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我沒有錢還給你。”
男孩可憐巴巴的看著寧媛。
“沒關係,姐姐不要你的錢。”
寧媛蹲下,俯下身子,對男孩說道。
“那你要我做些甚麼嗎?我有的是力氣,能跑能跳,可以幫你搬東西。”
男孩掀起衣服袖子,露出乾瘦的胳膊,使勁握了握力氣,舉著給寧媛看。
“小弟弟,我不用你幫我搬東西的,你一般,住在哪裡?還有別的親人嗎?”
男孩將舉起的手放下,失落的看著寧媛,慢慢的說道。
“我沒有家人,家人被山裡的妖怪吃了,就住在那裡!”
男孩指向河岸對面的破草蓆,繼續說道。
“我是有一個姑姑的,可她需要照顧自己的三個孩子,現在沒有人要我了,我是個野孩子。”
寧媛想了想,小男孩舉目無親,等雙溪治好了病,他們兩個人就可以一塊生活了,這樣雙溪也不用一直跟著自己,她向男孩說道。
“小弟弟,那你願意有一個大哥哥嗎?”
男孩眨著眼睛看向寧媛。
“甚麼大哥哥?我能先見一見嗎?”
“來!我們去找大哥哥。”
寧媛伸出手,男孩握住了寧媛的手,她牽起男孩的小手站起身,拉著杭一,回了院落。
見是寧媛回來了,雙溪手足無措的站在門口。
“雙溪,你看我帶了甚麼人回來了?”
寧媛舉起小男孩的手,笑彎了眼睛。
“姑娘,哪裡來的男孩啊?”
雙溪上前,摸著男孩和自己一樣亂糟糟的頭髮。
“路上撿的,他無情無靠,等你的病好了,正好可以一起生活,也算有個盼頭!”
寧媛邊說著話,一邊進屋,將買來的菜,放到桌上。
“姑娘的意思是,以後,讓我和小男孩一起生活嗎?”
雙溪有些抵抗寧媛的話,他想要跟著寧媛一起修道,而不是孤家寡人著帶著個孩子生活。
“不可以嗎?”
寧媛找出了碗筷和餐盤。
“不行,我對於他來說太危險了,他會害怕的。”
雙溪牽著男孩進了屋,讓男孩坐在了左邊的椅子上,自己去動手幫寧媛放置碗筷。
“雙溪,我的話,你可以考慮考慮,不用著急答覆。”
寧媛依舊笑臉相迎。
“你們先吃飯吧!我買的有一會兒了,趁熱吃。”
雙溪見桌上沒有寧媛的碗筷,疑惑問道。
“姑娘不吃嗎?”
寧媛在一邊的椅子上,整理著藥包。
“我嘴饞,在街邊吃了一碗餛飩,現在甚麼都吃不下了。”
“大哥哥,咱們吃吧!”
男孩拉著旁邊雙溪的衣袖搖晃。
“好。”
雙溪看了男孩一眼,要是自己沒有傷,又能跟在寧媛身邊一起修煉,讓他帶上個孩子,也不是甚麼麻煩事,可寧媛的意圖明顯,是想要擺脫自己。
二人一人一個雞腿,狼吞虎嚥的啃著,滿嘴流油。
桌上沒有人說話,寧媛在裡屋給雙溪煎著藥,用手扇著爐火,屋裡瀰漫著藥香。
雙溪和男孩吃完以後,迅速收拾了餐桌,進到裡屋去看寧媛。
“你們吃完了嗎?”
寧媛笑著問。
“嗯,姐姐,我和大哥哥吃完了那兩隻燒雞,味道好極了!我很久沒有吃到過這麼香的燒雞了,平常都是捉路邊的老鼠烤著吃,自從父母被妖怪吃了以後,我就一個人在街邊生活了。”
男孩很久沒有和人說話了,他一股腦把自己的事情說了出來。
雙溪聽見他的身世和自己一樣悽慘,也是在人群中流浪,心中不禁也同情起男孩來。
“你的父母,都是被哪裡的妖怪吃的?”
男孩想了想,停頓了一下,指向南邊的方向。
“大哥哥,是南邊的那座山,好幾年了,我不敢去想,已經忘記父母的模樣了,那個時候我還小,大概是五歲的時候,怪物是個渾身紅毛的樣子,父親、母親為了救我,讓我先跑... ...”
男孩陷入了回憶中... ...
雙溪看男孩的眼神,和剛進門的時候不太一樣了,他想為男孩復仇,
“雙溪!”
寧媛看出了雙溪的心思,叫了雙溪一聲。
“藥快煎好了,你去拿個碗來。”
“好,姑娘,我這就去拿!”
趁著雙溪去外邊拿碗,寧媛來到男孩身邊,她蹲了下來,拉起男孩的雙手,說道。
“小弟弟,咱們既然來了這裡,我這裡還是有一些規矩在的,你得遵守。”
“姐姐,甚麼規矩?我會遵守的。”
“日子得往前看,不能老瞅著後邊不放開,那以後你娶妻生子了,每天還活在父母和流浪的陰影裡,就看不見眼前的妻子和孩子了。”
“嗯,姐姐說的對,我剛才有些難過,想起了不好的事情。”
“咱們可以給自己找個時間難過,日常咱們在一塊的時候,弟弟不要去想這些,好不好?”
寧媛用袖口,輕柔的抹去男孩掛在眼角的淚滴。
“嗯,我聽姐姐的。”
“好,一會兒,大哥哥來了,你要和他說說話,他也經歷了難過的事情,你們要互相幫助,為了以後的生活。”
“嗯,知道了,姐姐,大哥哥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真乖!”
寧媛親暱的捏了男孩的臉頰,男孩害羞的笑了。
“姑娘,我不知道你要大的碗,還是小的碗,就都拿了過來。”
雙溪抱著一摞碗,出現在了門口。
“嗯,放在這裡吧!雙溪,我在這裡煎藥,你帶他在外邊玩吧!”
寧媛指了指院子內的鞦韆,雙溪很快就領會了她的意思。
“好,姑娘,走,咱們去外邊玩會兒!”
“嗯。”
雙溪領著男孩在院子裡玩鞦韆,鞦韆晃來晃去,兩個人都在笑,笑聲充滿了這個小院。
寧媛想著給雙溪配的藥,還有雙溪要泡浴的藥,她將藥包收拾好以後,爐子上的藥也就煎好了。
她拿了一塊布,墊著握把,拿穩了陶罐,將滾燙的藥湯倒進了碗中,放下瓦罐,寧媛出了屋。
“雙溪,你的藥好了。”
搖著鞦韆的雙溪,扭頭去看寧媛,她身後是屋裡的亮堂堂的燭光,柔和的暖光包裹住寧媛的身影,雙溪的心裡暖洋洋的,她的溫柔讓他有了家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