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我們不能直接進行救援,但可以做點別的。”
說著話,張浩走到地圖前,拿起紅藍鉛筆:“命令!”
指揮部裡所有人立刻挺直腰板。
“第一,以我個人的名義,通電全國,揭露皖南事變真相,譴責果黨頑固派破壞抗戰、殘害抗日武裝的罪行!”
“第二,命令蘇皖軍區、蘇豫皖軍區所有部隊進入一級戰備狀態,向淮河以南國軍控制區推進,擺出南下接應態勢,牽制國軍兵力。”
“第三,通知山東軍區、晉冀豫軍區等八路軍兄弟部隊,建議他們在各自防區對當面國軍施加壓力,形成全國範圍內的戰略策應。”
“是!”
電報隨著電波飛向四面八方。
12月31日凌晨,蘇魯豫皖軍區通電全國:
“...值此民族危亡之際,果黨頑固派不思團結抗戰,反調集重兵圍攻抗日有功之新四軍,此等行徑,實為親者痛、仇者快!我蘇魯豫皖軍區全體將士嚴正宣告:若國軍頑固派再不收手,我部必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此通電一出,舉國震動。
延州方面緊隨其後發表嚴正宣告,要求國府立即停止軍事行動,釋放所有被扣押人員。
全國各界愛國人士、民主黨派紛紛發聲譴責。
花生米非但不知悔改,反而在這個時候,誣陷新四軍“叛變”,同時宣佈取消新四軍的番號,並聲稱要將葉軍長交給軍事法庭審判。
緊跟著,花生米命令湯克勤、李品仙所部的20餘萬軍隊,同時對新四軍皖南軍區另外兩路北上的部隊和皖中軍區所部發起進攻。
至此,第二次反紅高潮來到頂點。
對此,張浩也只能是,人類這種生物實在是太多樣性了。
自打武漢會戰結束以後,先是汪偽政府成立。
整個抗戰的局勢陷入到了冰點。
為了提振抗戰計程車氣,八路軍和新四軍部隊,在華北地區,發動了聲勢浩大的百團大戰,前後出動部隊超過二百個團,總兵力超過四十萬人。
但伴隨著皖南事變的爆發,原本好不容易因為百團大戰而高漲的抗戰士氣,一瞬間再次跌入谷底。
對此,我黨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
在花生米發出通電後的第二天,陝北中央由先生為代表發表了重要講話,聲討國軍制造“皖南事變”的滔天罪行,同時揭露了國府和親日派的一些陰謀。
最後,我黨向國府提出懸崖勒馬的警告,要求嚴格懲辦“皖南事變“禍首,並撤銷此前的命令,停止挑釁的行為等一系列正當要求。
而五副和區書記,也是帶領著南方局的同志,和國府的反動派展開了堅決地鬥爭。
全國上下皆是支援我黨的主張,甚至於就連果黨內部的一些左派人士,都和我黨站在了一起,共同抵制以花生米為首的頑固派。
而在軍事方面,蘇魯豫皖軍區第一個行動起來,部隊兵分兩路,對淮河沿線和蘇魯交界地點周邊的國軍部隊前沿開進。
一時間,整個抗戰的局勢,為之一變。
同時,陝北方面,為了接下來新四軍的指揮調動,正式任命張浩為新四軍代理軍長,而新四軍政委,則是由區書記繼續擔任。
.........
民國二十九年(40年)元旦的清晨,皇藏峪籠罩在一片肅穆之中。
指揮部院裡的老槐樹枝丫上積著薄雪,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
張浩披著軍大衣站在門口,手裡還捏著那份剛剛譯出的陝北來電,白紙黑字在寒風中微微顫動。
“茲任命張浩同志為新四軍代理軍長,主持全軍軍政事宜...”
短短一行字,重若千鈞。
李潤覃從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兩杯熱茶,遞了一杯給張浩:“張浩同志,茶能暖身,但暖不了心啊。”
張浩接過茶杯,熱氣氤氳而上,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輕輕吹了吹杯子裡的茶沫,卻沒有喝,只是望著遠方群山起伏的輪廓。
“政委...”
張浩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李潤覃都有些意外:“你說,咱們這支隊伍,從南方八省游擊區走出來,走到今天這一步,到底是為了甚麼?”
李潤覃沉默片刻,緩緩道:“為了老百姓能過上好日子,為了這個國家不再受人欺負。”
“是啊。”
張浩仰頭將稍涼了一些的茶水一飲而盡,把空杯子遞還給李潤覃。
“可現在呢?前有日軍虎視眈眈,後有‘友軍’捅刀子,兩萬三千名同志,現在還在國軍的包圍圈之中呢。”
就在這個時候,院子裡傳來一陣腳步聲,原來是參謀長周力行抱著一摞檔案匆匆走來。
“司令員,各軍區的回電都到了,蘇皖軍區司令員譚耀武回電,他們已在淮河沿線展開了五個步兵團外加一個炮兵團的兵力,與當面國軍形成對峙。”
“而蘇豫皖軍區的王博也已經回電,他們從昨天晚上開始,已經先後拔除了國軍在渦陽、蒙城一線的七個前哨據點,斃傷俘國軍八百餘人。”
張浩接過檔案快速翻閱,眼神逐漸變得銳利:“告訴譚耀武和王博,對峙要有對峙的樣子,但不要主動擴大沖突,我們現在的主要敵人還是日本人,不能被國軍拖入全面內戰。”
“是!”周力行迅速記錄命令,又問道:“那皖南那邊...”
張浩深吸一口氣,冷空氣刺痛肺腑:“給皖中軍區發報,讓他們不惜一切代價,接應包圍圈之中的同志突圍,能救出多少是多少。”
說到這裡,張浩頓了頓,而後看向李潤覃說道:“政委,你給區書記去個電,讓軍部北上至皇藏峪,我們在皇藏峪重建新四軍的軍部!”
“還有。”張浩頓了頓,補充道:“以我個人名義,給重慶那位發一封電報。”
李潤覃和周力行都看向他。
張浩一字一頓地說道:“告訴他:抗日有功之師,不容殘害;民族危亡之際,不容內鬥。若一意孤行,我新四軍三十五萬將士必血戰到底,讓天下人看看,是誰在真正抗日,是誰在背叛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