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成是帝都飯店那邊有事耽擱了,說不定還在加班呢。
阿詩瑪、秋葉、雨水、老太太,咱們先吃吧。
若是柱子還沒回來,我就去帝都飯店瞧瞧。
夜色漸濃,何雨柱仍未歸家。
眾人倒不太擔心,一個大男人總不會走丟。
多半是被飯莊的事務絆住了腳。
晚飯過後仍不見人,何雨隆推著腳踏車出門,打算去帝都飯店一探究竟。雨隆。
喲,劉隊長,一個人在這兒生悶氣呢?誰招惹您了?
來根菸?
謝了劉隊長,我不抽。
天都黑了還出門?
隨便轉轉。
雨隆,之前的事是我不對,給你賠個不是。
可別,您堂堂紅星軋鋼廠革委會糾察隊隊長,院裡獨一份的大爺,跟我道甚麼歉啊。
我還有事,回見。
推車出門時,何雨隆碰見了坐在鄰院門口悶悶不樂的劉海中。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老傢伙居然會低頭認錯。
但這遲來的歉意,他並不接受。
想當初多麼耀武揚威,如今被許大茂算計,貶回車間改造才想起低頭。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對這號人物,他連多瞧一眼都覺得多餘。唉......
劉海中長嘆一聲。
這番大起大落,讓他嚐盡了眾叛親離的滋味。
當初甘當李主任的打手,將院裡廠裡得罪個遍。
沒成想反被李主任和許大茂聯手做局,一腳踹開。
如今被撤職發配,連老伴和兒子都沒給過他好臉色。
在紅星軋鋼廠工作的日子,劉海中又一次與許大茂發生了爭執。
許大茂不僅惡語相向,甚至還動了手,而劉海中卻只能默默忍受。
如今的許大茂是廠裡革委會糾察隊隊長,權勢不小,而劉海中卻已失勢,面對欺壓,他毫無還手之力。
此刻,劉海中滿心懊悔——早知今日,當初何必與何雨隆為敵?
如果何雨隆能站在自己這邊,諒那許大茂也不敢如此囂張。
可惜,當初一時糊塗,竟去招惹了何雨隆,如今追悔莫及……
與此同時,何雨隆來到帝都飯店,詢問後得知譚家菜廳正在辦一場宴會。
負責掌勺的,正是何雨柱,他雖因局勢被安排做雜活,但每逢重要宴會,仍須由他主理。
何雨隆等了許久,直到何雨柱忙完才見到他。哥,你怎麼來了?”
“看你一直沒回家,有點擔心。”
“本來早該走的,臨時來了任務,拖到現在。”
“都忙完了?”
“嗯,回吧。”
何雨柱換下廚師服,推著腳踏車與何雨隆一同離開。
回到家裡,已是深夜十點多。雨隆,柱子,總算回來了。”
“怎麼這麼晚?飯店那邊有事?”
“臨時加了個宴會,耽誤了。”
何雨柱走到妻子身旁,“秋葉,今天感覺如何?孩子鬧不鬧?”
冉秋葉笑道:“小傢伙今天可乖了。”
“那就好,要是敢折騰你,等他出來我教訓他。”
“哪有你這麼當爹的,還沒出生就想著收拾孩子?”
“誰讓他欺負我媳婦?”
“孩子聽見沒?以後得乖乖的,不然你爸可要收拾你。”
時間不早,何雨柱扶著妻子回房休息。
何雨水和聾老太太也各自回屋。
夜色漸深,一天就此落幕。
何雨隆關好院門,與阿詩瑪一同走進屋內。
剛躺下不久,隔壁大雜院突然傳來激烈的爭吵聲。雨隆,那邊好像打起來了。
你接著休息,我去看看情況。何雨隆披上外套來到隔壁院子。
院子裡已經圍滿了左鄰右舍。
劉海中正舉著菜刀要砍許大茂,被易中海和閆書齋死死拉住,兩人還在不停叫罵。雨隆也過來了?
雨隆叔!
雨隆哥!
何雨隆向秦淮茹詢問:秦姐,這是怎麼回事?
秦淮茹搖搖頭:不太清楚,好像是劉海中喝醉了,拿著刀來找許大茂算賬。
把刀放下!易中海奪過劉海中手中的菜刀。劉海中你這個瘋子!這事沒完!許大茂驚魂未定地罵道,剛才他正和婁曉娥在家,差點被破門而入的劉海中嚇個半死。許大茂你這個畜生!你和李主任合夥坑我,抄來的東西都進了你們腰包,最後還把我踢出去!我要去告發你們!劉海中藉著酒勁,把憋在心裡的話全吼了出來。你少血口噴人!許大茂臉色一變,再胡說八道,看你在廠裡還待不待得下去!
