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師父的法器怎麼都沒有作用了?後山可真是奇怪,算了,先找人要緊。”
秦聲擺弄了半天知聞真人的法器,又都放回乾坤袋,走了很久,走的天都快亮了。
隱隱約約,秦聲看見李山芙站在一棵大榕樹旁。
“喂!山芙!你站在那裡幹嘛呢?”
李山芙站著沒動,在看著小河邊的甚麼東西。
秦聲來到李山芙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這一看,可把秦聲嚇得半死,整個人都在抖,他還沒見過這麼恐怖的東西,該怎麼形容他見到的東西呢?
一個像人一樣的怪物,渾身慘白,是那種夜色也蓋不住它身上的白,身體上都是用針線縫合住的傷疤,鮮紅色的血順著縫合的地方正在往下流淌,一看就是剛剛縫合好的,怕不是甚麼死人?甚麼屍塊?
秦聲不敢細看也不敢再想下去,但是好奇心驅使他繼續觀察著這個可怕的怪物。
怪物的眼睛也是縫合住的,它沒有頭髮,指甲卻意外的正常,是人類修剪過後的指甲長度。
此時的怪物還在岸邊扭曲著身體,嘴裡發出嗚啊嗚啊的呻吟,它的鼻子彷彿聞到了秦聲一樣,調轉方向,伸手爬向秦聲的方向,兩隻手高舉過頭頂,左右揮舞,傷口縫合處的疼痛讓它不能堅持太久。
李山芙嘴角露出不可察覺的笑容。
“我的天吶!”
秦聲汗毛豎起、冷汗直出,他轉頭好奇的看著李山芙,怎麼李山芙站在那裡看這個怪物?那既然李山芙都敢看,他秦聲沒有理由害怕。
他走近再仔細觀察那個怪物,撿起地上的石子丟向怪物,那個怪物猛朝後摔倒,又七扭八扭的支撐著身體站了起來。
“這是個甚麼玩意?”
秦聲翻轉手掌,變幻出了一小群麻雀,麻雀衝向怪物,怪物沒有任何能打走麻雀的東西,光是用手在空中驅趕。
“這玩意也沒甚麼防禦力啊!”
李山芙還是站在那裡不說話,秦聲用胳膊肘碰了碰李山芙。
“我——也——不知道——是甚麼東西。”
李山芙這才慢吞吞的說,可喉嚨裡彷彿是在譏笑,一種得逞的笑聲。
“山芙啊!都這時候了,你就沒必要在這裡整蠱這個嚇人玩意了吧!”
秦聲心裡怕極了,主要是從小到大,他沒少見恐怖嚇人的玩意,可這麼駭人的東西還是頭一回。
他佩服李山芙的膽量,也奇怪自己的膽量何時這麼小了?
“你看我像李山芙嗎?”
李山芙扭頭對著秦聲問,她用了一種極其冷靜的語調,彷彿她想要騙過秦聲說自己不是李山芙,以此來嚇唬秦聲。
“啊?甚麼玩意?”
秦聲被李山芙突如其來的莫名一問給問懵住了。
他驚恐的打量著眼前的李山芙,嗯,頭一樣、身體一樣、連整他的口氣都一樣,這是在幹嘛?又和自己鬧著玩呢?
“沒錯啊,你就是李山芙!”
秦聲知道李山芙在整自己玩,想先確認下來,然後帶著山芙離開這個奇怪的地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山芙突然脖頸仰天張口大笑起來,笑聲不停,笑的聲音越發尖銳刺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整個笑聲在林子裡迴盪,恐怖怪異、瘮人可怕。
“山芙,我求求你,別再笑了!”
秦聲就差害怕的給李山芙跪下了,他懇求的聲音越來越小、極其顫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山芙突然對著秦聲,脖頸扭到了一個常人難以達到的角度,對著秦聲面帶微笑。
“不可思議啊!山芙,你甚麼時候會扭脖子了?哇塞!你的脖子居然可以轉後頭來?”
在極其害怕的心理作用下,秦聲被眼前神奇扭動脖子的李山芙給勾起了好奇心。
“太牛了,李山芙!你的脖子真厲害啊!”、
秦聲還是不停的誇讚。
“牛!天下第一牛!”
這時,怪物好像聽見甚麼似的,朝大榕樹這裡走了過來,那群麻雀也干擾不了它的注意力。
李山芙回過頭來,又開始盯著怪物看,以一種極其冷漠的表情目視前方。
秦聲也看著怪物的方向。
怪物彎下腰,彷彿在看向秦聲這邊,突然,它用四肢橫著走起來,速度極快,彷彿在找尋獵物。
就這樣左右亂轉,怪物忽然掉進了泥潭中,它掙扎著爬上來,直立前進。
秦聲不明白它到底要幹甚麼,見李山芙還是不走,只好和李山芙繼續看著怪物的行動。
怪物突然開始撕扯自己的皮囊,縫合的地方全部開始滲出鮮紅色的血,就算它使出再大的力氣,也扯不下來這些皮囊。
怪物疼痛的嗚咽起來,可眼淚卻不能從縫合處流出,它流出的全是鮮紅的血液... ...
秦聲覺得不行,這怪物像是要脫了皮,他再也看不下了,於是拉著李山芙向反方向狂奔,心裡想著山芙一定是被怪物嚇壞了,才站在那裡盯著看。
跑了一會,秦聲邊跑邊向後看怪物有沒有追上來。
或許是腎上腺素的作用,他覺得拉著的李山芙輕飄飄的。
“山芙,你怎麼突然瘦了許多啊!真的,拉著你的手跑起來,感覺你的身體毫無重量啊。”
秦聲見身後沒有了怪物的身影,他才從了口氣,雙手撐著膝蓋開始喘氣,他喘完氣才注意到李山芙站在身邊沒有和他一樣在喘氣。
“你膽子可真夠大的,那麼可怕,你就站在那裡看,也不跑!在下佩服!”
秦聲抱拳向李山芙作揖,李山芙只是笑笑,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沒事,我見慣了。”
“再有下回!你不跑我跑!”秦聲只覺得劫後餘生,轉念一想後道。
“也是,你是嚴華道觀的弟子,又學了太清道觀的一些法術,大小姐是見怪不怪了,是我膚淺。”
李山芙還是微笑,秦聲覺得她變了,這樣不搭話的李山芙很奇怪,卻也沒再多想,那麼可怕的地方他片刻不想留,隨即掏出了知聞真人的拂塵,心中默唸,右手一揮,二人消失在了草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