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馬車,三人在一個很有特色的小酒館裡吃飯。
酒館內,幾乎全是紅色的佈置,不知道的人來了,會以為酒館內有甚麼喜事。
“為甚麼這裡都是紅色的佈置?”
來到雅間坐下後,寧媛飲著果酒看向白景鑠。
屋裡過於暖和,白景鑠有些熱,她開啟了摺扇,扇起了扇子。
“這個酒館的老闆娘,有一段傷心往事,如果媛媛想知道,我倒是可以和你說上一說。”
上官遙被白景鑠的言辭勾起了興致,抬了抬眼眉嬌嬌的問道。
“白公子怎麼知道這麼多?”
寧媛被二人粘膩的言談,吊起了胃口,笑笑不說話,品著手中的果酒看好戲。
“哦... ...這不是去的地方多,見到的人也多,就時不時知道些有趣的事情,遙遙想聽,我就說說。”
“嗯,白公子請說,我和媛媛妹妹都想知道。”
上官遙笑著看了看寧媛的表情,寧媛朝她淺笑示意自己也想知道。
“老闆娘年輕的時候,在南邊做生意,只是,不是做酒館,而是釀酒的生意,後來,時間一長,老闆娘釀酒的技藝嫻熟,老顧客多了,就有了自己開酒館的打算... ...”
白景鑠停頓了一下,放下了手裡的扇子,嚐了杯中的果酒。
“嗯,這果酒真好喝!”
上官遙看向寧媛,二人相視一笑,眨了眨眼睛,示意彼此都明白了白景鑠的套路。
白景鑠清了嗓子,繼續說起了故事。
“咳咳!嗯,後來,年輕的老闆娘和搬運酒水的一個小夥相識,慢慢的,彼此之間就有了感情,一來二去二人的感情日漸升溫,但是,小夥一直沒有告訴老闆娘,自己其實是一個偷跑出來、愛喝酒的富家公子。”
上官遙拿著上官遙的扇子,在手裡細細端詳,抬眼之間,和白景鑠的眼神曖昧不清。
兩個人,一個低眉害羞淺笑,一個盯著姑娘目不轉睛。
寧媛好事的看著二人眉來眼去,用手裡的酒杯遮掩著自己快要笑出聲的嘴角。
“富家公子的家人找到了他,家裡早已安排好了親事,想要拉他回家成親,而小夥執意要和釀酒的老闆娘成婚,家裡人拗不過,也就和他斷絕了關係,直接放棄他了,留他一人在老闆娘的釀酒鋪子裡。”
上官遙慢慢開啟了扇子,如蔥白的手指,摩挲在扇子的山水畫上,似是在觸控白景鑠的心。
看的白景鑠心裡癢癢,舔了舔嘴唇上沾染的果酒,彎起了他的桃花眼,慢慢向上看上官遙的神情,別有一番韻味。
寧媛抿著嘴,壓制自己的笑意,身體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旁人毫無察覺。
“二人新開了酒鋪,也是在當天,二人約定成婚,當時一條街的人,都來為這一雙璧人道喜,可惜,之前那個和小夥有婚約的女子看不慣他能如此幸福,收買了一幫劫匪強盜,當夜就將小夥給打死了... ...”
寧媛聽的有些惋惜,世上多的是好男好女,那女子的嫉妒,過於狠辣了... ...
“沒想到女子的嫉妒心,能讓男子喪命。唉!可惜了一對苦命鴛鴦,現在獨留老闆娘一人在世上,不知如此多情的人,該如何活在世上。”
她一杯果酒,喝了一半,上官遙點點頭,幫寧媛滿上了酒。
“世間好男子千千萬萬,媛媛妹妹不必擔心,或許上天為她另有安排的。”
上官遙一進門,已經察覺到了一位富商,時常出現在那位老闆娘的身邊,她此前並不知曉這一段故事,卻也能從二人的舉止中,看出二人的情誼來。
長此以往,相信老闆娘也能很快走出情傷。
“遙遙,為何這樣說?一般女子所向往的愛情,不都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嗎?”
