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把天地都劈成白色的閃電，彷彿還在眼前炸開。
蘇辰和夏正鈞站在指揮中心窗前，看著外面被雷雨沖刷得煥然一新的天空，一時都有些沉默。
昨夜的腥風血雨，在這一刻竟恍如隔世。
“妹夫，這老天爺的脾氣，真是說變就變。”夏正鈞感慨了一句。
蘇辰剛想說話，一串尖銳的電話鈴聲猛地響起。
是那部紅色的軍方最高加密線路。
夏正鈞隨手接起，神情還算輕鬆：“喂，是我。”
電話那頭只說了一句話。
夏正鈞臉上的肌肉瞬間僵住。
他握著電話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地暴起，眼神裡全是難以置信。
“你說甚麼？！”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震得空氣嗡嗡作響。
“地點？！”
“知道了！立刻封鎖現場，啟動最高保密等級！”
“砰”的一聲，他把電話拍在桌上，呼吸粗重得嚇人。
他死死地盯著蘇辰，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震驚，有後怕，還有一絲說不出的古怪。
“妹夫……出事了。”
“你家別墅對面，六百米外那棟高樓，被雷劈了。”
蘇辰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夏正鈞艱難地吞了口唾沫，繼續說：“巡警趕過去，在37層，發現一具被電成焦炭的屍體。”
“旁邊，是一把散架的大口徑狙擊槍，槍口方向……正對著你家！”
“專家分析，他想殺諾諾，結果……被雷劈死了……”
轟！
蘇辰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狙擊槍！
六百米！
諾諾！
他不敢想！
如果不是那場莫名其妙的沙塵暴，如果不是那場更詭異的雷雨……
諾諾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
蘇辰的拳頭，猛地攥緊，骨節發出“咯咯”的脆響。
“法醫團隊用最快速度做了DNA比對。”
“死者，是汪填海。”
蘇辰的身體晃了一下。
系統！
一定是系統！
過年時，系統獎勵的那個，看起來最沒用的安慰獎——“好運”！
原來是這麼用的？
這不是巧合！
這是天譴！
是來自冥冥之中的……氣運殺！
但此刻，蘇辰心裡沒有半分報復的快感，只有無窮無盡的後怕。
那份好運，就像一道薄薄的窗戶紙，而窗外，是能把他整個世界都撕碎的萬丈深淵。
“大舅哥，我必須馬上回家！看諾諾！”蘇辰的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他現在甚麼都不想，只想立刻看到女兒，把她狠狠抱在懷裡。
“我跟你一起！”夏正鈞同樣心有餘悸，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
雷霆工業，亞洲區辦公室。
幽靈站在窗前，神情冷漠。
耳機裡，傳來總部CEO哈里森愚蠢又傲慢的咆哮。
“幽靈！你太讓我失望了！‘蛛母’完了！你知道集團在龍國的損失有多大嗎？！”
幽靈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蠢豬。
只要“彌賽亞”理事會的大人們沒發話，這幫凡人，他早晚會一一踩在腳下。
“我很抱歉，哈里森先生。”他語氣平淡。
“道歉有用嗎？”哈里森發洩了一通，又炫耀起來，“不過，告訴你個好訊息！實驗室成功了！你帶回來的電池技術，我們攻克了！”
“效能完美！簡直是上帝的傑作！理事會都誇了我們！”
“我已經下令，五條生產線全部啟動！全球釋出會，定在明天！”
哈里森的聲音興奮得變了調。
“明天！我要讓那個叫蘇辰的小子，跪在地上哭！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誰才是王！”
聽到這話，幽靈心中那股強烈的不安再次浮現。
他想起了辰諾科技那銅牆鐵壁般的防火牆。
“哈里森先生。”他還是忍不住提醒，“我建議再做幾次極限測試，我擔心圖紙有陷阱。”
“膽小鬼！”耳機裡傳來哈里森的嘲笑，“‘蛛母’的失敗讓你嚇破了膽！資料不會騙人！現在，閉嘴，欣賞我們偉大的勝利！”
通訊被結束通話。
幽靈看著窗外的城市，眼神冰冷。
他不知道，他與哈里森的這段S級加密通訊，每一個字，都被一隻看不見的耳朵，聽得清清楚楚。
……
返回天悅灣壹號的專車上。
蘇辰閉著眼靠在後座，整個人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他的腦子裡，全是狙擊槍、花園、諾諾……
突然。
耳機裡傳來布偶熊的聲音。
【先生，有好玩的事情哦，聽了保證您心情舒暢。】
蘇辰睜開眼。
【我剛剛偷聽到，雷霆工業那幫壞蛋，正準備用我們精心準備的‘禮物’，開一個盛大的全球釋出會呢。】
【可惜，我監測不到理事會那邊的資訊，那邊似乎有特殊的遮蔽措施，單純網路層面無法突破。】
布偶熊將截獲的音訊，清晰地播放了出來。
哈里森的咆哮，幽靈的勸阻，在安靜的車廂內迴響。
聽完，蘇辰笑了。
笑意裡，是刺骨的寒。
“來而不往非禮也。”
他輕聲說道，卻讓前排的夏正鈞都感到了一股涼氣。
“之前送了我們這麼大一份‘禮’，又是商業間諜，又是暗殺……”
“這次，也該我們回一個驚喜了。”
他對著空氣，平靜地下達指令。
“布偶熊。”
【在呢，先生！隨時待命！】
“明天，等他們的釋出會開始，等他們把牛皮吹到天上去，等他們股價漲到最高點。”
“直接黑了他們現場所有的大螢幕。”
“把我們為他們精心準備的‘產品說明書’，給全球的觀眾，好好展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