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色蝴蝶停在了秦聲的肩頭,沒人注意到飛走後它消失在黃色的胭脂當中。
秦聲知道顧念澤和寧媛現在已經在馬車上等著他了,他有些著急,加快手中的動作。
秦聲拿著手中的胭脂,抬眼看那人。
那人和自己的身高差不多高,面龐清秀,一手握著摺扇,一手扶著扇頭。
“是啊,我得給家中備貨,好在九州販賣。”
秦聲不知來者何意,只能先隱藏了自己的身份。
“公子,備了這麼多貨,一定是大買賣吧!”
那人開啟了手中的摺扇在扇,上面是一幅畫,清新淡雅的水墨山水圖。
秦聲有些煩,這人想要做甚麼,直接說就好,這樣搭話,有點誤了自己的時間。
“這位公子要是閒在,不妨去別處看看胭脂,我正在給家中備貨,沒有時間和您閒聊。”
聽了這話,那人也不惱,反而笑意更濃。
“實在是在下叨擾,我見公子風流倜儻,玉樹臨風,想請您去家中一敘,好茶好水來招待您。”
秦聲得知了此人是想與自己結交,他停了手中的動作,給對方作揖。
“謝謝了,只是得等我備完手中的貨,再上門相聚。”
那人收了手中的摺扇,兩手抱拳。
“好,公子有甚麼需要的,儘管使喚這裡的夥計,在下正是這家店的老闆,晚點再聊。”
那人對秦聲旁邊的夥計使了個眼色後,轉身走了。
秦聲這才恍然大悟,這麼年輕的老闆,不是白手起家,打不下這麼大的家業。
“你家老闆看著可真年輕。”
他對一旁幫著自己備貨的夥計說道。
夥計把手中的紙和筆放低了點,露出一張眉開眼笑的臉。
“他是很年輕的,是城中首富家的小少爺,公子你可有福氣了,能和這樣瀟灑之人結交,日後他少不了送你東西。”
秦聲沒有明白夥計話裡的意思。
瀟灑之人是甚麼?
送自己東西又是何意?
“為甚麼你這樣說他?”
夥計停下手中的毛筆,告訴秦聲。
“我家這個小少爺為人豪爽,喜歡結交貴客,公子您在這裡備貨,店裡面已經傳開了有位大手筆公子來買東西,小少爺知道了,一定是因為這個來看看是誰,沒想到見了您氣度不俗,自然想邀請您去家中坐一坐。”
他眉頭這才舒展開來,原來這個人是這個意思,還真是個少爺的做派。
秦聲收回思緒,見胭脂買的差不多了,就放下了東西,轉頭對夥計說道。
“這貨就這樣吧!銀錢現結,送去這個地址。”
夥計接過秦聲手中的地址。
“您是顧府的少爺?”
秦聲剛要去結賬的步子,撤了回來。
“不是,我是顧公子的好友,有事暫時來小住幾日,過幾日備完貨就走了。”
夥計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那晚上,我家公子的馬車,去顧府接您。”
秦聲說了個行,就準備走了。
夥計殷勤彎著腰。
“得嘞,您慢走。”
秦聲結完賬,出門跨步上了馬車。
馬車慢慢悠悠往顧府走。
他自覺車內的氣氛不太對勁,寧媛怎麼在給自己使眼色。
“怎麼樣媛媛?買到稱心如意的胭脂了嗎?”
寧媛拿出了顧念澤給她挑選的胭脂,遞到對面。
“看看吧,念澤給我挑的。”
秦聲看到淺粉色上面有金色和白色的光點,也是覺得精巧。
“念澤挑的很適合你,這胭脂很好看,用上吧。”
顧念澤轉身問秦聲。
“怎麼耽擱了這麼久?”
秦聲懶懶的伸了個舒舒服服的懶腰。
“阿欠!這不一直有人上來搭話嘛!”
顧念澤心中已經明瞭,這裡女子多,秦聲長得也不差,搭話的女眷一定很多。
“都是女子,見到大哥這樣英俊的公子,一定是沒有忍住心中的愛慕吧!”
這句話聽著是誇讚,更多的像是在試探秦聲。
女孩很多,秦聲是不是也和這些女孩們搭上了話?
顧念澤話裡有話,既是在打探秦聲,也是說給寧媛在聽。
看吧,師兄秦聲也很有女人緣,他和普通的男子一樣,別被他騙了。
二人身旁的寧媛,表情很微妙,她想著快點回去好告訴秦聲,自己想走了。
顧念澤吃她豆腐的事,她會瞞下來,怕自己多嘴,萬一會錯了意呢?萬一顧念澤真的是在幫自己忙呢?
自己的做法就有些不太地道。
“是有人在搭話,不過有男的有女的,有老的有少的。”
秦聲說的沒毛病,大娘可不就是女的和老的嗎?
那位不知道姓名的公子,可不就是男的和少的嗎?
算是坦白誠實。
“那你人氣還挺高啊,看不出來大哥的魅力不減當年在道觀的時候,現在依舊男女老少通吃。”
顧念澤這話一出,寧媛 心中又在罵他。
秦聲好端端一個樸實無華的大哥,從他嘴裡出來,怎麼就變成男女老少通吃的花花公子了?
他這是把和那些富家公子的調侃,調侃到了秦聲這裡吧!
自己當時怎麼會對這樣一個紈絝心動?
今日也是該罵自己的時間到了。
眼瞎,該罵!
“也不算是,都是普通人,普通人過來問的路,普通人過來搭的話。”
秦聲很委婉,一點也不給顧念澤鑽空子的機會。
他對那大娘沒意思,對那個公子也沒意思,何談通吃?
寧媛對秦聲的態度很滿意,師兄就是這樣,都被別人罵老少通吃了,也不生氣。
是該早點走了,眼瞎啊!
“念澤呢?媛媛快告訴為兄,是不是有小姐撲上去啊!”
秦聲恢復了些精神,那五顏六色裡挑的人眼暈,現在走了出來,才將將緩了過來。
顧念澤眼巴巴看著寧媛回答。
看她會不會把自己有些逾越規矩的事情說出來。
“有啊,女眷們的眼睛都貼在了念澤身上,我扒都扒不下來,我和念澤還被她們給擠散了。”
寧媛說的繪聲繪色,顧念澤頭有些發沉。
這擠散了,是在給自己按罪名罵?
他可是在布店的時候,就看出來秦聲緊張寧媛的。
媛媛這麼說自己,夠自己從秦聲那裡吃上一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