白景鑠好奇上官遙怎會有這樣的見地。
“公子有所不知,女子固然是要潔身自好,此生能有一生一世一雙人自然很好,但是,如若天不隨人願,上天又有了別的安排,女子自然是要另嫁的,我修的是大道,崇尚道法自然,人和人的緣分,自然是緣起緣盡的。”
白景鑠搖搖頭,酒館裡老闆娘的故事講完了,不知道他自己和上官遙的故事,又會有怎樣的結局。
聽上官遙說了此話,一時間,他也不好再多說甚麼,會駁了上官遙的面子。
他對上官臨,現在是一點把握都沒有,也不知道對方吃不吃自己苦肉計的一套,還是等回去之後,和寧媛從長計議才行。
上官遙笑著舉起了手裡的酒杯,美人配美酒,畫面非常的好看。
若是提親失敗... ...白景鑠想到這裡,對面前的女子,忽然有一種愛而不得的感覺,只因他沒有辦法接受自己不能娶上官遙。
“今天的行程雖然沒有結束,但是我想要先謝謝白公子的熱情款待,公子,請!”
見上官遙起身,白景鑠也不好繼續坐著,他也站了起來,舉起了酒杯,要和美人碰杯。
“遙姑娘客氣了,都是好朋友!”
上官遙和他碰過杯後,被白景鑠拉住了胳膊,他湊到上官遙的耳邊說著悄悄話,說話的熱氣燒的她耳朵癢癢,連帶著白景鑠身上的沉香的香氣,一塊往上官遙的鼻腔裡鑽。
“遙遙少喝一點,晚上還要看圍獵。”
他彎著好看的桃花眼,帶著侵略性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上官遙,將酒杯裡的果酒痛快飲下,甜酸的滋味停在口齒之間,濃郁的櫻桃香氣瀰漫開來,彷彿他喝的不是酒,而是將上官遙喝進了肚中。
上官遙笑著小喝了一口後,緩緩說道。
“家師和爺爺對我很嚴格,我自幼便在上清道觀修行,沒有獨自離開過道觀,這一次也慶幸有媛媛在,師父這才同意我出來。”
“咱們現在喝的是素有“北方春果第一枝”美名的櫻桃酒,它的口感、形狀、色澤,都是別的果子無法比擬的,這也是我最喜歡的果酒。”
店裡的夥計上了一些糯米飯和拌好的蔬菜,欠欠身後下去了。
白景鑠夾了一些蔬菜,自然的放到了上官遙的碗裡。
“遙遙嚐嚐菜,配上櫻桃酒很爽口。”
寧媛笑著,自顧自的夾菜吃,心裡想著白景鑠美男計的進度還真是快。
這才是上官遙和白景鑠相見的第二次,兩個人都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了,等再見第三次面,他們是不是會有孩子了?
兩個人蜜裡調油,白景鑠的眼神就沒有離開過上官遙,上官遙還沒怎麼喝酒,她的臉已經是粉粉的狀態。
寧媛看著甜蜜的二人,心裡想著,總算見識到了白景鑠對女子的魅力。
之前一直把他當成富家子弟看待,沒怎麼想到他會有這樣的能力,原先自己的擔心已經被現在的二人的甜蜜全部打消了。
上官遙乖巧地低著頭,一小口一小口抿著酒。
寧媛有些胸悶氣短,起身說道。
“果酒喝的有點多了,我想去外邊透透氣,二位,失陪一會兒。”
“嗯,媛媛去吧!”
白景鑠朝寧媛揮了揮手,明白她又在給上官遙和自己留時間。
他們二人在屋裡說著話,寧媛推開了門後,掀開了厚重的門簾,出了雅間。
酒館裡的酒香四溢,客人都在高談闊論,寧媛繼續往門口走,一隻手,忽然拉住了她。
寧媛回頭,對上的是雙溪的眼眸。
“媛媛,好巧,在這裡碰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