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難怪這裡的樹木生長的肆意。”
寧媛仰著脖子，看著這些參天大樹連成片的綠色天空，格外壯觀。
細小的藤蔓纏繞著大樹生長，逐漸長成較粗的藤蔓，細細密密的葉片，風一吹，大樹彷彿被吹起了身上的衣裙。
“這些樹的年頭多了，每一棵樹裡，也是有靈的，只是還未化成人形，師父仁愛，曾經提點過它們的靈，所以它們平時都是在樹中修煉的，很少出來活動，我們一般見到會動、會走的小樹，也不避讓，會和它們問好，它們也會向我們彎腰問好，像我的師兄弟一樣，一直是這樣有愛相處生活的。”
白正浩撫摸著參天大樹的樹幹，樹枝上的葉片沙沙作響的回應著他的觸控。
“還真是神奇，我第一次見到，跟著掌教修煉的妖靈，真好玩啊！”
寧媛仰著脖子，看這棵樹的樹冠，上邊的枝丫雖然很亂，但是彼此之間會留出空隙來，形成了一個鏤空的形狀。
“好了，師妹，再往前邊走，咱們該去地底下了，壞妖靈，就被關在下邊，一定也要跟緊我了。”
“知道了，白師兄，我會跟緊你的。”
寧媛明白，上一次就是因為沒有跟緊慕宸的步伐，才惹出後邊的事情來，她這一次一定會跟緊白正浩，寸步不離。
白正浩指著前邊的小門，快步走上前，利索的開啟了小門，他彎著腰，走了進去。
寧媛也學著他的樣子，彎著腰走進小門，寧媛前腳剛走進去，後邊的小門“啪”的一聲自己關上了，發生的太突然，精神高度緊張的寧媛嚇得“啊”了一嗓子。
白正浩聞聲回過頭來，手裡多了一根火把。
“沒事，這個門它會自己關上的，一會咱們出去，它會再開啟的，沒嚇到你吧！”
寧媛笑著搖搖頭。
“是我太專注、緊張了，沒事，師兄，咱們繼續走吧！”
“嗯。”
白正浩在前邊舉著火把走著，肉眼可見的視野逐漸開闊起來，從剛開始只能容下一人的過道，變成了兩個人的過道。
寧媛走到了白正浩的旁邊，一邊看著四周的牆壁，一邊注意著白正浩。
“我們到了，就是這裡。”
白正浩停在了一個滿是植物的空間，他熄滅了手中的火把，丟到一旁。
之所以要說它是空間，而不是房間，是因為這個地方和白天一樣，映入眼簾的是各式各樣的綠色植被。
“這裡為甚麼看上去，沒有邊界？”
寧媛問出了心中所想，白正浩解釋道。
“因為它是師父開闢出來的一個空間，師父說，普通的房屋困不住這些壞妖靈，這些妖靈本來就是在羅州本地生出來的，如果只是將他們困在一個房子裡，還是在羅州本土上的，它們可以接觸到外邊的土壤、植被，就談不上所謂的關了。”
寧媛點點頭，似是明白。
“那這些妖靈，都犯了甚麼樣的錯呢？”
白正浩停頓了一下，說道。
“其實，也不完全是犯錯，師妹你聽說過瘋棗樹吧？就是那種長瘋了的棗樹。”
寧媛想起，她聽師兄們討論過，說棗樹長瘋了，一年結好多果子，有時候，一年也不結果。
“嗯，我聽觀裡的師兄們說過瘋棗樹。”
白正浩指著二人眼前的一棵棗樹。
“這一棵棗樹，就是長瘋了的棗樹。”
寧媛去看白正浩手指指的那棵棗樹，棗樹上，只有果子，沒有葉子。
棗樹的地上，堆滿了棗，有的已經腐爛，有的已經生根發芽。棗樹上還在源源不斷的結果、落果，以此往復。
“啊... ...啊... ...我不想結果了，道士！救救我！”
瘋棗樹，發出痛苦的哀嚎聲，懇求眼前的二人。
寧媛疑惑白正浩會怎麼救她。
“這棵棗樹救不了，只有等她結夠數量的果實，她的神志才會慢慢恢復正常，這是因果上邊的緣由導致的，我們是無能為力，能做到的也就是將她和正常的植被隔離開來，關在這個空間裡。”
寧媛明白了，原來妖靈植物的病變，是和因果有關的，壞妖靈在這裡，是需要治療的病妖靈。
白正浩繼續向前走，眼前的藤蔓和雜草，自然而然的給他們二人閃開了一條道來。
“關在這個空間裡，有助於觀察它們的情緒，讓它們改邪歸正，師妹你看這棵藤蔓。”
一條很粗壯的藤蔓，已經化成了一半的人形，頭上的藤蔓，甩在旁邊一棵大樹上，一下又一下的抽打。
它一邊抽打那棵樹，一邊在嘴裡抱怨、咒罵。
“讓你當初不讓我纏繞，我現在只化了一半的人形，都是你的錯！害我化不成人形！都是你的錯... ...”
那棵樹，已經被抽打的樹皮脫落了，一道道刀刻一般的溝壑，寧媛能感受到那棵樹的疼痛。
“白師兄，那棵樹不疼嗎？為甚麼就讓藤蔓這樣抽打它？”
白正浩一隻手揹著，一隻手在寧媛的眼前畫了一個圈。
“媛媛師妹，你看這是甚麼？”
寧媛看著那個圈裡，裡面的畫面，是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正在抽打一個遍體鱗傷的女人。
畫面中男人的殘暴，讓寧媛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拳頭，她緊鎖眉頭，替女人感到揪心。
“白師兄，這個男人，現在就是這棵樹，對嗎？”
白正浩點點頭，寧媛是聰慧的，一點就明白。
“前世欠債，今生來償還，這裡有生病的妖靈，也有還賬的妖靈。”
寧媛嘆了口氣，紅塵滾滾，繞不開因果，也走不出輪迴。
她不想去看圈中女人哭叫的慘狀，男人一遍遍揮舞鞭子的聲音，讓寧媛聽得很憤怒，她平和的心，此時躁動不安。
繼續在這樣的場景待著，她怕自己先一步走火入魔了。
“那壞妖靈呢？白師兄，我想看看那些罪大惡極的壞妖靈。”
白正浩看向寧媛，半是回憶狀的樣子說道。
“罪大惡極的壞妖靈嗎？來，咱們往前走走。”
寧媛緊緊跟在白正浩的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