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和李舒琴雖然分居兩地,又時隔兩年多未見,但此次再見,卻是沒有任何的生疏。
今天已經是張浩來到陝北的第五天了。
第一天張浩抵達延州,然後後面的三天,便是在軍尾連續開了三天的會議,如今到了第五天,張浩也算是終於清閒了下來。
隨即,張浩在這天一大早,便是前往軍尾參謀部的駐地,然後一路透過詢問的方式,找到了機要科所在辦公地點。
隨著我軍部隊規模的擴大,機要科的級別也是水漲船高。
按照級別來說,軍尾參謀部,因為現在全軍部隊的組織架構的緣故,實際上是比新四軍和八路軍這個級別略低的,基本上和大軍區一級平級。
而機要科,是參謀部下屬機要管理處下屬的科室。
機要管理處,理論上說,基本和二級軍區平級,而機要科若是換算成蘇魯豫皖軍區那邊,級別算是分割槽一級。
而李舒琴如今則是機要科的副主任,按級別來說,至少已經相當於蘇魯豫皖軍區正旅級幹部了。
但陝北的軍尾各科室較多,也沒有那麼多的地方給各單位建專門的營房,甚至連先生,都是借宿在老鄉家裡。
自然,軍尾的這些科室的辦公地點,也都是很緊張的。
也因此,哪怕李舒琴已經相當於蘇魯豫皖軍區旅一級幹部,卻也沒有自己的獨立辦公室。
在目前的延州這個地方,真要算起來,擁有獨立辦公室的,滿打滿算也就是軍尾各大部門的主要負責人以上的幹部。
所以,當張浩敲開機要科辦公室的房門,房門被開啟的時候,就看到房間之中滿滿當當的坐著十多個人,正在看著自己。
張浩來到延州的訊息不算甚麼秘密,第一天軍尾和陝北的主要幹部在延州城外迎接張浩的場景,很多人都看見了。
而機要科的人,也都知道,自家的副主任李舒琴,已經有了戀愛物件,就是這位大名鼎鼎的新四軍的一號人物張浩。
只是,因為人員的流轉關係,機要科的人,並不是都認識張浩就是了。
房門開啟的那一刻,張浩便是立刻看見了坐在靠窗位置的那個身影。
李舒琴正低著頭翻閱一份電報,烏黑的短髮整齊地別在耳後,灰色的軍裝洗得有些發白,卻依然整潔筆挺。
陽光從窗外斜射進來,在她的側臉上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
開門的幹部,帶著一個眼鏡,看上去也就二十四五歲的樣子,張浩上次來的時候,並沒有見過此人,所以對方也不認識張浩。
張浩雖然因為長期身處高位,一身的氣勢很是不凡,但面相實在是有些太年輕了。
真要算起來,現如今的張浩,也就剛滿24週歲。
那幹部見狀,不由得問道:“同志,你找誰?”
而在這個時候,一個約莫三十來歲的幹部看到了張浩,趕忙站起身來:“首長好!”
這一聲喊,驚動了整個辦公室的人。
李舒琴抬起頭,目光與張浩相遇的瞬間,她的手微微一顫,手中的電報差點滑落。
上一次,張浩在38年年中的時候,前來延州彙報工作,也是在那個時候,張浩和李舒琴確定了戀愛關係。
但自那一次的分別後,兩人已經分開兩年多了。
此後兩年多的時間裡,兩人只能透過偶爾的電報和來往於兩地學習的學員之手,傳遞一些書信,從而知道彼此的訊息。
“舒琴。”
張浩站在門口,嘴角帶著笑意,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辦公室裡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一陣壓抑的驚呼和竊竊私語。
“是張浩首長!”
“哎呀,那不是李副主任的物件嗎?”
“這就是現在新四軍的軍長?看著怎麼這麼年輕啊?”
“廢話,民國六年出生的,現在才25歲(虛歲)。”
李舒琴聽著周圍同事的竊竊私語,臉騰地一下紅了。
她放下電報,站起身來,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你怎麼來了?”
聞言,張浩笑道:“忙完了手裡的事情,來看看你。”
這話說得直白,辦公室裡頓時響起一陣善意的鬨笑。
李舒琴的臉更紅了,瞪了張浩一眼,卻掩不住眼底的笑意。
機要科的科長林娥見狀站起身來,笑道:“張浩,你可是把咱們機要科的一朵花給拐跑了,李舒琴同志可是我們機要科的寶貝,你把它拐跑了,我們機要科的工作都要受影響了,總不能沒點表示吧?”
聽到林娥的話,張浩頓時笑道:“都好說,都好說,我這次來延州,可不是空著手來的,我們根據地電子廠生產的一批國產電臺,現在已經移交給了軍尾那邊,恐怕要不了幾天,應該就會給你們配發下來了,可不能說我沒表示啊,哈哈。”
說起來,林娥也算是張浩的老熟人了。
而說到林娥,張浩一下子想起來楊立青了。
楊立青曾是黃埔三期的學員,後來參加了紅軍,而在紅軍時期,便是師一級的幹部,甚至比張浩成為師一級幹部的時間還要早一些。
後來,楊立青在改編八路軍後,成為了主力團的團長,後續跟著雲臻同志開闢了晉察冀根據地。
在39年年中,從前線返回到延州抗大做教員和情報方面的工作。
之後,在去年的時候,其和林娥,在重慶完婚。
當即,張浩緊跟著笑道:“還沒說呢,林主任,我可聽說,你去年和老楊結婚了?還沒恭喜你們啊,哈哈。”
聽到這話,林娥知道張浩這是在轉移話題,也是不由得笑了。
李舒琴的臉更紅了,低聲道:“林科長...”
林娥擺擺手:“舒琴你別插話,我這個當科長的,得替咱們機要科的同志把把關啊,大家說是不是?”
張浩見狀也是笑道:“應該的,諸位都算是舒琴的孃家人,確實是該把把關,我這邊已經把結婚報告寫好了,現在就看舒琴同志的意思了。”
此言一出,辦公室裡頓時響起一陣歡呼聲和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