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中,一個身姿綽綽的女子被人綁在了柱子上,堵住了嘴,髮絲凌亂。
一個肌肉健碩的大漢站在一個老婦人的身邊,正在對著女子揮舞鞭子。
“還不答應嗎?幹我們這行的,最討厭你這種犟驢,給我繼續打!”
老婦人說完話,她身邊的大漢,朝女人鞭打,女人的衣服已經被打爛了,她發出痛苦的呻吟。
“啪啪!”
鞭子的聲音,一聲一聲傳進了犯人的耳朵裡。
“這怎麼可能?主人不會這樣對我的,他答應過我,答應過會照顧我的老小,怎麼可能賣進青樓。”
犯人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畫面,心裡正在滴血。
畫面中,被綁住手腳的,正是他的結髮妻子。
慕宸不慌不忙的,來到桌邊,給自己倒茶水喝。
一杯喝完,那犯人和畫面裡的女人一起顫抖。
犯人本能的想轉過臉去不看,可聲音還是很讓他痛心。
他流出來了痛苦的眼淚,朝著慕宸怒吼道。
“夠了!這些畫面,一定你變幻出來騙我的!”
慕宸冷臉,朝他走去。
“我騙你,倒也不至於需要變幻出你老婆騙你,你老婆的聲音和容貌,你是清楚的,能夠變幻出來,做到這種以假亂真的地步,你覺的我能辦得到嗎?”
犯人沉默,忍住心痛,又抬頭去觀察眼前痛苦的妻子。
面前的女人衣著打扮,聲音細小的習慣,都沒能逃過他的眼睛,他像洩了氣的皮球,整個人頹喪下來,沒有了之前的骨氣。
他已經確定畫面中的女人,正是和自己相伴多年的妻子。
“你說吧!讓我說甚麼,我都可以說,但是,你要幫我救出我的老婆。”
慕宸愉悅的點頭,一個眼神投向了牢獄的門口。
“是,殿下,小的這就去辦。”
門口的人領命後,急匆匆的出了牢獄。
“能讓我和老婆見最後一面嗎?”
那犯人張口道。
“不是難事,只要你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會讓你和她見面。”
“哐”的一聲,慕宸重重放下手裡的茶杯。
“行,我會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眼見目的已經達成,慕宸走出了牢房,在外邊和他的手下吩咐事情。
然後坐著馬車,匆忙趕回了自己的府中。
府中的管家,正在門口焦急的搓著手,見到慕宸回來,上前說道。
“公子,你可算回來了,媛媛姑娘又燒起來了。”
慕宸扯下深色的披風,大步走進寧媛的屋。
寧媛此時渾身滾燙,慕宸用手背,去量她額頭的溫度,額頭確實很燙。
“好熱啊... ...”
寧媛虛弱的說著熱,她整個人都冒著熱氣。
慕宸轉過身去問丫鬟。
“我走後,她喝過藥了嗎?”
丫鬟上前答道。
“回公子,媛媛姑娘喝過藥了,她喝完藥以後,向我要了洞簫,我以為她想吹著玩兒,就給了她,可她吹著吹著,就又暈了過去,然後就到現在,一直高燒不退。”
慕宸的眉頭緊鎖,寧媛一定是想刺激自己的感官,看能從洞簫中回憶起甚麼,丫鬟甚麼都不知道,就將洞簫給了寧媛,這怪不了丫鬟,並不是她的過錯。
“行,找過大夫了嗎?”
丫鬟扭扭捏捏的說道。
“我們去找過大夫,可... ...大夫的家裡人說他今日出了遠門,去別處醫治病人了。”
鮫人地界的醫術高超的大夫只有那一人,別的大夫會的只是一些花拳繡腿。
慕宸不放心再去尋別的大夫,他想到自己的藥浴,是不是能幫寧媛發發汗,先退了燒,於是和丫鬟說道。
“去幫我準備藥浴。”
丫鬟著急說道。
“公子是要給媛媛姑娘用嗎?這可不行,那藥浴是您的母親,派了一支隊伍,翻山越嶺找來的藥材,如此珍貴的藥包只有十包,可不能給她用。”
慕宸猶豫了片刻,還是對丫鬟說道。
“去準備。”
不可違抗的口吻,壓著丫鬟不再說話,灰溜溜的出了屋去,準備藥浴。
“究竟是哪裡來的姑娘,把公子迷成了這一副德行!”
那丫鬟氣鼓鼓的,將藥包丟進了池內。
慕宸心疼的看著寧媛難受的樣子,她現在被燒的迷迷糊糊,他伸手去握住了她發燙的手。
“媛媛姑娘,一會去池裡泡一下,你出出汗,就會好起來,母親給我找的都是難得尋到的好藥材,說不定,還能治好你的失憶。”
慕宸把寧媛的滾燙的手,扶在自己的臉上,給她降降溫度。
“公子,藥浴準備好了。”
丫鬟前來稟報。
“知道了,你給媛媛姑娘換上衣服,讓她去泡藥浴。”
丫鬟雖然憤恨,但是主子的命令不敢違抗。
“是。”
寧媛換上了輕薄的衣衫,被人抬進了池裡,一人看守在池口。
四周霧氣環繞,寧媛的額頭不斷滲出汗珠,頭髮溼漉漉的貼在頸後。
她臉上被熱氣蒸騰的粉嫩,好似池內的一朵嬌豔欲滴的荷花。
慕宸用過飯,在屋內踱步。
他的公事已經解決了,現在就剩寧媛的事情沒有解決。
放寧媛一個人在那池內泡著藥浴,,他的內心還是不安的,要是在裡面,又出了甚麼意外,那他之前的堅持全都前功盡棄了。
慕宸端著湯藥,來到池口,他讓池口的丫鬟下去了,決定自己去幫寧媛退熱。
寧媛坐在那裡,一動不動,背對著慕宸。
慕宸將湯藥放在了她旁邊的石頭上,別過臉去,不看寧媛的方向。
“媛媛姑娘,我本不應該進來,但是我實在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這裡,萬一出了別的事情,來,這是湯藥你服下後,出了汗就好了。”
寧媛暈暈乎乎,嘴裡含糊不清,忍著身體的劇痛,轉頭回著慕宸的話。
“謝謝公子,放這裡... ...我會喝的。”
雲霧繚繞,寧媛在池中泡著藥浴,藥效起來了,她的汗水,順著兩耳,流脖頸,在流向鎖骨處。
她感覺體內的熱氣正在不斷的散發出來,偶爾拂過來的微風,讓寧媛頓感涼爽。
慕宸站了一會兒,看寧媛獨自藥浴沒有問題,才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