”
“進屋坐吧。”
“好。”
“乖徒兒，去泡茶。”
“明白。”
韓春明轉身去燒水泡茶。小承啟，小承玉，來，關爺爺抱抱。”
“呀呀呀……”
“兩個小傢伙真乖。”
“呀呀呀……”
“雨隆叔，嬸子，請喝茶。”
韓春明端上泡好的茶，給何雨隆和阿詩瑪倒上。小五……”
“媽？您怎麼來了？”
“你這個不省心的混小子！”
“媽，是不是程建軍又在胡說八道？事情根本不是那樣！”
“不是哪樣？全院都在傳，說你不學好，在外面打架，頭都被人打破了。
你爸走得早，我好不容易把你們兄妹拉扯大，你是不是非得氣死我才甘心？”
“程建軍這個 ……！”
“小五，你想幹甚麼？”
“媽，您先冷靜，我是您兒子，您難道還不瞭解我嗎？”
“那你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
韓母自然清楚兒子韓春明的為人。
雖然不愛讀書，有些調皮，可絕不是院裡人說的那麼不堪。
她相信韓春明不會無緣無故跟人打架。
所以她才來找他問個清楚。大姐，別急，先坐下喝杯茶，慢慢聽小五說。”
何雨隆笑著勸道。
韓母雙手叉腰站在程家門口，聲音洪亮地傳遍整個院落：程建軍你給我出來，躲著算甚麼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