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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狠狠加練

2026-06-02 作者:玉淵潭的唐師兄

唐彬的能量投影靜立於演武場中央,僅僅是存在著,便彷彿成為了這片天地的軸心,引動著周遭能量的潮汐。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剛剛經歷空間傳送、心神尚未完全平復的伽古拉與紅凱。

“疑惑與震撼,留到課後。”唐彬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直接切入主題,打破了現場的沉寂,“你們的時間有限,敵人的利爪不會等待你們調整好呼吸。現在,伽古拉。”

他的視線鎖定在蛇心劍已然在手的伽古拉身上。

“向我展示,你所謂的‘滯澀’,究竟在何處。用你的全力,攻擊我。”

沒有多餘的準備,沒有公平與否的考量,命令下達的瞬間,訓練——或者說,碾壓——已然開始。

伽古拉猩紅的瞳孔驟然收縮,唐彬那平淡的語氣中蘊含的卻是毋庸置疑的威嚴與絕對的實力差距。他低吼一聲,壓下所有雜念,體內衡光之力奔湧,銀黑色的光暈瞬間籠罩全身!

變身!

意念所致,粒子重組!衡光奧特曼那銀黑相間、琉璃藍眼、胸口環繞金色藤蔓護甲與星雲計時器的身軀,巍然現身於起源星的演武場。與之前不同,這次變身更加流暢,那柄由能量粒子構成的光子長劍——粒子光刃,也幾乎在他完成變身的同一時刻出現在手中。

沒有試探,伽古拉深知在唐彬面前任何保留都是徒勞。他腳下一蹬,暗金屬地面微微震顫,衡光之軀爆發出驚人的速度,粒子光刃劃破空氣,帶著高頻振動的嗡鳴,直刺唐彬投影的胸口——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的殺招!

然而,面對這足以切開巴力西卜甲冑的凌厲一擊,唐彬只是微微側身,動作幅度小到極致,卻妙到巔毫地讓光刃以毫厘之差擦身而過。同時,他並未使用任何武器,只是並指如刀,指尖縈繞著高度凝聚的宇宙藍光,看似隨意地點向伽古拉持劍的手腕。

這一指看似緩慢,卻後發先至,彷彿早已預判了伽古拉所有的攻擊軌跡。

伽古拉心中警鈴大作,手腕急忙回縮,光刃變刺為削,斬向唐彬的手指。但唐彬的手腕如同沒有骨頭般輕輕一旋,指尖避開光刃,依舊精準地點在了伽古拉的手腕關節處。

砰!

一聲沉悶的能量撞擊聲。伽古拉只覺得一股尖銳卻凝練無比的力量透入,整條手臂的能量執行瞬間一滯,粒子光刃都險些潰散!他踉蹌後退,琉璃藍眼中充滿了震驚。僅僅是一指!不僅瓦解了他的攻勢,還差點打散了他維持武器的能量結構!

“力量散而不聚,意圖過於明顯。”唐彬的聲音如同冰冷的泉水,澆在伽古拉心頭,“你的粒子操控,只停留在武器本身,卻忘了你的身體,你的每一個動作,都由能量粒子驅動。破綻,無處不在。”

“哼!”伽古拉穩住身形,眼中戾氣一閃,不服輸的勁頭被徹底激發。他再次撲上,光刃揮舞,斬、劈、削、刺,將自身苦修多年的蛇心劍法融入光刃之中,攻勢如同狂風暴雨,帶著道道殘影,將唐彬籠罩。

一時間,演武場內銀光閃爍,能量碰撞的悶響不絕於耳。

在一旁觀戰的紅凱,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他化身歐布時,戰鬥方式更傾向於力量的碰撞與光線的對轟,何曾見過如此精妙而兇險的近身格鬥?他看到伽古拉的攻擊如同疾風驟雨,每一擊都蘊含著分解粒子的可怕力量,速度與技巧都遠超乎他的想象。他自問,若是自己面對這樣的攻勢,恐怕早已左支右絀。

然而,更讓他心神震撼的,是唐彬的應對。

面對伽古拉狂猛的攻擊,唐彬的身影如同鬼魅,總是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最鋒利的刃芒。他的雙手時而化指,時而變掌,時而握拳,每一次與光刃的接觸,都並非硬碰硬,而是或點、或撥、或引、或壓,總能以最小的力量,擊中伽古拉力量運轉最關鍵的節點,打斷他的節奏,讓他渾身的力量如同打在棉花上,難受得幾乎要吐血。

“速度尚可,但銜接生硬。變招之間,能量流轉必有剎那凝滯。”

“只知進攻,不顧防禦。你的粒子,為何不能在你周圍形成無形的屏障?”

