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就是這個性子,當初為點小事就和師兄弟們斷了聯絡。
拋家棄子跟別的女人走了,又被那個女人壓制了半輩子。
遇事就躲,他自己都不知道還算不算個正常人。二叔,喝茶。
何雨隆又給他添了一杯。
這人啊......沒救了。
除非那個女人不在了,否則何大清這輩子就這樣了。二叔,你是不是覺得雨隆也看不起你,在你心裡二叔是不是特別沒用?”
“二叔,別說這種話,待會兒咱爺倆好好喝兩盅。”
對於何大清這個人,何雨隆確實不怎麼瞧得上眼。
但畢竟是他二叔,小時候住在二叔家,好歹沒餓著肚子。
現在變成這樣,全怪那個害人不淺的女人。
要想改變除非何大清能硬氣起來,把那個騎在他頭上的女人......
“有了!”
何雨隆突然靈光一現。
虎骨藥酒!
要不給二叔弄點虎骨酒嚐嚐?
就憑那酒勁兒,說不定真能讓何大清重整雄風,好好教訓那個女人。
就這麼辦,先弄點虎骨酒試試效果。雨隆快看,動手了!”
何大清突然叫道,“嚯!真打起來了!”
“怎麼回事?”
何雨隆起身望去,只見大師伯家老大和三師伯家女婿正跟二師伯家三個兒子扭打成一團。
很快大師伯的女婿、二兒子,三師伯的幾個兒子也加入了混戰。
三對七!
叫罵聲、哭喊聲此起彼伏,院子亂得像一鍋粥。好傢伙!有兩下子!”
“下手夠狠的,對付這種人就該這樣。”
讓人意外的是,二師伯家三個兒子面對七個人的圍攻居然佔了上風。
喬家三兄弟招招直取要害,動作乾淨利落,一看就是練家子。
從這些人進院開始,何雨隆就注意到喬家三兄弟與眾不同,言行舉止透著軍人作風。
這套軍體拳打得漂亮,不愧是上過戰場的人。都住手!別打了!”
看熱鬧歸看熱鬧,再打下去非出事不可。
何雨隆趕緊上前拉架,趁機偷偷踹了趙家老大和羅家女婿幾腳。反了天了!像甚麼樣子!”
“丟人現眼!都是三四十歲的人了!”
聽到動靜的趙德勝、喬萬年、羅大年幾位老爺子鐵青著臉從廚房衝出來。
好好的一場家宴鬧成這樣,祖宗的臉都快被丟光了。
趙德勝沉著臉問道:為甚麼打架,誰先動的手?趙童麗,你來說說。
是喬老三先出手的。趙童麗低聲回答,眉宇間透著無奈。
她實在不願看到這樣的局面,卻也難免對自己那個留英歸來的弟弟感到失望。
父親與兩位師叔情同手足,可他們這些晚輩的關係卻疏遠得很。
喬家三兄弟與趙家、羅家的小輩們雖無深仇大恨,卻也談不上和睦。
其中緣由,多半與她那個留英的弟弟和羅家那位留法的女婿有關。
就在剛才,這兩人滔滔不絕地誇讚英國如何優越、法國何等浪漫,惹怒了從戰場歸來的喬家三兄弟。
性子最烈的喬老三一拳揮向高談闊論的羅家女婿,生生打掉了一顆門牙......
喬萬年厲聲道:你們三個,道歉!
爹,我們沒錯!
憑甚麼道歉?
崇洋 的東西!要真覺得外國好,怎麼不留在那兒?
喬家三兄弟都是鐵血軍人。
老大服役五年,老二十二年,老三更是經歷過十四年軍旅生涯,曾是當年援朝戰場上僅存的十五名勇士之一。
在那場戰爭中,正是英法聯軍讓他失去了眾多戰友。
如今聽著這兩人眉飛色舞地炫耀海外經歷,看著周圍人嚮往的神情,老三再也按捺不住怒火。
國家送你們出國是為了學成報效祖國,不是讓你們回來數落祖國的不是!
你們想氣死我嗎?!
爹,要我們給這種人道歉?休想!
喬老大,喬老二,喬老三,我和你們沒完!羅家女婿捂著嘴喊道。
鮮血從他指縫間滲出,一顆門牙被打落在地,說話時明顯漏風。喬家三兄弟,咱們走著瞧。趙家大兒子也惡狠狠地說。
他臉上青腫一片,背上還留著何雨隆的鞋印。
趙家和羅家的其他子弟也都掛了彩,紛紛叫嚷著要報復喬家兄弟。呵,光會耍嘴皮子有甚麼用?喬老大不屑地撇嘴,我們哥仨就在這兒,不服氣接著打,打到你們服為止。
就是!喬老二附和道,就會逞口舌之快,是不是爺們?有本事動手啊,老子還沒盡興呢!
喬老三直接指著羅家女婿:你不是要給我們顏色看嗎?剛才只打掉你一顆牙,再嚷嚷信不信把你滿嘴牙都敲掉?慫包,給你機會都不中用!
