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刺骨的海水,圍住了寧媛,深海的黑暗漸漸將寧媛身上的紫色吞噬。
寧媛漸漸失去了掙扎的力氣,她即將窒息,身體慢慢漂浮在了海水中間,她看了最後一眼的白色光芒,腦海裡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來很多畫面。
是知雲真人的笑容,知聞真人平常練劍的模樣,李山芙的打鬧,秦聲寬厚的肩膀,耿沐師兄的教導,最後一下,是顧念澤的擁抱,她彷彿真的被抱了起來,很溫暖,之前冰冷刺骨的海水消失了...。。。
等她再次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張陌生的面孔。
“媛媛姑娘,你可算醒過來了。”
慕宸滿臉笑容,像是寧媛醒過來,是他最高興的事情。
“你是... ...”
寧媛坐在床上,眼神略帶驚恐的看著眼前的青衣男子,她失憶了。
她看著眼前陌生的床,陌生的男子,毫無記憶。
“姑娘別害怕,我不是壞人,你是溺水了,先好好休息吧!”
慕宸給寧媛端來了一碗湯藥,讓寧媛服下。
寧媛接過湯藥,想了想,只覺頭很疼,疼的快要裂開,她一手扶著床,一手端著湯藥,正在猶豫要不要喝下。
眼前青衣男子貌似對自己沒有惡意,那就先喝下藥再說之後的事情。
她喝光了湯藥,將碗遞給了男子。
“我叫甚麼名字?怎麼在這裡?”
寧媛用一種很是疑惑的眼神,看著慕宸。
慕宸微笑著,溫溫柔柔的語氣安慰寧媛。
“媛媛姑娘,彆著急,先養好了身體,再回憶不遲。”
他沒有立刻回答寧媛,對於這個剛接觸的姑娘來說,他對她也是充滿了好奇。
沒想到剛見面,就發生了這樣的意外,慕宸也是內疚的。
慕宸將碗放在桌上,和另一個人去了門外。
“大夫,這個姑娘為甚麼失憶了?她要多久才能好起來?”
面前的老人揹著個木頭匣子,滿頭白髮,精神抖擻。
他搖了搖頭,用著十分抱歉的口吻說道。
“公子,這位姑娘,大概是溺水的時候,頭部觸碰到了堅硬的物體,類似石頭一樣的硬度,她只是溺水的話,並不會導致她失去記憶,還是先調養好身體,再來來解決頭內的瘀血。”
寧媛溺水的時候,慕宸並未在她的身邊,等找到、發現她的時候,已經沉在了深海區的海底,周圍一片黑暗,還有一群海底的猛獸圍著她,正準備分食。
海底的情況萬分兇險,一般情況下,沒有人去到那裡,小魚小蝦也不會去那種地方。
那裡的海水寒冷刺骨,生物罕見,只有窮兇極惡的猛獸才會窩藏在那裡。
慕宸回憶著幾天前的情況,也是不能確保寧媛在溺水的時候,她的頭部沒有觸碰到石塊。
“原來是這樣... ...”
“我剛才給姑娘開的是安神鎮魂的湯藥方子,她既然已經服下,沒有甚麼別的反應,我就再給她開一些來,公子要是沒有別的吩咐,老朽就先回醫館。”
“行,聽您的安排,一會我會讓僕從去醫館拿藥,大夫慢走,要是這姑娘有別的事情,我再派人去找你。”
大夫走後,家裡的僕從跟著他去醫館拿藥。
慕宸在屋外,透過窗戶的縫隙,看著屋裡寧媛的狀態。
她看上去神情有些恍惚,行為舉止上,倒是沒有出現別的異常,等幾日,看她的情況吧!
府裡的丫鬟端上了一些水果,慕宸接過,揮手讓她下去了。
他託著果盤,輕輕推開了門,進了屋。
“媛媛姑娘,現在可感覺好一些?”
寧媛看著這張陌生的臉,面上客氣回應。
“好些了,公子。”
慕宸坐在了寧媛的床邊,伸出手來,抖了下垂軟的青色衣袖,露出手背,去碰寧媛的額頭。
“還好,燒已經退下去了,媛媛姑娘放心在我這裡養傷,等你的傷好了,恢復了記憶,在離開也不遲。”
他對寧媛沒有隱瞞,本是想多認識一個朋友,又恰好是一位道士,還是當州太清道觀的道士,從哪裡來說,他都想和寧媛搞好關係,能結交上太清道觀的人脈,對他來說百利無一害。
“公子,我之前... ...發生了甚麼事情?”
寧媛吞吞吐吐的問道。
“媛媛姑娘,真的甚麼都不記得了嗎?”
慕宸抬了眉眼,看著寧媛。
寧媛搖搖頭,說道。
“甚麼也不記得了... ...”
慕宸深深吸了一口氣,重重嘆了出去。
寧媛想了一會兒,又問道。
“公子,知道我是誰嗎?”
慕宸毫不隱瞞,把自己知道的告訴了寧媛。
“你的名字,叫寧媛,是當州太清道觀的道士,現在正在遊歷,我和你是幾日前,在岸邊認識的。當時,你正在吹奏洞簫,我還是初次聽聞手法生疏的曲調,也可以吹奏的如此有情,於是上前和你結交,我的名字,叫慕宸。”
慕宸說完,轉身去了書桌旁,拿出了紙張和毛筆,在上面寫著甚麼。
寫完以後,他放下毛筆,拿著紙張,遞到寧媛的面前。
他指著寧媛二字說。
“這是你的名字,寧——媛。”
然後又指了指自己的名字。
“這是我的名字,慕——宸。”
寧媛看著自己的名字,使勁回憶,可她的頭好痛,眉頭緊鎖,汗珠從額上滴滴滲出。
慕宸看著她難受的樣子,於心不忍,抽走了面前的紙張。
寧媛頭痛欲裂,一時間頓感天旋地轉,眼前一黑,向後暈了過去。
慕宸上前扶住了她的肩膀,把寧媛的身體靠在了自己的懷裡。
“媛媛姑娘!媛媛姑娘!”
他懊悔自己逼她回憶,她明明甚麼都不記得,大夫還和自己說過,寧媛的腦部有瘀血,自己怎麼還由著她的問題回答呢?
“來人!”
門外的丫鬟進了屋,接替過慕宸,將寧媛扶好躺了下來。
“公子,我來吧!您幾日沒有閤眼了,姑娘我來照顧,您回房休息吧!”
聽完丫鬟的話,慕宸也自覺身體有些疲倦,眼睛也很乾澀。
他這幾天,一直在寧媛的身邊,陪著幾個丫鬟,輪流照顧著寧媛,等她醒過來。
如果太清道觀的人來尋到了這裡,他是沒有辦法交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