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的閩浙贛地區,可謂是又潮又熱。
部隊按照張浩的命令,不與敵人直接交戰,而是以打游擊作戰為主。
此刻的山林之中,所有部隊,還是以結對子的方式,兩個連一起行動。
現如今的部隊,總兵力已經突破了兩千大關,但需要注意到的是,一個是武器裝備的配給率並不高,另一個是新兵太多。
暫時來說,部隊已經不適宜在短時間內繼續大規模的擴軍了。
兩千多部隊之中,真正能夠打硬仗的老兵,連七百都沒有,基本上採取的是一拖二或者一拖三的帶兵戰術。
也就是每個老兵帶著兩到三個新兵參加戰鬥,利用游擊戰和運動戰拖垮敵人。
在這樣的山區之中,敵人的行軍速度必然不可能太快,而且山路難行,部隊的補給也不會太方便,所以,只需要用游擊戰的辦法,和敵人這麼耗,就能把敵人打退的同時,完成練兵的目的。
沒辦法,現如今的部隊,缺的就是時間。
但白軍已經不是多年前的白軍了,他們不可能給部隊太多的發展時間。
他們對於紅軍的發展速度,可是感觸太深了,以至於變成了現如今的,一旦發現紅軍的蹤跡,基本上都是安排一個師以上的部隊出動進行圍剿。
要知道,前文說過,白軍判斷,我軍的部隊人數,應該也就最多三五百人的樣子,但就算是這樣的情況下,敵軍還是出動了一個師。
在主力部隊長征後,如今留守蘇區的紅軍,過的就是這樣的日子。
一旦某個地方發現我軍的蹤跡,最少都是一個師的白軍壓過來,在這樣的情況下,哪怕是張浩這樣的精通作戰指揮的指揮員,也根本不可能打出太好的成績。
你以為是打怪升級呢?
敵人先安排一個連或者一個營出動,被我軍收拾以後,敵人又派出一個團,然後我軍依靠著前面繳獲的一個連或者一個營的部隊,發展壯大之後,依靠著戰術消滅敵人的一個團這樣的劇情嗎?
很可惜,在現如今的蘇區,沒有這種劇情,白軍一動,便是地動山搖,部隊以師為單位,採取結硬寨打呆仗的辦法,穩紮穩打。
南方八省三年游擊戰爭,面對的一直以來都是這種情況。
敵人根本不給你可乘之機。
也是幸好敵人認為這裡的我軍只有三五百人,要是真的覺得有千人以上,絕對要出動軍一級以上的部隊對我軍展開圍剿。
就說之前我軍對62師師部的進攻,讓敵人以為我軍的部隊有上千人,結果就是直接派出了一個軍,足足兩萬多人,在贛南地區進行了半個多月時間的圍剿,直到最終沒有發現我軍的蹤跡之後,這才沒有繼續掃蕩下去。
這天午飯過後,偵查部隊終於把情況送了回來。
“師長,敵人都是以營團為單位一起行動的,佇列較為緊密,我們的人很難抵近偵查。”
聽完偵察部隊的彙報,張浩也是皺起了眉頭。
隨即,張浩又看了看腦海中的地圖,確定周邊敵軍的大致位置。
此刻容不得他猶豫了,很快,張浩透過腦海中的地圖,找到了一處位置。
“決定了,命令一團和四團的部隊,迅速在筆架山構築防禦陣地,等待敵軍的到達後,立刻展開阻擊戰,他們的任務就是拖延時間,既然這群白狗子絲毫不留破綻,找不到機會,那咱們就創造機會,讓這群白狗子自己露出破綻。”
幾個團長聽到這個命令,都是面容一肅,敬禮而去了。
一團加上四團的人,總共接近八百人,又熟悉當地的地形,所以,行軍速度很快。
但留給他們的時間也不是太多了,即將抵達他們那裡的白軍,足足一個團一千多人。
如果只是一個團的白軍,相信一團和四團的人是能夠守住的。
但是,可以預見的是,一旦這個白軍團的人進攻受阻,必然都要往這裡趕。
等到那個時候,如果找不到部隊撤退的最佳時機,那就問題大了。
撤退早了,敵軍還沒上當呢,撤退晚了,就被敵軍包了餃子了。
所以,時機的把握,必須要有張浩在場才行。
聽到張浩要親自帶隊,在筆架山阻擊白軍的部隊,幾乎所有的幹部全都反對。
但最終,張浩還是說服了在場的眾人。
他讓其餘部隊做好準備,等待敵人增援部隊的出發,跳出敵軍的圍堵,對敵人的指揮部所在,直接發起進攻。
下午兩點,游擊隊主動對敵人發動攻擊,吸引敵軍對其展開追擊。
下午三點多,張浩帶著一團和四團的人已經進入到了陣地之中。
周雲先拿著望遠鏡看著遠處正在接近的白軍,在將望遠鏡放下後,有些擔心的看向張浩問道:“師長,不留預備隊嗎?”
張浩沉默了片刻後,語氣堅定的說道:“不留,我們的目的就是要告訴白軍,我軍的主力就在這裡,為了這個目的,全軍目前的兩挺重機槍和一半的輕機槍都在這裡了。”
“只有這樣一來,敵人才會不計得失全軍向著咱們這裡壓過來,從而露出破綻,給剩下的部隊創造機會。”
周雲先張了張嘴,最終還是甚麼都沒有說。
而此刻的山下,62師186旅371團所部,團長陸青峰一臉激動的招呼著部隊,追擊著游擊隊的人。
“弟兄們,加快速度,升官發財,就在此刻了。”
而伴隨著白軍的人越來越接近陣地,部分白軍的人也是已經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這裡太安靜了。
按說,他們這麼多部隊衝過來,肯定會驚得周邊的鳥雀飛上天,但是,現如今,根本就沒有看到任何的一隻鳥。
只是,等他們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晚了。
就見張浩抓著一支毛瑟M1924式步槍,將瞄準基座對準跑的最快的一個軍官,便是扣動了扳機。
“砰~”
伴隨著這一聲槍響,一瞬間,整個筆架山,便是如同一滴水落進了熱油之中,整個沸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