“你的‘域’呢?僅憑雙眼捕捉我的動作,太慢了!”

唐彬的聲音不時響起,每一句都精準地點出伽古拉的不足之處。在他的引導(或者說逼迫)下,伽古拉開始下意識地嘗試改變。他試圖在攻擊間隙,於另一隻手上瞬間凝聚小型光盾格擋唐彬的反擊;他嘗試在移動時,於腳底構建能量推進器加速變向;他甚至學著唐彬的樣子,將粒子操控融入格擋,試圖分解唐彬拍來的掌力。

但這一切,在唐彬絕對的實力與洞察面前,顯得如此稚嫩。他的防禦被輕易穿透,他的加速被預判攔截,他試圖分解的能量,其結構穩固遠超他的能力極限。

“砰!”

“咚!”

“嗤——!”

伽古拉一次又一次被擊退,被打倒。唐彬的指、掌、拳,每一次落在他的衡光之軀上,都並非為了造成傷害,而是帶來一種深入靈魂的“凝滯感”,彷彿他體內的能量粒子都被短暫“凍結”,讓他動作變形,力量潰散。這種無力感,比直接的疼痛更讓他感到憋屈和憤怒。

他引以為傲的劍技,他剛剛獲得的強大力量,在唐彬面前,彷彿成了一個可笑的笑話。

時間在激烈的攻防中流逝。伽古拉的喘息聲越來越重,胸口的星雲計時器雖然還未閃爍,但動作明顯慢了下來,構建武器和防禦的速度也大不如前。他的意志仍在支撐,但身體的能量儲備和精神的集中力,都已逼近極限。

終於,在一次強行突刺被唐彬側身避開,並反手一掌印在他後背心時,一股強烈的凝滯感瞬間席捲全身!伽古拉再也維持不住平衡,衡光之軀半跪在地,粒子光刃“嗡”的一聲潰散成基本光粒。他試圖立刻站起來,卻感覺體內的能量如同陷入泥沼,調動起來無比艱難。

他,力竭了。

唐彬收手,負手而立,看著半跪在地、劇烈喘息(意念上的)的伽古拉,語氣依舊平淡:“力竭的感覺,記住了嗎?在戰場上,這便是你生命最脆弱的時刻。但絕望,永遠是最無用的情緒。”

他轉而看向一旁早已看呆了的紅凱。

“紅凱,該你了。”

紅凱一個激靈,從震撼中回過神。他看著連伽古拉那樣精妙的技巧都被徹底壓制到力竭,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巨大的壓力。但他沒有退縮,歐布圓環出現在手,眼神變得堅定。

“歐布!”

光芒閃耀,歐布奧特曼(初始形態)屹立於演武場,與衡光截然不同的、更加厚重和光芒四射的身姿,帶來了另一種氣勢。

“休息,觀察,思考。”唐彬對著勉強維持變身形態、癱坐在地的伽古拉說道,“敵人不會給你恢復的時間,但你必須要學會,如何在力竭的邊緣,利用每一秒喘息之機,壓榨出更多的體力,思考破局之法。現在,看他是如何戰鬥的。”

話音未落,唐彬已轉向紅凱。這一次,他不再空手,光粒匯聚,一柄與之前格擋伽古拉時類似的、但更加凝實厚重的衡光長刀出現在手中。

“攻過來。”

紅凱低喝一聲,邁開大步,重拳帶著璀璨的光能,直轟向唐彬!他的戰鬥風格與伽古拉截然不同,大開大合,力量感十足,追求的是以絕對的力量粉碎敵人。

唐彬面對這勢大力沉的一拳,並未躲閃,手中長刀只是簡簡單單地向前一遞,刀尖精準地點在紅凱拳鋒力量最集中的一點上。

轟!

一股肉眼可見的能量衝擊波盪開!紅凱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整個人被一股巨力推得向後滑行,拳頭上一陣痠麻。他驚愕地看著唐彬,自己全力一拳,竟被如此輕描淡寫地擋住?

“力量尚可,但過於分散。”唐彬點評道,手腕一抖,長刀化作一片銀光,反向紅凱捲去,“將力量凝聚於一點,其破壞力,遠勝於你這覆蓋面巨大的拳頭。”

紅凱急忙雙臂交叉格擋,光能凝聚成護盾。

“鏘!”

