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媛天快亮的時候,翻了個身,又做了一個夢。
我和秦聲,還有師兄們,在一家酒館吃飯。
隨著店外天色漸暗,街邊夜市上熱鬧極了。
好想去逛逛夜市,看看焰火和變戲法的,可是有任務在身,只能改天了。
師兄怨氣懟我,天天玩也該乾點正事了,等著今晚完成任務了,再帶我出來玩
... ...
姑娘,我家公子外出前,特意交代我,不管姑娘甚麼時候回來,這幅畫一定要交給你,公子說,你看完,會知道甚麼意思。
卷軸落在我的手上,我有些不捨得開啟,往手心裡捲了卷,促緊了眉頭。
姑娘,你宅心仁厚,公子說他不願追究兇手,他知道這些年他得罪的權貴不少,讓姑娘你不必費心為他追查兇手,所以特地讓老奴告訴你這番話。
只是,我疑惑的問向管家。
李管家搖了搖頭說道
李管家邊說邊抹著眼淚。
我噙著淚,顧不上傷心,拍了拍管家的肩膀,安慰道。
放心,我明白公子的意思,殺他們的兇手我不會去追查,他是為了我的安全考慮,但是。
我故意頓了頓話語,握緊了手中的卷軸。
害他輪迴不了的賊人,我是不會放過的。
管家一愣,問道。
你是甚麼時候發現的?
我坦言。
從我一進門就發現不對勁,偌大的一家人怎麼可能從上到下,全部慘死?再狠心的兇手也不會做到這種程度,這種知根知底的殺人手段,還做到輪迴不了的程度,那叛徒,也只有你了。
李管家大笑,拋開手中的紙錢,也不在我面前演忠實老奴。
他摘下頭上的白布,麻衣也順勢脫下,用力丟到一旁。眉頭緊鎖,臉色一正,彷彿有說不完的委屈,要朝我發洩。
姑娘,你是個聰明人,我也沒必要再瞞著你,我從小在這顧家長大,從太爺爺輩就跟著這個顧家的家主,從道義上,我沒必要這樣做,但你看看我,仔細看看我這張老臉,能看出些甚麼來嗎?
李管家的臉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皺紋,橫豎皺紋中間,還有數不清的小黑點,仔細看著著實可怕。
我搖了搖頭
他向這院中走去,環顧一圈,右手指著天,氣憤的繼續說
我做成這樣,就算是老天爺,他也會答應,顧家,這好臉面的顧家。他突然大笑。
我從小就覺得不對勁啊,哪裡哪裡都不對勁,為甚麼,為甚麼,如果一直是奴隸也就算了,可偏偏,偏偏就讓我知道,我也是個少爺,我也是顧家的少爺,按輩分,我是他顧念澤的二爺爺,是他爺爺顧的兄弟。
我驚訝地說不出話來,也被這八十多的老人家嚇到了。
為甚麼?為甚麼那些人要瞞著我,我的身份光明正大,怎麼就礙了那些人的眼。
他們真的是一絲魂魄都沒有了,放下了他們的屍體,
我想起師父送給顧念澤的結婚賀禮,於是就向書房走去,果然,那幅畫和之前見到的不一樣了。
那畫上的書生,好像顧念澤,直到現在,我才明白了兩位師父的用意。
他們已經猜測到顧家會被滅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