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青州參加喜宴的弟子不是很多,加上寧媛他們也才二十幾個人。
在兩位真人的允許下,這是寧媛第一次離開道觀,她對外面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一路上反倒是寧媛在秦聲的耳邊嘰嘰喳喳,問東問西,十足像個孩子,倒顯出秦聲的知識淵博來了。
“媛媛,這是外邊的小餐館,裡面付了銀子,就能點餐,和咱們觀裡不一樣。”
“這裡是酒館,裡面以賣酒為主,現在是白天,晚上喝酒的人才會多起來。”
寧媛注意到酒館裡的人寥寥無幾,還以為生意不好,原來是沒有到營業的時間點。
馬車上耿沐師兄很沉穩,看著秦聲給寧媛解釋,覺得有趣。
“秦聲,你別老是介紹這些建築物了,也給媛媛講講青州的風土人情。”
“哦,對對,這個我差點忘了,多虧耿沐師兄提醒。”
秦聲在耿沐面前賣了個乖。
“秦師兄,這裡的風土人情有甚麼不同嗎?”
寧媛眨巴著眼睛,一臉的求知若渴,逗得耿沐忍俊不禁。
“媛媛,咱們九州里,九個州的風土人情都不太一樣,你在道觀裡的時間太久了,也是第一次出來,我就先和你說說... ...青州的情況吧。”
一路上的講解讓秦聲口乾舌燥,聲音逐漸嘶啞,寧媛不動聲色的把他的水壺遞給了他。
“哈,謝謝,我是有點渴了。”
秦聲咕咚咕咚喝下去大半壺的水,臨了了打了個嗝。
“嗝,有點撐!”
“慢點喝。”
寧媛上前拍拍他的後背,好一會的功夫,秦聲才氣順下來。
“好了,哼哼。”
秦聲清清嗓子,準備開始他的講解。
“青州的道觀是晗日真人坐鎮,這我就不多介紹了,酬仙祀上你也瞭解了大概,他們主要以水系術法為主。”
寧媛想起酬仙祀上的片段。
青州道觀裡是晗日真人坐鎮,掌教是曲賓鴻,道號思淼。
大弟子洪在酬仙祀上施展的九禹步法屬水性,此道法既能發水也能治水,雖名有九,但步法不止九步。
淺藍道袍的少年從中央走出九步,水流呈現出奔湧的態勢,從中央不斷湧出,隨後少年向後撤了九步,水流呈現出環形柱狀將他圍住,以此往復,從九個方向開始做展示,水流呈現出了不同的形態,有的似煙、似霧,有的似冰雹、似雪花... ...
寧媛的思緒被秦聲的聲音扯了回來。
“青州靠近海邊,這裡的人大多是靠打漁為生,所以這裡的人大多精瘦。九州的政治中心在這裡,也就是現在的皇帝應清... ...”
歷史上,九州原本為一體,卻因應邑王的父親應稷王暴政殘虐百姓,這才導致九州上的的八大諸侯擁兵自立。應邑王-應清和他的父親——應京,性情完全不同,是一位態度溫和的世子。據說是大臣不堪應稷王對他們的暴虐,於是在私下裡嚮應邑王覲言,請求應邑王繼承王位,應邑王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殺死了自己的父親應稷王,隨後遊說諸侯、統一了九州後才有了現在的太平日子。
因為應邑王的父親應稷王暴政殘虐百姓,導致百姓流離失所,各方諸侯征戰不休,城池內十室九空,冤魂遍野,百姓怨聲載道,九州上妖魔橫行,天道震怒降下諸般災禍,連年饑荒、旱澇不斷,瘟疫肆虐。
寧媛想起了七年前顧念澤告訴自己的這個故事。
“怎麼說呢,耿沐師兄你怎麼看現在的皇帝?”
秦聲不太好直接評論應清,把問題拋給了耿沐。
“我認為,應清對於百姓來說是個明君,他制止了應邑王的暴政,這才讓現在的百姓能得以生息,天下太平了,大夥才能繼續好好生活。”
耿沐不偏不倚的態度,也讓秦聲覺得應清是個好皇帝。
“好吧,我以為你會說他也暴虐,畢竟他是弒父上位。”
耿沐笑笑。
“也可以說,他是比他父親更為暴虐,一般人沒有膽量殺死自己的父親,說到底,他出生在帝王之家,咱們也不能以平常人的角度去考慮他這個人怎麼樣。”
“也對。”
秦聲說著,看向寧媛。
“師妹怎麼看應清?”
寧媛一愣,這是在看自己的態度嗎?
“從皇帝來說,他是個明君,從父子來說,他大逆不道!”
耿沐和秦聲都笑了。
“師妹好看法,看來師妹更在意他的父子關係。”
耿沐回應寧媛。
“對啊,他得先是個人,然後是兒子,然後才是皇帝。可是單單從父子關係上,他做的很差勁,就很難評論他當皇帝的事情了。”
“哦,你是這個邏輯啊!”
秦聲高看寧媛的頭腦一下。
耿沐蹙眉,他提醒道。
“媛媛,這些話,也就咱們自家人關上門說,如果旁人問起來,你就閉口不談,以免惹禍上身。”
“好的師兄,媛媛記下了!”
三人乘坐的馬車,途經一片繁華地帶,裡面的仙樂傳入馬車中。
寧媛在視窗探頭張望車外的場景。
一棟異常秀美的樓閣出現在眼前,裡面的琴聲很好聽,外邊的女子穿著異常妖豔,一個個摟著陌生的男子往樓里拉。
“秦師兄,這裡又是甚麼地方呢?”
秦聲向外看去,小臉羞紅,轉而看向耿沐,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向寧媛解釋。
耿沐接過秦聲難堪的眼神,順勢看了一眼車外,抿嘴有些不知所措。
小師妹沒有見過這煙花柳巷,該怎麼向她解釋呢?
車內兩個大男人的臉通紅,想互相低語,卻礙於寧媛也在車上。
寧媛自覺奇怪。
“兩位師兄,你們怎麼了?是發燒了嗎?你們兩個的臉... ...好紅。”
秦聲還是膽子大些,見已經過了煙花之地,便解釋道。
“沒有,沒有,我和師兄不知道如何向你解釋剛才那座樓閣。”
耿沐跟著點了頭。
“小師妹,你還小,以後你就知道了,我和秦聲不方便告訴你,怕帶壞你。”
寧媛更加好奇。
“我看裡面的女子打扮妖豔,難道是修妖之人嗎?”
車內的兩個男子被寧媛的天真逗笑。
“不是,他們就是普通的人,只是這地方是男人們尋歡作樂的地方,那些女子為吸引這些男子來這裡光顧,所以打扮妖豔。”
耿沐從沒見過這麼單純天真的女孩,又怕小師妹多想,影響她的修道之路,於是決定正面回應她的問題,細心解釋。
“對對,師兄說的沒錯,媛媛你不用在意這個地方,略過、略過。”
秦聲嬉皮笑臉,見耿沐解開了寧媛的疑惑,希望寧媛忘記這些,免得思想上受到汙染濁氣。
這下輪到寧媛的臉,羞得通紅,讓身為男子的師兄告訴自己這些,確實很不好意思。
她心裡面有些埋怨知雲真人沒有教過她這些東西。
一車三人靜悄悄等著到目的地,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