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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2025-11-16 作者:九兒1419

“少貧嘴,趕緊幹活去。”

請完假回到食堂,何雨柱開始張羅午飯。

作為大廚,洗切配菜這類雜活自然不用他沾手,平日抱著搪瓷缸喝茶才是常態。

此刻何雨隆也準備出門了。

昨日閉市前他去老市場摸情況,楊希望告訴他,不少老主顧天天打聽他何時復攤。

但他已決定轉戰新場子——崇文門外的外城市場。

四九城這麼大,何必困守一地?對老顧客們,只能在心裡道聲抱歉了。

為避免重蹈覆轍,何雨隆計劃在各處輪流駐留,每處停留三日便轉移。

輪換完所有據點需歷時二十七天,屆時再無人會拿親戚關係說事。

崇文門距離較遠,何雨隆提前動身前往查探。雨隆叔。

槐花真乖。

獨自在院中玩耍的槐花見何雨隆出門,軟糯地打著招呼。

小姑娘近來愈發知禮,不僅對他,對全院長輩都喚得親熱。

秦淮茹如今風評大好,院裡都誇她會教孩子。

似乎眾人刻意遺忘了正在少管所服刑的另個孩子。叔去哪兒?

辦點事。

記住別出院門,外頭有專吃小孩的大灰狼。

我就在院裡玩。

推著腳踏車經過大門衚衕時,遇見曬太陽的聾老太太和一大媽。

幾個老鄰居正熱議著東面新修繕的宅院——無人知曉那其實是何雨隆的產業。老太太,一大媽。

乖孫。

出門啊?

雖與一大爺不和,但何雨隆與一大媽相處尚可。

一大媽暗自感激他揭露了丈夫與秦淮茹的私情,否則自己遲早氣死。見著張氏了嗎?

剛挎著菜籃出門了。

勞煩照看槐花,別讓她亂跑。

三歲幼童若走失,後果不堪設想。

聾老太太和一大媽坐在門口曬太陽,正好能幫著照看。

何雨隆跟她們閒聊幾句,跨上腳踏車,一溜煙騎出衚衕,直奔崇文門。

先去探探路。

此時還沒開市,人不多。

他繞著轉了一圈,摸清周圍情況,萬一有事也知道往哪兒跑。

踩完點,等下午三點開市直接拉貨過來。

時間還早,先填飽肚子。

他在衚衕口吃了一碗地道的帝都老炸醬麵,又去了正陽門那家常和楊希望喝酒的小酒館,點了一杯牛二和一碟鹹菜。喲,牛爺,您這是把小酒館當家了? 來都能碰上您。”

“何雨隆,可有些日子沒見了,過來陪老頭子嘮兩句。”

“得嘞。”

何雨隆端著酒菜坐到胖老頭旁邊。

這牛爺是典型的四九城大爺,在小酒館一帶頗受敬重,平生最愛喝兩盅。

據他說,這小酒館開張起他就來,幾十年雷打不動,一天不喝渾身不自在。

從牛爺嘴裡,何雨隆聽過這酒館的往事:原先的老闆是個叫徐慧珍的女人。

1955年她遭丈夫背叛——那男人跟她表妹勾搭上,不願接手家業。

徐慧珍便自己當了掌櫃。

後來公私合營,她做了經理,卻因經營理念不合幾度被撤職。

如今酒館歸了公家,徐慧珍早就不管事了。嘖……這酒越來越差勁,摻了多少水啊。”

牛爺抿了一口直搖頭。

想當年徐慧珍經營時,每天清早去牛二酒廠拉鮮酒。

現在賣的不知是哪個小作坊的劣貨。

那時候酒館人頭攢動,如今除了他倆空空蕩蕩。

來這兒圖的就是滋味和熱鬧,酒不對味了,誰還來?要不是習慣成自然,他牛爺也懶得來了。牛爺,我這兒還有點事兒,先走了啊,您慢慢喝著。

瞧時間不早了,何雨隆收拾著準備往崇文門那邊趕。成,你忙你的,我也該回去了。

得嘞牛爺,改天見。

離開小酒館,何雨隆直奔崇文門。

找了個僻靜處把貨取出來,在市場上支起了攤兒。

頭一回來崇文門這邊擺攤,兩隻雞、兩隻鴨外帶兩隻鵝居然沒賣完,就出手了兩隻雞和兩隻鴨,攏共掙了二十四塊錢。

這可是他擺攤以來掙得最少的一回。

在朝陽門外那會兒,每天少說也有五百多進賬,換了個地界兒直接縮水到二十來塊,落差實在太大,弄得他都有些不適應。

要擱朝陽門外那市場,這些貨壓根不夠賣,哪會剩下?