長刀斬在護盾上,發出金鐵交擊之聲。紅凱再次被震退,護盾上漣漪陣陣。

“你的防禦,同樣呆板。”唐彬攻勢不停,長刀時而劈砍,時而直刺,時而如鞭般抽擊,每一次攻擊都指向紅凱能量運轉的薄弱處,“護盾,並非一面死物。它應該隨著我的攻擊而流動,偏轉,甚至吸收部分力量轉化為你所需。”

紅凱在唐彬如水銀瀉地般的攻勢下,只能苦苦支撐。他嘗試著像唐彬說的那樣,讓護盾不再是固定形態,而是隨著刀勢微微調整角度,試圖偏轉攻擊。起初非常生澀,好幾次差點被突破防禦,但漸漸地,他捕捉到了一點感覺,偶爾一次成功的偏轉,能讓唐彬的刀鋒滑開,讓他獲得一絲喘息之機。

“很好,有了一絲‘流動’的雛形。”唐彬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認可,但攻擊卻愈發凌厲,“但現在,嘗試在防禦中反擊!你的光,不是隻能用來捱打!”

紅凱怒吼一聲,看準唐彬長刀直刺的一個空隙,格擋的手臂猛然發力盪開刀鋒,另一隻手握拳,光能高度凝聚,一記“歐布重拳”猛地砸向唐彬中門!

然而,唐彬似乎早已料到,直刺的長刀在中途詭異地一縮一放,刀柄如同毒蛇出洞,後發先至,重重敲在紅凱出擊的手腕上!

“呃!”紅凱痛哼一聲,攻勢瞬間瓦解,中門大開。

唐彬的刀尖,已然點在了他的胸口能量核心處。雖然沒有用力,但那冰冷的觸感與蘊含的毀滅性力量,讓紅凱瞬間僵住,冷汗(意念上的)涔涔而下。

“意圖過於直白。”唐彬收回長刀,“反擊,源於對敵人節奏的破壞與利用,而非魯莽的硬拼。你的力量很強,但需要更聰明的頭腦來駕馭。”

接下來的時間,成為了紅凱的單方面“受教”時間。他與伽古拉走了不同的道路,卻遭遇了相似的命運。在唐彬那彷彿能洞悉一切、毫無破綻的攻勢與精準到令人髮指的點評下,他一次次被擊倒,一次次被指出力量的運用如何粗糙,戰術如何單一。

他引以為傲的光之力量,在唐彬對規則的理解面前,顯得如此笨拙。

他也嘗試學習伽古拉,將光能塑形成簡單的光刃或光盾,但遠不如伽古拉那般精細多變,消耗卻巨大無比。

終於,在一次次超越極限的壓榨下,紅凱胸前的彩色計時器從藍色轉變為紅色,並開始了急促的閃爍!他半跪在地,歐布的身軀變得明滅不定,顯然也已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

唐彬再次停手。

他看向一旁,經過短暫休息,雖然遠未恢復,但已經勉強壓下力竭感、正全神貫注觀摩的伽古拉。

“看明白了嗎?”唐彬問。

伽古拉沉默著,琉璃藍色的雙眼光芒閃爍。他看到了紅凱那純粹而強大的光能,也看到了其在運用上的笨拙與浪費。對比自身,他對自己“粒子操控”的優勢與目前的短板,有了更清晰的認識。紅凱的困境,從另一個角度映照了他的問題。

“力量的本質,並非強弱,而在運用。”唐彬的聲音在空曠的演武場迴盪,傳入兩個力竭戰士的靈魂深處,“伽古拉,你的路在於‘巧’與‘變’,需將粒子操控化為本能,融入每一擊、每一步。紅凱,你的路在於‘凝’與‘純’,需將光芒收斂,凝聚於一點,方能無堅不摧。”

“今日,只是開始。體會力竭,記住無力。這將是你們未來在絕境中,挖掘潛力的鑰匙。”

“休息。下一次,我不會再如此‘溫和’。”

唐彬的投影緩緩消散,留下精疲力盡、幾乎無法維持變身狀態的伽古拉與紅凱,以及迴盪在腦海中、振聾發聵的教誨。

起源星的試煉,以最殘酷也最直接的方式,將“平衡”與“規則”的烙印,深深刻入了兩位戰士的生命之中。他們的道路,從這一刻起,註定將與原本的命運軌跡,產生更大的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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