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最終在皖中根據地待了半個多月的時間,一直到四月初的時候,才返回了蘇魯豫皖軍區。
而在這半個多月的時間裡,張浩先後走遍了皖中根據地的各處地方。
安徽的霍山、立煌、六安、嶽西、舒城、桐城、廬江等數個縣區,都留下了張浩的腳步。
甚至於,這段時間,張浩還趁機把皖中根據地周邊的一些地圖進行了修改,以更加接近真正的情況。
雖然張浩在皖中根據地待的時間相對較短,但他在這段時間卻是給軍部和皖中軍區的一部分之前和張浩接觸較少的幹部,獲得了不少的較好印象。
最後,張浩在與地方上的幹部座談了解了春耕的準備工作以及基層政權的建設工作後,隨後便是動身出發,踏上了返回蘇魯豫皖根據地的路程。
臨行前的一個晚上,張浩和秋白同志也是進行了一次促膝長談,一直聊到了深夜十一點多。
而張浩也是將這段時間考察皖中根據地的情況,記錄了下來,並且表示,他回去以後,會盡快拿出一個切實可行的方案,讓皖中根據地的發展儘快趕上來。
對此,秋白書記也是表示很高興,並說張浩把文章寫好以後,一定要讓他先看看。
第二天一早,張浩一行人便是正式出發了。
秋白書記、葉軍長、向副政委等軍部的主要幹部,再加上張運義、譚政委等皖中根據地的主要幹部都來到了村口給張浩送行。
一番告別後,張浩這一支不到二十人的隊伍,便是踏上了歸途。
回去的路上,張浩也是發現,路邊的各種野草都已經長得很高了,而樹上的葉子,也都已經生長出來了。
期間,張浩等人還路過一片桃樹林,漫天的桃花,讓所有人都是感慨美麗的景象。
而伴隨著離開皖中根據地,快過淮河,進入蘇魯豫皖根據地的範圍,張浩也是明顯能夠感受到,路好走了不少。
當然,這裡不是指的道路問題,而是自打進入蘇魯豫皖根據地以後,路上的日偽軍變少了。
在皖中根據地那邊的時候,他們一路上行動的時候,時不時的會遇到小鬼子或者偽軍的巡邏隊。
如果敵人的數量多,張浩就會帶隊提前進行躲避,然後繞過鬼子和偽軍的隊伍,如果敵人的數量少,那自然沒甚麼好說的,直接拿下對方。
但自打進入蘇魯豫皖根據地的範圍後,鬼子和偽軍的隊伍就比較少了,而隨著越接近蘇魯豫皖根據地的核心區域,鬼子和偽軍的數量也就越少。
甚至於,透過連續的拔點作業,鬼子和偽軍,如今只敢沿著津浦線和隴海線沿線修建據點,要麼就是比較大的公路沿線的重要地點修建據點,而那些相對偏離縣城和交通沿線的地方,根本就看不到鬼子的炮樓據點。
沒辦法,為了防禦我軍的火炮,鬼子現在修建炮樓、據點的成本,可謂是高得離譜。
種種因素之下,讓鬼子不得不放棄那些遠離縣城和交通線的據點。
就這般,在四月中旬的時候,張浩終於是趕回了皇藏峪。
而伴隨著進入根據地的核心區域,張浩甚至還看到一些田裡幹活的人,正在操弄著手扶拖拉機等機械裝置。
當張浩一行人趕到位於皇藏峪指揮部幾公里外的曹村區的時候,剛好是接近傍晚時分。
一行人剛好路過曹村區的中學門口。
此刻正是下午放學的時候,中學的門口,很多放學的少年們,三五成群的,一個個的斜挎著黃挎包向著家的方向走去。
而這個時候,張浩突然看到兩個熟人。
是周衛國和蕭雅。
張浩不覺得意外,蕭雅如今正是在曹村區中學任教,負責教授國文課(語文課)。
而今天是週三,很顯然,這周衛國今天晚上休息。
按照張浩制定的訓練大綱,部隊在無作戰計劃的時候,一週七天裡,週一到週四操課訓練,週五至週六上午思想教育和黨團活動,週六下午至週日上午休息,週日下午整理營區衛生以及幫助周邊群眾幹活。
而這其中,結了婚的幹部或戰士,家屬在駐地周邊的,可以在每週三操課結束後,以及週六下午休息後,返回家中和親人團聚。
而周衛國在去年三月份的時候,已經和蕭雅結婚了,所以,周衛國自然是可以在每週三下午和週六周天和蕭雅團聚的。
這個時候,周衛國和蕭雅也是注意到了張浩一行人。
見狀,張浩等人也是下了馬,向著兩人走去。
周衛國跑到張浩的面前,敬了一禮:“司令員,您從皖中那邊回來了!”
蕭雅也微笑著向張浩點頭致意:“張司令員。”
張浩也是發現了,幾個月不見,這周衛國感覺更加沉穩了,原本張浩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還能看到的一絲青澀,如今也已經消失不見了。
看來,婚姻確實是能夠讓一個男人成長、成熟。
張浩聞言,笑道:“是啊,剛回來,你來接蕭雅放學?”
“嗯,今天週三,我正好輪休。”周衛國解釋道,然後看向身邊的妻子,語氣不自覺地柔和下來:“來接小雅下班。”
蕭雅被周衛國看的臉上微紅,輕輕握了握周衛國的手。
張浩隨即看向校門口陸續走出的學生。
這些孩子們,大多都是十多歲的年紀,一個個的穿著統一的校服。
校服是根據地兵工廠生產的,布料雖然普通,但同學們都很愛惜,洗的都乾乾淨淨的。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在放學的路上,有的在討論功課,有的在說笑嬉鬧,還有幾個一看就是高年級的學生,似乎在爭論著甚麼東西。
張浩隨即問道:“你們學校現在有多少學生?”
對於張浩的問題,蕭雅如數家珍。
“我們曹村區中學有六個年級,總共10個班,在校學生489人,基本上都是本區的孩子,還有一小部分則是軍區子女。”
聞言,張浩又詢問了一些其他方面的問題,便是和周衛國夫妻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