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扶著施詩的手臂,中間是顧念澤。
顧念澤的旁邊是秦聲,秦聲回頭看著寧媛。
四人以一種很不和諧的步態前進著。
寧媛走的慢一點,還有邊上更慢的的施詩。
新婦第二天,就被新郎官拉著去和朋友一起爬山,還是整個青州最高、最陡峭的青山。
施詩的體力有點吃不消,丫鬟在她前邊拉她上去。
寧媛本來是在秦聲的身後,卻被他嫌慢,一把把自己給提溜上去。
像是在照顧她,更像是在嘲笑她的體力。
“秦聲,你爬的太高了,我跟不上!”
寧媛大聲喊住了一直在向上爬的秦聲。
“媛媛,我不是已經幫你上了一部分山了嗎?你的體力怎會如此不濟?”
秦聲不屑的站在了高處的一個平地上哈哈笑。
寧媛一臉鄙夷,真是服了。
她服了這個人,總是在她最困難的時候刺激她,每次刺激的都很準確,讓寧媛次次怒火攻心。
別叫秦聲了,叫秦針吧!
對她寧媛的死穴,他秦針總是有模有樣的手拿把掐。
服了這個人、服了這座山!
寧媛還要把大大的“服”字,送給爬在最前面的顧念澤。
真是挑了個讓自己渾身疼痛的好地方,心裡難受,身體也在難受。
不愧是她的情劫!
折磨人的本事,做的天衣無縫、水到渠成。
顧念澤在最前邊給秦聲帶路,見到兄弟的欣喜,儼然是忘記了落在最後的妻子,重義輕色被他發揮的淋漓盡致。
施詩苦哈哈的在最後邊爬,丫鬟都看不下去了。
“小姐,咱們上到這裡的涼亭歇歇吧!姑爺他也真是,不管不顧往山頂上衝,都忘了小姐您還在這呢!”
丫鬟把施詩拽到了平地上的一個涼亭,施詩說話都費勁,她一直在喘著粗氣。
“別怪他,這說明他體力好,也是個重情重義之人,我的眼光沒錯,嫁給他是我的福氣。”
丫鬟不接受主子對新姑爺的讚美,蹙眉抱怨。
“小姐,還福氣呢!姑爺明知道昨夜折騰了您一晚上,您今早還在給公婆奉茶,現在被他拉來,爬這個狗都不爬的山,他也太不體諒您了,您身體怎麼吃得消啊?”
施詩香汗淋漓,用著繡帕擦汗。
她不覺得顧念澤不體諒她,從昨晚二人的洞房情況來看,反而是顧念澤太喜歡她。
昨晚顧念澤的表現很好,男子要的多,說明對新婦的滿意。
顧念澤今天又來帶她見自己最好的朋友,正是重情義的表現。
他剛成完婚,就想把自己的新婚妻子介紹給自己的朋友,這也說明了顧念澤對她施詩的滿意,想盡快拉著她施詩進入到他的圈子裡來。
她施詩嫁給顧念澤,自覺是選對了人。
以後夫妻二人必將是和她的父母一樣,琴瑟和鳴,比翼雙飛?、相濡以沫的。
“吃不消,今天也得吃下去,沒看出來今天姑爺有多開心嗎?他這麼開心,叫上我見他的朋友,我是不會給他丟臉的。”
丫鬟只好不再說話,隨著主子繼續向上爬山。
施詩的腳有些疼了,卻還是堅持拉著上邊的石頭,咬著牙想要追上顧念澤的步伐。
寧願被秦聲刺激到了,她咬著牙齒,手都摸出了水泡,才將將夠追上了秦聲。
再看著身後的施詩,吃力的踩著搖搖晃晃的山石,她有些心疼這個女孩了。
“來,施詩,我拉你上來。”
施詩抬頭看見了寧媛伸出的手,毫不猶豫的握了上去,隨著她的力道將自己拉上來。
“謝謝了。”
顧念澤心大,在船上並沒有介紹寧媛的名字給施詩。
她也很有眼色,覺得現在問人姓名的時機不對,還會徒增尷尬。
“這倆人也真是的,只顧著自己開心快樂,忘了咱們得存在,明明是四個人一起來爬的山。”
寧媛憤憤不平的抱怨道,施詩一旁的丫鬟狠狠點著頭,同意她的看法。
“他們能一塊爬山也是難得,世道間的規矩太多,能有半天像這樣痛痛快快的玩的時間寥寥無幾,咱們就在此處等著他們下山吧!”
施詩說出的話語,令寧媛著實佩服,她想不到這閨中的女子還能有這樣的氣度和想法,不覺欽佩起來,由衷地想要對她笑。
“你和閨中的女子不太一樣。”
施詩細看起眼前的寧媛,丹鳳眼眸色清亮,充滿了靈氣,行動似男子一般敏捷,也不是一般的女子。
“怎麼不一樣?”
寧媛鳳眼流轉。
“你不像一般的女子那樣嬌氣。”
施詩聽出了他的意思,笑應道。
“是嗎?我可以把它看作是你對我的誇讚嗎?”
寧媛微微點頭。
“嗯... ...可以。”
山上的二人終於爬到了山頂。
“念澤,這裡的視野也太好了,居然可以看到整個青州。”
秦聲張開了雙臂,感受山頂的涼風,十分興奮。
“這可是青州最高的山,今天也是我第一次爬這座山,從前一直住在這座山的山腳下,從來沒有上來過。”
顧念澤很滿意秦聲喜歡這裡,和兄弟在一塊一起放肆、一起大汗淋漓的感覺簡直太棒了!
“我看見了你家,就在那裡。”
秦聲自己看到的顧府位置指給顧念澤看。
“你還是指對位置了!”
顧念澤摟住了秦聲的肩膀。
“我的天,應清的宮殿也太大了吧!這都快佔滿青州了。”
秦聲注意到那座富麗堂皇的宮殿,居然綿延了數千裡地。
“皇權不容侵犯,宮殿是應清最在乎的顏面,他在他父親死後,又擴建了很多宮殿。”
秦聲也不講究,隨意地在石頭堆裡薅出一塊地方坐下。
此時坐下的二人才看見下面正在歇腳的兩個女子。
“她倆聊甚麼呢?”
顧念澤疑惑。
“聊你唄!”
秦聲還是和往常一樣,一針見血的紮在了顧念澤的心口。
“我有甚麼好聊的?”
顧念澤嘟囔了一句。
“一個姑娘陪你走過前面一段路,另一個姑娘要陪你走過後面的路,你說她倆在聊甚麼?”
秦聲抱著手臂翻了個白眼。
旁邊的人撞了撞他的肩膀,抱拳作揖。
“秦兄,我甘拜下風。”
顧念澤笑著終止了當前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