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是隔壁大院,我去尋。”
何雨隆走進隔壁的大雜院,聾老太太正和一大媽、張氏一起閒聊。老太太。
乖孫,你回來啦,秋葉生了嗎?
雨隆,聽說秋葉快生了,現在情況怎麼樣?
雨隆,秋葉生了嗎?是男孩還是女孩?
見何雨隆過來,聾老太太幾人立刻詢問起冉秋葉的情況。生了,是個男孩,母子平安,柱子留在醫院照顧著,我和小九先回來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聾老太太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一大媽等人也為何雨柱和冉秋葉感到高興。對了老太太,您吃晚飯了嗎?
吃過了。
下午何雨隆和阿詩瑪送冉秋葉去醫院後,一大媽和張氏便邀請聾老太太一起用晚飯。一大爺,一大媽,張嬸,我們先回去了。
何雨隆帶著聾老太太回到小院。
阿詩瑪迎上來:雨隆,雨水還沒回來呢。
還沒回來?
我剛去她房間看了,腳踏車也不在,估計還在外面。
何雨隆皺眉:這丫頭,該不會住在鄭飛躍家了吧?
今天何雨水去見未來公婆,這麼晚還沒回來。要不要去找找?
算了,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何雨隆猜測妹妹多半留宿在鄭家了。
夜色漸深,衚衕裡傳來清脆的車鈴聲。
阿詩瑪望向門外:是雨水回來了嗎?
何雨水和鄭飛躍推著腳踏車出現在院門口。大嫂。
怎麼這麼晚?
姑娘調皮地眨眨眼:這不就回來了嘛。
原來晚飯後兩人去看了場電影,又在鄭家聊到很晚。
鄭母留她過夜,她卻執意要回家。大哥,奶奶我回來啦。
還知道回來?以為你住外面了。
我哥和嫂子呢?睡覺了?
在醫院。
秋葉生了,你當小姨了。
嫂子生了?!
是個胖小子,在協和醫院,你哥陪著呢——哎,你去哪兒?
去看嫂子和侄子!
何雨水拉著鄭飛躍風風火火衝出院門。
老人搖搖頭不再阻攔,有鄭家小子跟著倒也無妨。
三天後的中秋佳節,冉秋葉抱著剛出生的何承智出院回家。
院裡滿是團圓喜氣,女眷們圍著產婦說話,何家兄弟和鄭飛躍在廚房忙著做月餅。柱子,雙喜臨門啊。
恭喜哥當上譚家菜廳組長。
我也沒想到三位師伯會提前退休,還推薦了我。
昨日帝都飯店的會議上,趙德勝三位老師傅集體請辭,力薦何雨柱接管譚家菜廳,這個提議當場就透過了。
趙德勝、喬萬年、羅大年退休後,將全力培養 ,助他們精進廚藝,讓譚家菜得以延續。
何雨柱正式出任帝都飯店譚家菜廳的負責人。
他晉升為二級炊事員,月薪從七十一元五角漲到八十元五角,增加了九塊錢。
兒子剛出生就迎來升職加薪,真是喜上加喜。飛躍,晚上回家給你父母帶些點心嚐嚐。”
“謝謝哥。”
“一家人別客氣,再說見外話我可要教訓你了。”
“哥,我錯了。”
“對了,後天約上你父母,咱們兩家人聚一聚吧。”
“好的,我這就通知他們。”
鄭飛躍聞言心潮澎湃。
其實他父母比他還急切,早就盼著他與何雨水早日登記結婚、組建家庭。
月餅製作完成後,何雨柱開始準備晚餐。
嫌何雨隆和鄭飛躍礙事,便把他們打發到院子裡。嚐嚐這茶。”
何雨隆沏好茶遞給鄭飛躍。多謝大哥。”
鄭飛躍輕啜一口,雖不懂茶道,卻覺滋味非凡。
上次何雨水送的靈泉湖紅茶,讓他父親愛不釋手,視為珍寶。
阿詩瑪和何雨水來到院中。聊甚麼呢?”
“在商量你甚麼時候嫁到鄭家呢。”
“啊?”
“難道你不是這麼想的?”
“大哥就這麼想把我嫁出去?真捨得嗎?”
“你的心早跟著飛躍走了,我有甚麼不捨的。”
得知後天雙方家長要會面商定婚事,何雨水喜形於色。
何雨隆瞧著她那副模樣,知道這丫頭整顆心早已係在鄭飛躍身上了。
這姑娘的心思,怕是已經飛到鄭飛躍家去了。哼,大哥你別管我,我去廚房看看哥哥飯做好了沒,給他幫忙。”
“這妮子還不好意思了。”
“嘿嘿……”
鄭飛躍笑著撓頭,“對了大哥、嫂子,昨天我去街道辦找王主任談了我和雨水的事,他說等我們登記完就給分兩間新房。”
昨天清晨他就直奔街道辦申請住房,王主任明確答覆,只要領完結婚證立刻就能分配。開飯啦!大哥大嫂、飛躍,快來吃飯。”
何雨水站在廚房門口招呼。
何雨隆去衚衕裡把正和鄰居聊天的聾老太太接回來。
飯後,何雨柱特意給冉秋葉準備了月子餐。
鄭飛躍提著月餅禮盒告辭時,皎潔的月光正好灑滿院落。
眾人擺上瓜果點心,對月小酌。小九,想滇南的家人了?”
