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來,沒找到你,就讓念澤帶我來找你了。”
寧媛單純無害的模樣,像極了年幼時她滿道觀哭喊著找自己的模樣,看的秦聲心疼。
時間彷彿回到了寧媛的小時候。
兩位師父因為有事,出了遠門,秦聲在一個別院裡逗著蛐蛐玩,忘記了師父和自己說過,一定要等著寧媛醒來再去玩的告誡,時間一晃,就到了下午。
廂房裡睡完午覺,找不到秦聲的寧媛,滿道觀轉悠,哭的撕心裂肺,最後被耿沐發現了。
耿沐抱著寧媛,找到了玩蛐蛐玩瘋了的秦聲。
他永遠記得那個炎熱的下午,耿沐懷中哭成淚人的寧媛,一遍又一遍的對著自己啜泣著說:“秦聲,你在哪裡?我找不到你了。”
耿沐因為這件事,嚴厲的告誡秦聲,以後不能留寧媛一個人午睡。
他現在怎麼又忘了呢?
何況,這還不是在道觀裡,是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秦聲有些自責,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責怪著自己。
哪怕媛媛長大了,他和她永遠是最親的人,永遠是他的妹妹。
他不該如此心大,又放著寧媛一個人,還是讓她獨自在陌生的環境中,醒來的時候找不到自己。
他沉默了半晌,情緒低沉了下來。
寧媛看出秦聲是在因為自己自責,主動迎了上去,觀察他的聲色,小心地開口。
“這布料看著顏色一樣啊!你在看他們的顏色有甚麼區別嗎?”
她果然是最瞭解他,最懂他的想法,是和他最親密無間的人,唯一的妹妹。
秦聲恢復了往常的笑容。
“念澤已經幫我挑好了,媛媛,咱們明天就啟程回去吧!”
寧媛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搞得有點不知所措。
有些突然,不像秦聲。
一旁的顧念澤,沉默的看著這似是兄妹的二人。
“怎麼這麼著急著回去,師兄?我還以為,你想在這裡多玩幾天,剛好念澤也在,你們可以多聯絡感情。”
顧念澤看著寧媛心裡想著,寧媛是想要在這裡多住幾天?
還是她想要秦聲在這裡多住幾天?
他摸了摸腦袋,又被寧媛戳了一下。
“我顧某人,隨時歡迎。”
見顧念澤表了態,秦聲的嘴唇動了動,果斷地道。
“行,那咱們就在這裡多住幾天,等等該買的東西買好了,咱們再一起啟程。”
其實,寧媛的意思,是想讓秦聲和顧念澤再多說說話,畢竟下一次見面,真不知道會是甚麼時候了。
可其餘的兩個人看著她說的話,想法各自不同。
秦聲以為是寧媛對顧念澤餘情未了,還想著再多看他幾天。
心裡想著看就看吧,以後可得督促著這個小師妹,抓緊時間去出門遊歷了。
等她再有時間見到顧念澤,這個人估計已經是七老八十的老頭子了。
不管他再俊美、再好看,還能帥氣一百年不成?
敢情修行的再好,顧念澤過個五百年,這個人也會是一把骨頭,一捧灰了。
看就看去吧!隨她去!
顧念澤眼裡,可不這樣想。
這兩個人的親密動作,在自己的眼裡格外扎眼。
就算是感情再好,這都成年了,兩個人也不避諱。
寧媛自小單純天真,在道觀那個男人堆里長大,不太清楚這裡面的彎彎繞繞也就算了。
對於秦聲,他顧念澤可再瞭解不過,男人那點小心思,在他的眼裡都逃不過。
之前秦聲還在顧念澤面前對天發誓,不會對寧媛有想法,這些天從他對寧媛的動作裡看,可瞞不過自己的眼睛,二人舉止的親密,已然勝過一般的兄妹。
寧媛那張臉,委實是絕美,他想到秦聲給寧媛披衣的動作,自己的心中又燃起了那團火,再也壓制不住。
“嗯... ...咱們接下來去哪呢?”
不經意間,寧媛“嗯”著咬了咬嘴唇,她的雙唇像飽滿多汁的葡萄,被她的小牙齒咬了一下,似乎裡面的汁水都要流淌出來了。
顧念澤有些難為情,壓著性子把臉看向手邊的布匹,不知道在看甚麼。
這句話,寧媛也不知道該問誰了?
誰來回答,就算是她在問誰的吧!
這二人和自己的關係,親密無間,都是兄妹,也沒甚麼好忌諱的。
說話的氛圍輕鬆愉悅,她不必在這二人間,帶著腦子聊天。
“去胭脂鋪吧!該給你準備點女孩的東西了,出遊的時候,別太另類。”
思索過後,秦聲說了出來。
他一向沒把寧媛當做女孩,一直覺得她像個安靜的男孩。
她不似李山芙大大咧咧,也不是特別安靜的一個人。
既然現在自己本來就窺探不了寧媛的任何想法,不如就由自己的想法帶領著她,來簡單認識一下外邊的世道。
“嗯?去那裡幹甚麼?我不想要那些東西。”
她寧媛從小就沒見知雲真人用過這些脂粉,她不是照樣光彩動人?
自己也不需要這些,而且帶著這些脂粉出門遊歷也是麻煩。
更何況,要進胭脂店的話,也應該是由知雲真人或者別的女子帶自己去。
就算他是自己的師兄,秦聲一個成年男子,還拖著顧念澤。
兩個大男人帶著自己進胭脂店,真的好難為情。
所以,她果斷拒絕了秦聲。
秦聲一時語塞,他還是第一次見寧媛任性的一面,不過她的表情很可愛,撅著小嘴和自己抗抗議的模樣,真是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撫摸著眼前光滑的布匹,顧念澤也想去摸摸寧媛的肌膚,是不是和施詩的柔軟觸感不太一樣?
看著眼前天真的可人兒,他想展現自己溫柔的一面,來吸引她的注意。
他一米九的身高,風度翩翩的繞過了秦聲,來到寧媛的跟前,前傾著身子,把頭也探了出去。
就算這樣,他還是和寧媛保持了一定的距離,恰好能聞到梔子花的香氣。
“好媛媛,大哥也是為你好,再過幾日,你是不是要回道觀準備出門遊歷的事情了?”
顧念澤溫柔的語氣,和他長長的睫毛一樣,柔柔的拂過寧媛的小心臟。
她有些承受不住他這樣的語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