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寧媛淚如雨下,此時的應清再怎樣的不近人情,也不好再繼續追問。
他很聰明,再次調轉了話頭。
“別太難過,人死也是常有的事情,作為一個外人本王不好安慰你甚麼,只能說,作為一個皇帝,顧念澤確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臣子,他和他的父親在官場上做出的成績,讓本王記憶猶新,官府追查過這個案子,可到現在為止,沒有找到兇手留下的任何線索,說明對方是有準備的來滅門。”
應清的提醒,給了寧媛找到顧念澤仇家提供了一個新思路。
能做到提前有準備,並且連皇帝都追查不出的,那不是道門裡的高人,就應該是個厲害的邪修了。
寧媛想到這裡,不由自主的說出了話。
“也是可惜念澤哥哥的修為道行,師父很喜歡這個俗家弟子,念澤哥哥的記憶力好,不像我,一個口訣得背七八遍才行。”
應清笑了,二人之間的氣氛算是從滅門慘案,聊到了家常閒篇。
“本王在幾個兄弟裡的學識也不算是最強的,或許是天妒英才,才讓顧家遇到此劫難。”
在寧媛的面前,應清覺得自己的身份,不像個皇帝,倒像個和寧媛相識投脾氣的哥哥。
他有些嫉妒寧媛叫顧念澤,念澤哥哥的這種稱呼,要是這張小嘴,叫自己應清哥哥,可比念澤哥哥好聽多了,甜的多了。
“媛媛姑娘,你做本王的義妹如何?”
“啊?”
寧媛沒有反應過來,應清甚麼意思?要自己去外族和親嗎?這樣突然認一個陌生人當義妹是不是不太好。
她的臉頰緋紅,有些害羞。
“本王沒有別的意思,聽說你的師父打算讓你遊歷完,回去就接她的衣缽,繼承掌門之位,我在想自己的妹妹裡,要是能有個像你一樣的道士妹妹,那還是挺有趣的。”
應清為自己的說辭辯解,可寧媛此時的心中,泛起了陣陣漣漪。
需要和知雲真人還有知聞真人說嗎?
是不是太突然了。
見到寧媛的沉默,應清看出了她淺顯的心思,直截了當的問道。
“你不用顧忌你那兩位師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我的關係,還輪不到他們指手畫腳。”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寧媛只能是答應。
當應清的義妹,只要他還活著,就能保下自己衣食無憂,榮華富貴,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就這樣如此輕鬆的落到她的頭上了,她應該高興才是。
以後要是道門有事,或許二人之間可以互通有無。
“我願意,願意當陛下的義妹。”
寧媛笑的很自然甜美,臉上泛起粉色的光澤,顯得十分可愛。
“行!叫聲哥哥來聽聽!”
“啊?”
寧媛有些不清楚眼前的君王在想些甚麼,應清這是在逗自己玩嗎?
這語調怎麼似曾相識,和道觀裡那些調皮搗蛋的師兄們如出一轍。
叫哥哥就叫哥哥,應清的身份在這裡,她也不虧。
“哦,應清哥哥!”
“哎!媛媛妹妹!”
應清喜上眉梢,樂哈哈的捏了一下寧媛粉嘟嘟的小臉。
寧媛只能笑著,她在應清面前,還不敢放肆的打回去。
這一聲應清哥哥,叫的真是甜到應清的心坎裡了,他應清的親妹妹,都沒有眼前的姑娘可愛,這個義妹一認下,他還有了點當哥哥的感覺。
怎麼有種自豪的感覺呢?大概是寧媛是未來太清道觀的掌門吧!這種身份和地位,做他應清的義妹,還是綽綽有餘的。
要是哪天自己老了,還能去太清道觀裡清修,直接找她這個掌門,關係不比別的掌門來的親近啊!
“一會兒,本王就下詔書,召告天下,認你這個妹妹,還會賞賜太清道觀裡你的兩位師父,帶出來如此優秀的徒弟。”
寧媛起身,給應清跪下以表謝意。
“謝謝陛下的恩典。”
“媛媛妹妹快快請起。”
應清扶起跪著的寧媛,滿臉笑意。
“好了,你既然同意了,本王這就去下詔書了。”
“陛下慢走。”
“媛媛妹妹,就先在這裡乖乖待著。”
應清興高采烈的離開了寧媛的屋裡,鶯兒端著午飯進來。
“姑娘,你和陛下說了甚麼?他怎麼如此高興?”
寧媛笑著說:“沒甚麼,聊聊天而已。”
下午的時候,應清要認寧媛做義妹的事情,就在整個皇宮傳開了。
鶯兒有些置氣的和寧媛說道。
“伺候姑娘這幾天,姑娘也不和我說,陛下認你當義妹的事情... ...”
寧媛上前安撫。
“我是修道之人,這樣的事情,在我看來,也算不上甚麼大事,所以沒覺得有多重要。”
鶯兒聽了來勁了,一臉的羨慕。
“姑娘視金錢如糞土,是高潔之士,可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在滾滾紅塵裡,都是要吃飯的,一般人都羨慕姑娘你呢!”
寧媛笑笑,不再說話,聞著鶯兒採摘來的鮮花,品著手裡的茶。
第二天,太清道觀來信了,應清讓他的手下將信送到了寧媛這裡。
“姑娘,這是陛下讓我,交給你的信,是太清道觀的回信。”
寧願接過來,說了謝謝,那人就離開了。
她將信件,放在了掌心,用手掌,探知信裡面的內容。
信中,難掩二位師父對寧媛的想念,也感謝陛下收留了寧媛,當做自己的義妹,結尾處,囑咐寧媛,不要長時間在一個地方停留,要出門繼續遊歷。
寧媛看到這裡,笑了,“不要在一個地方停留,要繼續遊歷,”像是知雲真人說教自己的語氣。
看來,是該和應清告別了,總留在這裡,確實耽誤自己。
傍晚的時候,應清又來找到寧媛。
“妹妹的眼睛好些了嗎?”
寧媛早已準備好,將白色綢帶收了起來,她開啟了自己的感官,這樣探知下,表面和普通人沒有甚麼區別。
“應清哥哥,我的眼睛已經全好了,醫師的藥真的很厲害。”
應清俯下身子,湊近去觀察寧媛的眼睛,寧媛的眼睛清澈見底,瞳仁像亮晶晶的葡萄。
“你真的能看見東西了?”
寧媛轉了轉眼珠子。
“能了。”
應清站直,言語上有些落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