要不乾脆去肉聯廠認個廠長當親戚,接著回朝陽門外幹?呸,淨瞎想。

他何雨隆可是肉聯廠廠長都攀不上的人物。

二十四就二十四吧,好歹沒白忙活。

對自家秘境裡出來的東西,何雨隆向來信心十足。

他相信明天準能好起來。

當初在朝陽門外不也這樣?第二天收入就蹭蹭往上漲。

果不其然。

次日收攤時數錢,收入直接翻了十五倍,整整三百六十塊。

第三天他添了豬肉、牛肉和羊肉,居然賣出了七百二十一塊,比在朝陽門外巔峰時還多。

三天下來的總數是一千一百零四,平均每天三百六十八。

雖說比不上朝陽門外的光景,但也還算湊合。

為防被人盯上,何雨隆琢磨出個計劃:每個市場只賣三天,然後換下一個,把四九城周邊九個市場輪著來。

可還沒等他實施這個計劃,就叫人給盯上了。

剛出市場,個五六十歲的老頭突然攔住他車頭,嚇得何雨隆還以為事情敗露。

定睛一看就個老頭,這才鬆了口氣。這位老同志,您拽我車把幹甚麼?快鬆手,家裡還等著我回去吃飯呢。

前些日子何雨柱去見冉秋葉父母,老兩口對這個準女婿可是滿意得很。

晨光微露,何雨柱臨行前叮囑何雨隆早些歸家,說要帶冉秋葉來吃晚飯,讓兄弟見見未來嫂子。同志,你莫非就是早先在朝陽門外做買賣的那位?聽說你是肉聯廠長的小舅子?

認錯人了。

我從不去朝陽門做營生,也不認得甚麼廠長。

家裡我排行最長,哪來的姐姐?更別提當誰的小舅子。

可別裝糊塗。

我分明在你攤上買過一隻雞,怎麼如今不在那邊擺攤了?

有這事?

他暗自思忖。

朝陽門外的攤位經營日久,顧客如流水,哪能個個記得?興許這老翁真曾是主顧,否則怎會認得自己?

這老傢伙究竟意欲何為?莫非專程來堵他?眼看晚飯時辰將至,他可沒工夫在此糾纏。老頭,把話說清楚。

我雖敬老,急了眼也是會動手的。

何雨隆改了口,連老同志都懶得稱呼。

這莫名出現的老頭實在惱人,死死攥著他的車把不放,耽誤他回家用飯。小同志好大口氣!老夫可是練家子。

老爺子,實在沒空奉陪。

誰與你玩耍?我在朝陽門外守了三天,沒成想你轉移陣地。

今日若非拜訪老友,還逮不著你。

我向來安分守己,您可別亂扣罪名。

原來早有預謀。

莫非是公門中人?雖說那買賣心照不宣,但畢竟不宜張揚。

不過要拿他開刀,何須派個老頭?

即便這老翁真有兩下子,豈是他對手?戰場十五年淬鍊的身手,只怕一拳下去就得叫救護車。

若非顧及對方年邁,早該讓對方見識厲害。小同志莫急,隨我去喝兩盅如何?

“老爺子,咱甭兜圈子了,有話直說。”

“那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

我是飯店管事的,想找你進貨。”

老頭道明意圖。

他在朝陽門外偶然買了何雨隆的一隻雞,嘗過後驚為天人。

作為資深廚師,他深知這雞的品質非凡。

可惜再去時何雨隆已不在原處蹲守,連續三天撲空。

今日來崇文門訪友,居然意外重逢這位攤主。您說自己是國營飯店經理兼大廚?老爺子,該不是釣魚執法吧?”

何雨隆打量著眼前敦實的老者:六旬年紀,五短身材,倒像個切菜工。

可對方自稱雙重身份,實在可疑。老頭子我活了大半輩子,犯得著扯謊?”

老人瞪他一眼,覺得受了侮辱。那您說說在哪個飯店?四九城沒我不熟的地兒。”

“單位涉密,不便透露。”

“嗬,編得挺像,難道您在 掌勺?”

見對方油鹽不進,何雨隆猛地抽回腳踏車把。

不料老者身手矯健,一個箭步又攔住去路。老爺子,別以為我不敢動手!”

“小夥子,我真是公家單位採購,價錢保證公道。”

“保密單位會隨便外購食材?鬼才信!”

“你的貨色實在太出挑了。”

“少來這套!再不讓開別怪我不敬老!”

秘境空間產出的物品品質上乘,卻禁不起深入查證。

國營保密單位的食材採購有嚴格要求,必須透過指定渠道進貨,絕不會從外部商販手裡購買來歷不明的物資。

若那老者真是保密單位的負責人,就更該保持距離,免得招惹麻煩。

要是在後世,隨便承包山頭養些家禽也能糊弄過去。

可在這個年代,稍有不慎就會引火燒身。

何雨隆懶得再多費口舌,推開老人蹬上腳踏車揚長而去。小同志,別急著走啊!我們單位就在玉淵潭……

玉淵潭?

何雨隆腳下發力,任憑身後呼喊聲不斷也未曾回頭。

他已然猜到老人所說的保密單位究竟是甚麼來頭——這種存在,躲得越遠越好。

幸虧擺攤時做了偽裝,這才沒留下把柄。

......

暮色四合。

十月的天黑得早,何雨隆拎著水果和肉籃回到四合院時,夜幕已完全籠罩。

屋裡傳來女子的談笑聲。柱子,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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