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黑一白,停在了一處不知名的山腳下。
竹林裡的竹子,高聳挺拔,微風拂過,發出沙沙的響聲。
“這地方偏僻,很少有人來,也是足夠清淨,媛媛,咱們在這裡轉轉吧!”
“好!”
白景鑠下了馬,伸手去扶寧媛,寧媛握著他的手下馬。
杭一和那匹白馬,跟在二人的身後。
寧媛畢竟是出來遊歷的,她不可能一直在白府裡待著,來到後山,她是想看看能不能遇上精怪,也算是有所收穫。
“白公子有甚麼特別想要的東西嗎?”
白景鑠被寧媛這一問,給難住了。
凡是世上有的,能用錢買到的,他都不缺。
就是... ...還差一個女人。
一個合心意的女人。
但是,現在這樣的情況,對著寧媛,他說出來有點不合時宜。
“嗯... ...沒有,我想要的,基本上都有了。”
寧媛笑笑,眼神在竹林中尋找著甚麼。
“人參娃娃,白公子喜歡嗎?”
白景鑠還沒有反應過來,寧媛已經衝到了竹林中,她蹬著竹子,伸手一抓,像是抓住了甚麼東西。
只聽見一個小男孩哇啦哇啦的哭聲。
“不要抓我!不要抓我!啊啊啊!”
寧媛從竹林中,提著一顆人參站在了白景鑠的面前。
嚇得白景鑠抱緊了懷裡的扇子,身子向後倒,倒在了杭一的身上,彈了回來。
白景鑠驚慌的看著背後的杭一,剛才受到的驚嚇逐漸有所緩解。
“那... ...那個是甚麼東西?”
他結結巴巴的問道。
寧媛拎著人參娃娃,在白景鑠的面前晃晃。
“這個嗎?白公子不認識嗎?這是人參娃娃!好幾百年,才能有一個成了精的人參娃娃。”
白景鑠架不住雙腿發軟,這比上一回秦聲抓住的金色水貂嚇人多了,那個好歹穿上了衣服。
在他面前的人參娃娃,只有一個小男孩的頭顱,下半身是人參的樣子,能不嚇人嗎?
有了這一驚嚇,白景鑠靠不住杭一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媛媛,我害怕!你先收起來。”
他把頭撇過去,不看那個男孩的頭,揮著手裡的扇子,讓寧媛把人參娃娃收起來。
寧媛見的精怪多了,她以為人人都和她一樣,現在才知道,白景鑠害怕這些。
就白景鑠這樣,還想和她一起去遊歷,簡直是痴人說夢了。
“好,我不知道白公子害怕這些,我先收了。”
寧媛抓著人參娃娃,晃了一下,四周的男孩哭聲消失了。
她想去扶白景鑠站起來,可白景鑠的雙腿發軟,站不起來。
寧媛就盤腿,陪著白景鑠一起坐在地上。
白景鑠右手捂著自己的胸口,喘著粗氣,緩了一會,頭腦漸漸冷靜下來。
他正在強迫自己,接受這些精怪的存在。
寧媛拍著白景鑠的後背,替他緩解壓力,讓白景鑠被人參娃娃嚇到了,是她的錯。
“白公子,好點了嗎?對不起啊!我以為你見多識廣,見過這樣的人參精呢!”
要是其他紈絝子弟,說不定是見過這樣的精怪的,可白景鑠一心撲在生意上,沒有那些紈絝的好奇心,他沒有見過這些稀奇玩意。
“我的朋友,見過這些,我一直在做生意,對這些精怪沒有特別的興趣,不知道它們長得如此嚇人,這也是頭一回見,讓媛媛見笑了。”
白景鑠摸著自己軟趴趴的雙腿,坐在地上看著寧媛苦笑。
他本是不想讓寧媛小瞧了自己,畢竟寧媛身邊,都是捉妖、捉鬼的男道士,這下丟人是真丟大了。
“是我的錯,不該如此魯莽。”
白景鑠從小錦衣玉食,怎麼可能見過這些東西?是寧媛大意了。
“我這是第一次見,多見見,就不會這麼害怕了,哈哈哈。”
白景鑠搖著扇子,安慰著寧媛。
“好吧!反正是抓到一隻人參娃娃了,也算是今天的收穫,咱們就在這裡歇歇腳。”
寧媛為了不讓白景鑠尷尬為難,她右手一攤,一個白色細口的瓷瓶出現了。
“白公子,這是當州的花蜜水,你嚐嚐看,味道好不好。”
白景鑠新奇的看了看瓶子,聞了聞,是熟悉的花香,然後仰頭喝下。
“嗯,味道不錯,是甚麼花蜜?”
寧媛見白景鑠恢復了神色,說道。
“是梔子花蜜,我在道觀裡沒甚麼事情的時候,自己養了一些小蜜蜂。”
白景鑠很高興的樣子,又喝了幾口花蜜水,最後一口在舌尖品味。
難怪是熟悉的味道,原來是寧媛身上的梔子花香。
“沒看出來啊,你還會養蜜蜂啊!”
寧媛解釋。
“不是專業的,是養著玩的,但是它們好像有自己的意識,我養著養著不用管,它們就自行築巢採蜜了,就是很可惜... ...”
白景鑠不解。
“可惜甚麼?”
寧媛似乎是不願意說,但還是說了出來。
“我養的蜜蜂... ...只會採梔子花的蜜... ...”
白景鑠聽了開懷大笑。
“哈哈哈哈哈... ...”
寧媛不解的想確定白景鑠是不是在笑話自己。
“是很好笑,你是在笑那些蜜蜂只會採一種蜜嗎?”
白景鑠笑完,對上了寧媛清澈的目光。
他臉微紅,不好意思的撇過臉去。
“沒有,我只是第一次知道,還有蜜蜂只會採一種蜜的。”
寧媛也不理解,自己養的蜜蜂為甚麼這樣。
她問過養蜜蜂的人,他們也不清楚是為甚麼。
所以導致現在,寧媛有喝不完的梔子花蜜,身上也帶著梔子花香。
白景鑠心裡琢磨著,難怪,這就是寧媛身上一直帶著梔子花香的原因啊。
他一直以為,寧媛是不是有薰香的習慣,或者是用過梔子花的花粉,看來,是他想歪了。
寧媛如此單純的人,不會做那些繁瑣的事情。
“白公子,我還有一些梔子花蜜,你想喝嗎?”
寧媛也不想逢人就推銷自己的梔子花蜜,雖說這花蜜可以一直存放,可源源不斷的花蜜她一個人是吃不完的。
白景鑠被寧媛可愛到了,他忍不住用手去捏了一下寧媛白瓷一般的小臉。
“好啊,我想嚐嚐。”
寧媛只當是白景鑠緩過勁來了,不和他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