購置案確定下來以後,根據地兵工廠,也要相應的開始生產這些艦艇未來要裝備的艦炮了。
首先是那艘480噸級別的戰艦,按照計劃,這艘戰艦,將會裝備2門105毫米主炮,以及2座雙聯裝37毫米高射炮。
所有武器全部安裝到位後,原本排水量480噸的小型近海艦艇,將會一躍達到520噸的標準排水量,若是滿載的情況下,更是能夠達到六百噸以上的滿載排水量。
其他艦艇也是按照噸位等情況,各自開始生產不同口徑的艦炮。
而在蘇魯豫皖軍區這邊,開始緊鑼密鼓的進行著海軍艦艇的購置和水面部隊的建設的同時。
贛榆西北山區。
面容憔悴但眼神銳利的沈烈山,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藥品、糧食、被服,乃至於武器裝備等物資的時候。
久久沒有說出來話。
前來和沈烈山等人會面的人,是蘇魯豫軍區三分割槽的政委徐成山。
徐成山也是一位久經考驗的革命戰士了。
在古惠民前往豫中軍區擔任政委以後,便是成為了蘇魯豫軍區三分割槽的政委。
看著沈烈山身後的那些穿著爛海軍藍軍裝、面黃肌瘦卻脊樑挺直的水兵和陸戰隊員們,徐成山也是有些欽佩了起來。
這些人雖然出身國軍的戰鬥序列,但從他們孤懸敵後數年,像無根浮萍,幾乎已經被國府遺忘。
但他們就算是這樣,也沒有放棄和鬼子交手。
相比於那些已經投靠了鬼子的狗東西,這種人,難道不知道欽佩嗎?
徐成山走上前幾步,在距離沈烈山兩三米處站定,率先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隨後,千言萬語,徐成山最終匯成了一句話。
“各位同袍、戰友,你們辛苦了!”
沈烈山回禮的動作有些僵硬,但目光緊緊盯著徐成山,似乎想從眼前的這位紅黨中人的臉上看出些甚麼。
而他身後的人群之中,也是傳來壓抑的低語和輕微的騷動,所有人的眼睛都是死死盯著那些堆放的藥品箱和糧食袋,喉結滾動,卻又強行保持著紀律。
沈烈山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長期缺水和疲憊的痕跡:“徐...長官,貴軍的張長官,知道我們?這些物資...太貴重了,我們...我們現在除了一身破爛衣裳和這些快打光子彈的老槍,可沒甚麼能回報的。”
他的話裡透著謹慎,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和自尊。
他知道,這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他們這支在敵後掙扎求存已久的隊伍,早已習慣了現實的殘酷。
連國府都放棄了他們,更別說和他們非親非故的我軍了。
沈烈山作為一名國軍的中校,還是見過一些世面的。
他認識,藥品之中的磺胺和那些被稱為‘盤尼西林’的藥品。
尤其是盤尼西林,每一支在此前的滬上,那都是需要最少一根小黃魚才能買到。
如今光是他看到的,最少得有上百支這樣的藥品。
說實話,沈烈山感覺,就算是把他們全賣了,恐怕也買不了這麼多的藥品。
徐成山作為老政工了,自然是聽出了沈烈山話裡的意思。
但徐成山的臉上,笑容卻是更加溫和了:“沈隊長言重了,抗日不分黨派,更不分海陸,你們在如此艱難的條件下堅持打鬼子,就是對我們最大的支援,就是對國家民族最大的貢獻!”
說到這裡,徐成山的語氣頓了頓,而後補充道:“張司令員在得知你們的情況後,第一時間下令,不惜代價也要保障你們的安全和健康,他說:‘這些都是國家未來海軍的種子,比黃金還寶貴’!”
“海軍種子?”
沈烈山聞言,猛地抬起了頭來。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難以置信的光芒,隨即又被更深的疑惑覆蓋。
“徐長官,我們...我們現在只是在陸地上打游擊的潰兵,船早就沒了,談何海軍?張長官這話...言重了!”
徐成山卻是笑著搖了搖頭,而後上前兩步,輕聲說道:“正因為你們懂船、懂海、懂水上作戰!”
“沈隊長,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們新四軍,我們黨,眼光可不是隻看眼前這一畝三分地,現階段,正在進行抗戰,但國家未來的發展,離不開海軍,必須要有自己的海軍人才。”
“船的問題都好解決,但人才難得,否則就算是有船,也都不過是空殼子罷了,而你們,便是我們認為的海軍起家的人才。”
說到這裡,徐成山頓了頓,然後目光一一看向沈烈山和他身後的一眾海軍官兵,說道:“船的問題你們不用擔心,最多三個月,第一批船就能抵達,雖然只是一些幾十噸一二百噸的小炮艇,但也總比甚麼都沒有強吧?”
這番話就像是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沈烈山和他身後那些原海軍的官兵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們早在兩年前就沒有船了,水兵只能在岸上和鬼子打游擊。
而如今,有人告訴他們,有船了,讓他們做回海軍,他們如何不渴望?
就見一個約莫四五十歲的老兵忍不住往前擠了擠。
“長...長官,您說的可是真的?咱們...咱們真的有船?”
徐成山鄭重的點了點頭:“有船,總計1艘滿載六百噸的小型海面艦艇,1艘滿載三百多噸的小型近海艦艇,2艘二百多噸的內河/近海艦艇,2艘一百多噸的內河/近海艦艇,4艘100噸左右的內河艦艇,8艘大幾十噸的內河艦艇,第一批船,三個月內抵達,如今,船馬上就到,就差你們這些懂水戰的水兵了。”
此言一出,這群海軍的官兵,頓時騷動了起來。
作為海軍,哪怕船再小,那也是船,總比他們在山裡打游擊要強。
沈烈山聞言,他的胸口也是劇烈起伏了幾下,就見他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兄弟們。
良久後,他深吸了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決心一般。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徐長官,我沈烈山,代表原青島海軍基地流散官兵七百二十三人,感謝貴軍援手之恩,我們願意服從安排,聽從指揮!”
此言一出,徐成山也是激動地握住了沈烈山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