“嗯。”
中秋團圓夜,阿詩瑪望著明月思念萬里之外的親人。
何雨隆輕擁她入懷,明白她在擔憂甚麼。
次日清晨,何雨隆拎著月餅來到林誠齋家。雨隆?快進來坐。”
“給您和嬸子送月餅。
嬸子呢?”
“出門遛彎該回來了。”
林誠齋繫上圍裙準備早飯,何雨隆靠著門框與他閒聊。還是老樣子,我準備從退休了。”
“退休?”
“對,六十二了,也該退了,申請已經交上去了。”
如今的早已物是人非。
那些人搬進了,作為總廚的林誠齋心裡憋著一股悶氣。
他索性遞交了退休申請,打算就此離開。
何雨隆瞭解林誠齋的脾氣,老爺子是看不慣那些人的做派才決定退休的。
雖然年過六旬,但林誠齋身子骨依然硬朗。
身為總廚師長、國宴團隊總管、淮揚菜與國宴菜泰斗。
不僅廚藝高超,管理經驗更是豐富。
以他的身體狀況,再幹幾年完全沒問題。
這次選擇退休,多半是被氣的。
退下來也好,免得被那群人氣壞了身子。說吧,你小子找我甚麼事?”
“就是來看看您和嬸子。”
“要這麼說我可真信了啊,最後問一次,不說就算了。”
“別啊林叔,其實是有事相求。”
“甚麼事?”
“想帶阿詩瑪回滇南看看,需要您幫忙開兩封介紹信。”
“雨隆,你瘋了嗎?現在外面甚麼情況?帶阿詩瑪回滇南不是害她嗎?”
林誠齋沒想到何雨隆竟是為了這事。
這時候去滇南,簡直是在玩火。
若是阿詩瑪身份暴露,後果不堪設想。林叔,阿詩瑪擔心她滇南的家人。”
“這是你的主意還是阿詩瑪的?”
“是我的意思。”
“想過後果嗎?萬一被發現,你們全家都會受牽連!”
“林叔,我明白。”
何雨隆既然決定要去,自然考慮過風險。
他有信心保護阿詩瑪周全。
誰敢阻攔,他絕不手軟。
這次來,主要是想請林誠齋幫忙弄到介紹信和工作證明。
如今這個年代,坐飛機可不是普通人能輕易辦到的事。
買機票必須要有單位介紹信和工作證明。
這兩樣東西,何雨隆和阿詩瑪都沒有。
如果林誠齋這邊幫不上忙,他只能另尋他法。雨隆,你想好了?
林叔,您還不瞭解我?沒把握的事我不會冒險。
我會照顧好阿詩瑪。
介紹信和工作證的事我來解決。
多謝林叔。
謝甚麼謝!真想謝我,多帶兩包茶葉、捎幾罈好酒比甚麼都強。
對林誠齋來說,開介紹信本就不是難事。
他更擔心的是這對年輕人此時去滇南會有危險。雨隆,甚麼時候來的?房門推開,林誠齋的妻子楊氏走進屋。
阿詩瑪笑著打招呼:嬸子遛彎回來了?
是啊。
自從喝了你的虎骨藥酒,身子骨一天比一天硬朗。
那就好。
就你一個人?小九沒跟著來?
她在家裡照顧我堂弟媳婦呢。
前幾天剛添了個大胖小子,正坐月子。
林誠齋插話問道:柱子當爹了?
都生完好幾天了。
行,待會兒我去瞧瞧。
左右無事,林誠齋打算帶著老伴去賀喜。
說起來,他和何雨柱頗有淵源——當年正是他把何雨柱引薦到帝都飯店。
去年除夕國宴的廚師團隊裡,這小子還露過臉。
既是喊他一聲林叔的孩子,如今當了父親,自然要去看看。
......
早飯後,三人一同回到禮土衚衕。
阿詩瑪迎出來:林叔、嬸子快請進,剛泡好的茶。
柱子人呢?
在飯店上班。
林叔還不知道吧?他現在是譚家菜廳的組長,二級炊事員了。
好小子!林誠齋撫掌笑道,我早說過這孩子有天賦,用不了多久準能成為譚家菜的頂尖人物。
何雨柱在廚藝上的天賦遠超林誠齋平生所見。
只可惜他們相遇得太晚,若早個二十年,林誠齋定會收他為徒。
但如今何雨柱已自成一家,成為譚家菜大師,再談拜師已無意義。
別說擔任帝都飯店譚家菜廳組長,在林誠齋眼中,這小子就是當總廚師長也綽綽有餘。去瞧瞧秋葉和小承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