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沈鴻發言後,張毅也是站起身來。
“根據地目前四大軍區,外加大軍區的戰備彈藥倉庫之中,目前儲存有子彈億發,而各部隊下發的子彈,大約在1800萬發,以上總計,根據地現有彈藥,約億發子彈。”
“炮彈方面,全根據地,各戰備倉庫之中,總計儲存有各類炮彈143萬發,其中75毫米以上身管火炮的炮彈,約11.4萬發,其餘57毫米身管火炮炮彈即60毫米、82毫米迫擊炮彈儲備,總計約66萬發,其餘炮彈,除少量火箭炮彈及部分特種彈藥外,均為高射炮彈藥。”
“此外,各炮兵及高炮部隊已經配發的彈藥,大致統計的資料,總計還有約約15萬發。”
“手榴彈,目前全根據地,共計儲存有超過280萬枚,加上部隊裝備的手榴彈,全根據地的手榴彈數量,超過350萬枚。”
張浩微微點頭。
這些家底,是他苦心經營了多年攢下來的,也是他敢在今年發起反攻的最大底氣。
“糧食呢?”
聽到這個問題,曾山遲疑了一下,這才說道:“司令員,糧食的儲備問題,情況不太樂觀,因為河南大旱的緣故,雖然根據地已經提前進行了準備,但尤其是河南地區,糧食減產較為厲害,且今年到現在,河南很多地區,甚至都只是下了一層薄薄的雪,根本無法緩解根據地的困難。”
“根據估計,咱們根據地現有的糧食儲量,大約夠3000萬人吃到今年七八月份,但考慮到今年夏糧必然減產嚴重,還需要對部分地區進行糧食撥付,實在是...”
張浩瞭然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張浩很清楚,這場旱災要到今年夏秋季節才能緩解,今年整個根據地的日子,都不可能好過的。
但反攻也要同步進行,總之,所有問題在這一刻,全都撞在了一起。
那要問了,不能晚一點嗎?
不能晚一點對日發起反攻嗎?
等到旱災解除了,糧食危機解除了,再進行反攻不行嗎?
對此,張浩只能說,為了以後能夠上桌吃飯的機會,有些風險,是必須要冒的。
當即,張浩開口道:“糧食方面是重中之重,各地的水利工程不能停,把那些糧食減產嚴重地區的人調動起來,趁著這次的旱災,把河道、水渠甚麼的,該修的都修了,一方面解決這部分人吃飯的問題,再一個也少一點事端。”
“是!”
會議一直開到了晚上十點多。
會議的最後,張浩開口道:“以新四軍軍部的名義,對新四軍下屬各根據地下達檔案,關於開展新四軍全軍大比武的通知,要求各部隊選派精幹人員參賽,比武的內容,涵蓋所有兵種、所有軍隊。”
“專案包含團隊賽和個人賽,無論是射擊、體能,亦或者參謀作業或者條令條例學習進行比武,都可以,具體的比賽專案,由司令部和政治部進行討論,明天下午之前,我要看到專案檔案。”
“大專案比武第一名,可以授予全軍二等功,小專案比武第一名,也可以授予三等功,具體哪些專案授予二等功,哪些專案授予三等功,你們自行討論。”
說到這裡,張浩頓了頓,然後思索了片刻後說道:“比武的開始時間,定在3月1日。”
說完,張浩看向李潤覃,李潤覃明白,這是要在開戰之前,先把全軍部隊的情緒調動起來。
對此,李潤覃自然是沒有甚麼意見的。
當即,李潤覃開口道:“就按司令員說的辦。”
張浩看了看時間,開口道:“既然如此,那就散會吧!”
散會後,張浩沒有立刻回家,而是獨自留在會議室裡,望著牆上那幅巨大的華北地圖出神。
地圖上,從北平到金陵,從天津到徐州,密密麻麻標註著日軍的兵力部署。
而在這些代表鬼子的藍色標記的周圍,還有星星點點的紅色標記,代表著他們黨這些年苦心經營的根據地。
如今,這盤棋也是到了收尾的時候了。
“還不回去?”
李潤覃不知甚麼時候又走了回來,手裡端著兩杯熱茶,遞了一杯給張浩。
張浩接過茶,苦笑了一下:“睡不著,腦子裡亂得很。”
李潤覃在他旁邊坐下,抿了一口茶:“是因為糧食的事?”
“也不全是。”
張浩搖搖頭,“整編、訓練、彈藥、糧食、幹部、群眾工作...千頭萬緒,總是覺得時間不夠用啊。”
李潤覃笑了笑:“你不是常說,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嗎?再說了,你還這麼年輕,未來的機會可比我這個老傢伙要多得多了,再說了,咱們準備了這麼久,不就是為了這一天?”
張浩也笑了:“是啊,準備了這麼久。”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輕輕點在華北平原上。
“老李,你說,等把小鬼子趕跑了,咱們再把白狗子解決了,咱們的子孫後代,是不是就不用再打仗了?”
李潤覃聞言,輕笑著搖了搖頭:“這誰能說得好?萬一還有其他的野心家,就想要打我們呢?”
但說到這裡,李潤覃的臉色逐漸嚴肅起來,半晌後,緩緩開口道:“但等到那個時候,咱們將無所畏懼!”
張浩點了點頭,也是鄭重的說道:“是啊,哪怕是現在,咱們不也無所畏懼嗎?”
兩人相視一笑,舉起茶杯碰了個杯。
窗外,夜色深沉,寒風呼嘯。
但在這間會議室裡,卻彷彿有一團火在燃燒。
那是希望之火,也是必勝之火。
為了這一戰,我們等待了太多年,也付出了太多的代價。
所以,無論如何,這一戰我們必勝,我們必須勝利!
因為只有勝利,才能告慰那些在通往革命勝利的道路上倒下的同志們,才能告訴那些想要欺負咱們的人,咱們這個國家,有的是英雄兒女,我們這個國家,不容欺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