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聳了聳肩,一臉理所當然的無辜:
“爸,您忘了我是幹甚麼的?”
“‘辰歌語諾’不僅有頂級的AI,還有自己的生物實驗室。咳咳,雖然目前核心研究員只有我一個。”
“其實‘布偶熊’早先就監測到了海外的異常資料波動,我留了個心眼,讓實驗室提前做了些‘預研’。”
“沒想到,瞎貓碰上死耗子,還真讓我押中了。”
蘇辰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著謊。
系統獎勵自然不能曝光,只能往那個似乎無所不能的公司身上推。
反正有“布偶熊”在,任何資料鏈都能偽造得天衣無縫,神仙也查不出破綻。
“公司已經成功研發了針對這種病毒的特效疫苗。”
蘇辰說著,從口袋裡摸出一支泛著銀色冷光的金屬試管,輕輕立在桌面上。
“經過測試,絕對安全,有效率100%。”
“不僅能預防,還能治癒早期感染。”
看著那支幽幽泛著藍光的試管,夏家父子徹底失語。
這也行?
未卜先知?
提前預研?
雖然聽起來離譜至極,但這件事發生在蘇辰身上,似乎又透著一種詭異的合理性。
畢竟,這個男人本身就是奇蹟的代名詞。
夏宏遠吸了口氣,強行平復激盪的心緒。
他看著蘇辰,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蘇辰,你知道這支試管意味著甚麼嗎?”
“在這個節骨眼上,它比核武器還要重要。”
“如果你拿出去賣,哪怕一支定價一萬美金,全世界的富豪都會跪在地上求你。”
“你會成為世界首富,真正的富可敵國。”
蘇辰聞言,卻是輕蔑一笑,彷彿聽到了甚麼笑話。
“錢?”
“爸,您覺得我現在缺那玩意兒嗎?”
他站起身,踱步至窗前,俯瞰著窗外那片雖在此刻一片陰沉、卻依舊巍峨屹立的城市森林。
“我雖然是個商人,但也知道,有些錢能賺,有些錢,賺了是要斷子絕孫的。”
“這是國難。”
蘇辰轉過身,收斂了笑意,目光如炬地看著兩位長輩,神色鄭重無比:
“疫苗技術,我可以完全無償上交國家。”
“配方、工藝、生產流程,甚至是原材料渠道,我都可以給。”
夏正鈞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震撼與敬佩。
他挺直脊樑,對著蘇辰敬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
“好樣的!”
“蘇辰,以前是我看走眼了!你是個爺們!是個頂天立地的龍國爺們!”
夏宏遠也是滿臉欣慰,連連點頭,眼眶微紅:
“好!好!好!”
“清歌沒看錯人,我夏家也沒看錯人!”
“不過……”
蘇辰話鋒一轉,緩緩伸出兩根手指。
“我有兩個條件。”
夏宏遠大手一揮,豪氣干雲:“你說!只要不違反原則,國家絕無二話!”
蘇辰豎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這款疫苗,必須對所有龍國公民免費。”
“無論是誰,無論貧富,只要流著龍國人的血,都要能免費打上這一針救命藥。”
夏宏遠毫不猶豫:“這個沒問題!國家財政出得起!這是惠民的大計,必須做!”
蘇辰豎起第二根手指,眼眸微微眯起,透出一絲商人的精明與令人膽寒的冷厲:
“第二。”
“疫苗生產的全流程,必須接受‘辰歌語諾’的全權監管。”
“所有授權生產廠家,必須由我指定,或經我稽核。”
“每一支疫苗的流向,每一筆原材料的採購,都必須在‘布偶熊’的絕對監控之下。”
夏正鈞愣了一下,有些不解:
“這是為甚麼?”
“國家有專門的監管部門,藥監局那邊……”
“監管部門?”
蘇辰冷笑一聲,重新坐回椅中,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螢幕畫面再次跳動。
一份名單,幾張偷拍照片,以及觸目驚心的聊天記錄截圖赫然在目。
“大舅哥,你太高估某些人的底線了。”
“這是‘布偶熊’剛剛蒐集到的情報。”
蘇辰指著螢幕上那幾家赫赫有名的醫藥巨頭。
“這幾家所謂的‘良心企業’,從昨天開始,就在暗中瘋狂掃貨,板藍根、抗病毒口服液,甚至是口罩原材料,統統被他們截流。”
“他們不僅囤積居奇,還僱傭水軍在網路上大肆渲染恐怖氣氛,製造恐慌。”
“甚至有人已經在黑市上叫價,把幾塊錢的感冒藥炒到了天價。”
蘇辰眼中的殺意不再掩飾:
“國難財,是這世界上最好賺,也是最髒的錢。”
“如果我不監管,我的疫苗一旦交出去,很有可能就會變成某些人斂財的工具。”
“他們會把免費的疫苗透過各種手段倒賣到黑市,或者故意製造產能不足的假象,以此操縱股價,吸食民脂民膏。”
“我絕不能讓我的心血,變成射向老百姓的子彈。”
看著螢幕上那些確鑿的罪證,夏宏遠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墨汁。
“混賬!”
“這群蛀蟲!國難當頭,還敢幹這種斷子絕孫的事!”
他立刻看向蘇辰,目光堅定如鐵:
“好!我答應你!”
“這件事,特事特辦!我會親自向上面彙報,成立專項小組。”
“疫苗的生產和分發,全權由你負責監管。誰敢伸爪子,就剁了誰的手!”
說完,夏宏遠又有些無奈地看了蘇辰一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語氣緩和了幾分:
“不過話說回來,你有那個‘布偶熊’在,所謂的監管權也就是走個過場吧?”
“真要有人敢搞鬼,‘布偶熊’想查誰查不到?想曝光誰曝光不了?”
“你小子非要討個名正言順的‘尚方寶劍’,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要藉機收拾幾個人?”
知子莫若父,雖然是岳父,但夏宏遠這種在官場摸爬滾打的老狐狸,一眼就看穿了蘇辰的小算盤。
以“布偶熊”那種級別的算力,真要入侵誰的系統,根本無人能擋。
蘇辰要這個“監管權”,更多的是為了在明面上立威,也是為了給某些人敲響喪鐘。
被戳穿了心思,蘇辰也不尷尬。
他靠在椅背上,臉上露出了他那標誌性的微笑。
“爸,看破不說破嘛。”
“總得做出個姿態來,先禮後兵。”
“再說了,我也想看看,在這個節骨眼上,到底有哪些不怕死的,敢往槍口上撞。”
蘇辰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動作優雅得像要去參加晚宴。
“既然談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生產線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今晚就能出第一批貨。”
“至於那些跳樑小醜……”
蘇辰走到門口,腳步微微一頓,回頭看了一眼大螢幕上那些還在不斷跳動的病毒資料,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就讓他們再蹦躂幾個小時吧。”
“畢竟,這是他們最後的狂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