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結束通話了夏正鈞的電話。
對於這個結果，他並不感到意外。
“意料之中。”
能佈下這麼大一個局，將觸手伸進軍方核心專案的組織，又怎麼會輕易留下尾巴。
他將視線，重新投向了電腦螢幕。
螢幕上，那個憨態可掬的布偶熊形象，正安靜地懸浮著，彷彿剛剛那場驚心動魄的資料戰爭，從未發生過。
“布偶熊。”
“內部資料排查，結果怎麼樣了？”
【先生，資料排查早已完成。】
布偶熊那帶著一絲俏皮的聲音響起。
【根據過去六個月時間內，所有接觸過‘刑天’計劃相關人員，在公司內部網路的操作行為、通訊記錄、資金流水、社會關係等多維度資料，進行交叉比對……】
布偶熊詳細地彙報著它的工作流程。
那龐大的資料處理量，和複雜的分析邏輯，足以讓任何一個安全專家感到汗顏。
【……已篩選出一份，存在高度風險指示的人員名單。】
話音落下。
一份包含了足足幾十個名字的名單，出現在蘇辰面前。
名單很長。
每個名字的後面，都附帶著一份詳細的“風險原因分析”。
蘇辰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滑動，目光逐一掃過名單上的那些名字。
吳明（材料分析組）。
李師傅（後勤部）。
陳靜（行政部）。
王技術員（研發一部）。
……
這些人，遍佈公司的各個部門，甚至有些崗位，看起來與核心技術毫不沾邊。
【嫌疑原因：吳明，材料分析小組核心成員，有異常加班舉動。】
【嫌疑原因：李師傅，後勤部廢料處理員，多次在非工作時間，接觸裝有實驗廢料的密封箱，行為軌跡異常。】
【嫌疑原因：陳靜，行政部文員，其表弟的一位好友，曾供職於雷霆工業的外圍諮詢公司。】
【嫌疑原因：王技術員，研發一部輔助工程師，在過去三個月內，曾二十七次嘗試訪問超越其許可權的核心資料庫，均被系統駁回。】
布偶熊列舉出的嫌疑點，五花八門。
有些看起來很可疑，有些卻又顯得有些牽強。
蘇辰沒有特意去關注某一個人。
這份名單太龐大了。
貿然對任何一個人採取行動，都可能打草驚蛇。
“布偶熊。”
“將這份‘風險名單’上的所有人，以及他們所關聯的所有外部社會關係，全部納入最高等級的持續監控。”
“我需要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
“只要動，就比如露出馬腳！”
【明白，先生。】
幾秒鐘後。
一張遍佈全國的，無比巨大的網路圖，出現在了螢幕上。
圖表的中心，是辰歌語諾科技。
無數條或粗或細的線條，從那幾十個嫌疑人的名字上延伸出去，連線著全國各地的成百上千個節點。
這些節點，代表著他們的家人、朋友、同鄉、前同事……
其中，許多看似毫無關聯的人物之間，又透過一些隱秘的、幾乎無法被察覺的方式，存在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整張圖，錯綜複雜。
“這些關聯中，有沒有出現頻率特別高，或者深度特別異常的共同點？”
他需要一個突破口。
一個能將這些散落的珍珠，串聯起來的線。
【正在進行深度關聯性分析……】
布偶熊的算力，開始瘋狂運轉。
螢幕上那張巨大的網路圖，開始以驚人的速度閃爍、變形、重組。
無數條關聯線被過濾、排除。
幾秒鐘後。
一個名字，在紛繁複雜的網路圖中，被高亮標記了出來。
【分析完畢。】
【有多個嫌疑人，與一家名為‘星光孤兒院’的連鎖慈善機構，存在歷史關聯。】
【資料顯示，我們名單上的吳明、李師傅二人，都曾在不同城市的‘星光孤兒院’生活過。】
星光孤兒院。
蘇辰看著這個名字，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