劉海中揚言要報官,許大茂頓時慌了神。
那些抄來的物件就藏在他床底的箱子裡,要是劉海中真把這事捅出去,他和李主任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必須想個法子穩住這個瘋老頭。都住口!易中海一聲喝止。
許大茂連忙辯解:一大爺,是劉海中拿刀要砍我,我可沒招惹他。
散了吧,明天還要上工。易中海和閆書齋驅散了圍觀的人群。
自打劉海中失勢後,易中海重掌大院,閆書齋也恢復了三大爺的身份。
至於劉海中,雖然頂著二大爺的名頭,卻再沒人把他當回事——誰讓他當初得意忘形,把街坊們都得罪光了。
劉光福兄弟架著醉醺醺的父親往家走,心裡直犯嘀咕:不過隨口激將兩句,老頭竟真提著菜刀去找許大茂拼命。
另一邊,秦京茹拽著丈夫勸道:跟醉鬼較甚麼勁?
許大茂啐了一口:也是,憑我這糾察隊長的身份......可這事沒完,明天他就找李主任商量怎麼整治劉海中。
看熱鬧的何雨隆頗覺可惜,本指望看場兩敗俱傷的好戲,卻被兩位大爺攪了局。雨隆。易中海招呼道。一大爺有事?
沒事。
那我先回了。何雨隆擺擺手轉身離去。
何雨隆走出大雜院時,腳步沒有絲毫停留。
閆書齋望著他的背影,嘴唇顫動幾下,最終也沒能開口。
他本與何雨隆、何雨柱最為親近,如今卻形同陌路。
一切因果,都源於自己的糊塗與那個不成器的兒子。
當何雨隆經過他身旁時,連個眼神都沒給,徑直回了家。隔壁院鬧甚麼呢?阿詩瑪見丈夫回來,忍不住問道。劉海中藉著酒勁拿刀追砍許大茂,被易中海和閆書齋攔下了。
沒傷著人吧?
可惜了。何雨隆搖搖頭,睡吧。
晨光微露時,何雨隆正在院裡刷牙,小寶蹦跳著跑來晨練。
他一邊打拳一邊指導孩子動作,直到何雨柱吆喝開飯。
眾人剛端起碗,韓春明風風火火闖進院子。雨隆叔!少年眉眼帶笑。來得正好,自己盛飯去。
我吃過了......
少裝相。何雨隆笑罵著把筷子塞給他,轉頭介紹家人,這是你柱子叔,這是嬸子,叫雨水小姨,這位是太奶奶,那小子是小寶。韓春明紅著臉挨個問好,何雨柱給他夾了塊肉:別拘束,當自己家。
對了,何雨隆突然想起甚麼,你小子怎麼摸到這兒來的?
韓春明從未來過這裡,這是他第一次登門拜訪。
他好奇這傢伙是怎麼找到自己家的。隔壁院子有位大爺告訴我您的住址。”
學校暫時停課了。
這段時間韓春明一直跟隨關老爺子學習古玩鑑賞知識。
今天無事可做,他便想到何雨隆家串門。
獨自乘公交車來到朝陽門附近。
他只知曉何雨隆家在禮士衚衕,具體哪個院子卻不知道。
在隔壁院門口遇見一位老者,打聽後才得知何雨隆住在禮士衚衕十八號院。小五,最近不是跟著師傅學古玩嗎,今天怎麼得空過來?”
“師傅說要勞逸結合,特意給我放了一天假。”
“老爺子最近身體如何?”
“精神好得很,昨天牛爺還來找他喝酒,兩人暢飲了整個下午。”
“這倆老頭。”
何雨隆笑道,“別光吃米飯,多吃點菜。”
“好嘞。”
韓春明漸漸放鬆下來。大哥,嫂子,老太太,我去上班了。”
早飯過後,何雨水騎著腳踏車前往街道辦。柱子叔,我幫你收拾。”
“不用了小五,你去玩吧。”
“我在家也常做家務。”
韓春明幫忙整理碗筷,還清掃了地面。
何雨柱見他如此勤快,滿意地點點頭。
這樣懂事能幹的孩子誰不喜歡。小五,今年多大了?”
“十六了,柱子叔。”
“讀到幾年級?”
“剛初中畢業,本打算上高中,現在跟著師傅學古玩鑑定。”
“好了,去玩吧。”
“好。”
擺好桌椅,韓春明來到院子裡。小五,接著。”
“謝謝雨隆叔。”
接過蘋果咬了一口,清甜的果汁溢滿口腔。雨隆叔,小寶這是在練功夫嗎?”
早飯後的院子裡,年幼的小寶正在認真練習。
韓春明望著這個比自己小十來歲的孩子,眼中充滿好奇。怎麼,有興趣學?”
“雨隆叔,我想跟你學武術。”
“既然有人學,多你一個也無所謂。
要是真想學,就跟著小寶一起練吧。”
“需要正式拜師嗎?”
“不用這些虛禮,願意學就和小寶一起練。”
“雨隆叔,我決定了。”
“那古玩鑑定還學不學?”
“當然學。
以後上午來練武,下午去師傅那兒學古玩。”
韓春明確實對武術有興趣,倒不是想當甚麼大俠,只為防身自保。
但古玩始終是他的最愛,那些承載歷史的物件令他著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