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武夷山根據地,因為第一批肉豬出欄而高興的時候。
高安縣城西南方向二十公里外的一處名為灰埠嶺的山區,一支三四百人的隊伍,正在此地躲藏。
這些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但能隱約看出來,有些像是紅軍的衣服。
也是好在,現在是盛夏時分,倒是不至於被凍著。
所有人趴在山上不敢動彈,直到山下的一股三四百人的白軍徹底離開所有人的視線,所有人才終於鬆了口氣。
“老向,好了,白狗子都走了,暫時算是安全了。”
是的,這些人,便是由陳和向所領導的游擊隊。
而後,就見向從背的包裡拿出一張地圖看了一下,不由得說道:“你說這是甚麼事,兩廣反花生米,結果我們被追的到處跑,這半個月的時間,足足跑出去了三四百公里的路。”
聞言,陳卻是很樂觀,笑道:“說來也有意思,咱們被白狗子這麼一追一逃之間,竟然一路快跑到南昌城了,哈哈。”
這種樂觀的情緒,不由得讓陳詩興大發。
陳作為我黨高層之中的詩歌大家,水平還是不低的,在法國留學的時候,還靠著賣詩賺取生活費,其詩詞造詣可見一斑。
也有後世之人,認為陳的詩詞造詣,和其安全狀況呈反比。
正當陳詩興大發,準備做首詩的時候,突然,遠處響起了槍聲,緊跟著,槍聲越來越密集,時不時的還有甚麼東西爆炸產生的聲音。
正躲在山上的陳和向,不由得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詫之色。
陳住這個棍子,快步走到山上的一處大石頭上,向著槍聲響起的方向看去。
只見遠處的山路上,之前那股離開的白軍,不知道遭到了甚麼人的攻擊。
那些白狗子被打的抱頭鼠竄的時候,終於,就見兩邊的山道上,一群人衝下了山坡,對著那股白軍發起了衝鋒。
只是,離得太遠了,陳有點看不太清楚。
陳趕忙回頭喊道:“給我望遠鏡!”
一名紅軍戰士聞言,立馬跑過來,把胸前掛著的望遠鏡摘下來,遞給陳。
就見視野中,山道兩邊,一群群身著灰色軍裝,頭戴八角帽的人,正在向著山下的白狗子衝鋒。
同時,他看到那些衝鋒的人之中,還扛著一面紅色的旗幟。
陳有些遲疑的放下了望遠鏡,用力的揉了揉眼睛,然後再次拿起望遠鏡向著山下看去,沒錯,那真的是紅軍的軍旗。
這一刻的陳,看著在衝鋒的途中,被盡力的舞動的紅旗,內心的激動,簡直無以言表。
陳激動的轉頭看向身後,壓抑著聲音喊道:“老向,快來看,是紅軍,是咱們的隊伍!”
向穩壓,也是連忙搶過望遠鏡向著山下看去。
“這...真是咱們的隊伍?”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但事實就擺在眼前了,卻又由不得他不信。
“這是哪支友軍?看規模,應該還沒有咱們人多,但我看了一下,輕重機槍人家竟然都有,甚至我還看到了有炮彈爆炸,看著像是迫擊炮。”
一時間,陳有些想不明白,留守南方的紅軍隊伍,到底哪一支隊伍,竟然擁有如此厚實的家底。
突然,他想起來,就在一個月前,陝北給他們發來的一封電報,上面便是提到了,在閩浙贛邊區,有一支實力強大的紅軍隊伍,已經先後兩次打退了白狗子的圍剿了。
難道說,這就是那支隊伍?
但也不對啊,這支隊伍應該是在閩浙贛邊區啊,最西邊也就到撫州城以東區域,離這裡光是直線距離,估計都有一百四十公里左右,如果走過去,少說二百公里的路程呢。
那這山下的隊伍,又是哪支隊伍的同志?
而山下嘹亮的衝鋒號,也是讓山上陳向帶領的隊伍激動異常。
“老總,咱們也從山上朝下面打下去吧,咱們現在雖然彈藥不多,但白狗子現在已經出現潰逃,咱們兩面夾擊,剩下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白狗子恐怕也要堅持不下去了。”
陳向二人交流了一下,當即決定動手。
“敵人兵力比咱們友軍的多,雖然看咱們友軍的武器方面,並不佔劣勢,但時間一旦拖得太長,恐怕會有其他白狗子的部隊趕過來。”
“所有人準備,都把武器拿好了,跟著我一起衝下去!”
三四百指戰員紛紛拿著膛線都磨沒了的步槍和大刀片子乃至於梭鏢,便是伴隨著響起的衝鋒號,向著山下衝去。
那些原本還在堅持的白狗子,突然聽到身後傳來的號聲,頓時再也沒有鬥志了。
白狗子們開始四散而逃。
等陳向帶著人衝下山的時候,山下的白狗子早就跑的都快沒影了。
各種武器裝備和耽誤跑路的負重,被白狗子扔了一地。
只有地上留下的幾十具白狗子的屍體,在訴說著剛才這裡發生的戰鬥。
而此地,還有幾個在打掃戰場、收治傷員和收押白狗子俘虜的紅軍戰士留在這裡,那支紅軍的大部隊,已經追著那支白狗子跑遠了。
留下的紅軍戰士,看到陳向等人,也是迎了上來。
老陳見狀,不由得上前問道:“同志你好,方便詢問一下你們的番號嗎?”
聽到老陳的問題,那戰士也是笑道:“你好同志,我們是閩浙贛遊擊軍的人。”
聽到這話,老陳和老向皆是有些驚詫。
老向更是直接說道:“怎麼可能,我們之前收到的電報,你們應該是在閩浙贛交界的武夷山區活動才對,怎麼會在這裡?”
聽到這話,那戰士也是有些驚訝的看向老向。
然後那戰士也是回道:“你說這個啊,我們是奉命前往閩浙贛三省,前去各地支援還在堅持作戰的游擊隊的,幫助他們提供武器彈藥和物資方面的補給。”
聽到這話,陳向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之色。
正在這個時候,就見遠處一個人跑了過來。
當看清陳、向二人的時候,不由得面色激動的敬禮道:“向書記好、陳總好,我們這一次出來一個星期了,可算是找到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