喬家三兄弟不僅拳腳了得,嘴上功夫也毫不遜色。
趙羅兩家的子弟被嗆得面紅耳赤,既打不過又說不過,憋屈得很。夠了!都給我住口!趙德勝一聲怒吼,院裡頓時鴉雀無聲。大師兄,三師弟,這事怪我。趙德勝沉聲道,我一定給你們個交代。
二師弟,這事不怨你。
是啊二師兄,雙方都有錯,與您何干?
趙德勝和羅大年都是明事理的人。
經歷過苦難歲月的他們,深知今日生活來之不易。
看著自家不爭氣的兒女,也只能暗自嘆息。
三人本想借今日聚會緩和子侄們的關係,誰料適得其反。
這下,小輩們的樑子是徹底結下了。今天先到此為止,趕緊送傷者去醫院。趙德勝對何雨柱說,柱子,今天這頓飯是吃不成了,改日再聚吧。
轉眼間,五十多人的院子走了一大半,趙德勝、羅大年和喬萬年兩老都跟著去了醫院。
院子裡剩下喬家老大夫妻和三個孩子,喬家老二夫妻帶著兩個兒子,喬家老三夫妻牽著女兒。
何大清、 的陳玉亮、聾老太太,加上何雨隆與何雨柱都在場。
張氏等鄰居站在邊上瞧熱鬧——這下衚衕裡又有新鮮話題了,怕是夠那些老太太唸叨大半年。柱子,今天這事鬧的,對不住啊。喬家老大搓著手道歉。
要不是他們三兄弟先動手,好好的一頓飯也不至於弄成這樣。
可軍人性子直,實在壓不住火。喬大哥別這麼說,那倆貨我也瞧著膈應。何雨柱心想走了倒是清淨,就是白白糟蹋了何雨隆備的好食材。師兄,菜還做嗎?陳玉亮看著備好的高湯和配菜問道。做!按二十人份備三桌。何雨柱盤算著,轉頭又進了廚房。
喬家三兄弟此時齊刷刷盯著何雨隆。
剛才混戰中這人單手就把他們分開,絕對是個練家子。雨隆兄弟真人不露相啊。喬家老大豎起大拇指。你們哥仨的軍體拳才叫漂亮。何雨隆笑著抱拳。正式認識下,喬世德。
喬世才。
喬世兼。
何雨隆順口問:怎麼不見喬世備?德才兼備獨缺個備字。四弟六歲那年害病走了...老三聲音低了下去。
本來的德才兼備四兄弟,如今只剩他們三人。
夜幕低垂,喬世德的目光落在何雨隆身上。
那種獨特的軍人氣質,與他們兄弟三人如出一轍。我哥在部隊服役十五年,去年十月因傷退役。何雨柱搶先說道,語氣裡滿是自豪。十五年?四九年入伍的?喬世兼眼睛一亮,咱們是同年兵啊!
兩人相視而笑。
喬世兼回憶起自己十六歲踏上戰場,十四載軍旅生涯在去年畫上句號。太巧了,你當時在哪個部隊?
第三 軍第二十六軍,你們呢?
第二 軍第十八軍。
二十六軍...你上過 戰場?
沒錯,那時候你們十八軍應該在烏斯藏駐防吧?
我也參加了那場戰爭。
你是十八軍哪個單位的?暫編二十團?輜重第六團?還是...
暫編二十團,五一年七月入朝。
值得痛飲一場!豪情在胸中激盪。
何雨隆轉身取來兩罈美酒——靈泉湖黃酒與醬香白酒。
拍開泥封,濃郁酒香瞬間瀰漫。
大碗斟滿,四人舉杯相碰。
好酒!
二十斤白酒很快去掉大半。
喬世德、喬世才已顯醉意,而何雨隆與喬世兼依然神色如常。不行了,再喝要醉了。喬世德擺手笑道,柱子準備這麼多好菜,可不能光顧著喝酒。
行,大家先歇會兒,讓你們解解酒勁,待會兒再接著喝。
繼續灌下去,喬世德和喬世才真要趴下了。
那就暫停片刻。
給哥倆緩一緩,等會兒飯桌上再戰。雨隆,海量啊!
喬世兼笑著打量何雨隆。
原以為自己還算能喝,沒想到這傢伙深藏不露,兩斤半白酒下肚面不改色。湊合吧,七八斤勉強能應付。何雨隆謙虛地笑笑。七八斤?真的假的?
世兼,說句實在話,當年在十八軍我就是喝酒的扛把子。
幾個喝伏特加長大的毛子都被我放倒過。
喬世兼豎起大拇指。
他最高記錄是六斤,還是跟個毛子 拼酒。
那傢伙囂張得很,連挫他們旅好幾個高手,還大放厥詞說咱們沒人能喝。
最後被他收拾得送醫院搶救,差點去見他們的戰神。
不過自己也夠嗆,掛了三天水才緩過來。喲,這麼熱鬧?冉父冉母推著腳踏車進院。叔、嬸來啦。何雨隆連忙起身,柱子在後廚忙活呢,三點開席,您二位先喝茶嗑瓜子。
我去看看廚房要不要搭把手。冉母說著往灶間走。二叔,親家來了您還躲牆角?何雨隆把縮在角落的何大清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