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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凌夜把文化廳幹沉默了

2026-05-25 作者:花吹夢

次日,東韻州文化廳,一樓辦事大廳。

韓磊把那張報名表遞進視窗時,手心裡全是汗。

視窗裡的辦事員小李接過表格,目光在“姓名”那欄掃過,眼睛立刻亮了一下。

凌夜。

這可是這兩天全網最火的名字。

可當小李的視線往下一滑,落在“申報賽道”那一欄。

她臉上的笑直接卡住。

【全項兼報】。

四個字,狂得沒邊。

小李盯了好幾秒,懷疑自己看錯了。

她揉了揉眼睛,抬頭看向韓磊。

“韓總,這表填錯了吧?”

“我知道凌夜老師要報歌曲組,但這一欄應該打勾,怎麼寫上全項兼報了?”

韓磊乾笑兩聲,抹了一把額頭的汗。

“沒填錯,就是字面意思。”

小李張了張嘴,半天沒接上話。

“這……這不合規矩吧?”

韓磊硬著頭皮反問。

“規程上有哪一條寫了不能兼報嗎?”

小李被問住了。

還真沒有。

她盯著報名表上那四個字看了好幾秒,終究沒敢蓋章,直接拿起內線電話。

“主任,凌夜的報名表有點特殊。”

電話那頭問:“特殊?”

小李看著表格,聲音壓低。

“他填的是……全項兼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送上來。”

十分鐘後。

那張報名表被裝進資料夾,送進三樓賽事籌備辦公室。

幾個工作人員圍著看了一圈,表情一個比一個古怪。

歌曲類,正常。

詩詞、書法,勉強還能解釋。

可繪畫、樂器、舞蹈也一起報?

這已經不是跨界。

這是把六個賽道當自助餐端了。

籌備辦公室主任看了半天,揉了揉眉心。

“這事我們定不了。”

“送張廳。”

很快,紅色資料夾被秘書送進五樓副廳長辦公室。

張建明端著茶杯,掃了一眼報名表上的四個字。

全項兼報。

他沒有發火,反而笑了。

“還真敢填。”

秘書站在一旁,壓低聲音。

“張廳,這簡直是胡鬧。”

“要不要我把表退回去,讓他重填?”

張建明放下茶杯,靠回椅背。

“退回去幹甚麼?”

“規程裡確實沒寫死不能跨組。”

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既然想玩,那就按規矩辦。”

“把他的材料分發給各個組的初審委員會。”

秘書愣了下。

“可是張廳,他連其他組的資格條件都沒看吧?”

“詩片語和書法組報名,按慣例都要附三份以上往期手稿。”

“他這表上除了名字,甚麼樣稿都沒交。”

張建明神色淡淡。

“那是初審委員會該操心的事。”

“他不是覺得誰都能去傳統賽道踩一腳嗎?”

他抬眼,看向秘書。

“那就讓那幫老學究教教他,甚麼叫門檻。”

……

東韻州文聯大樓,三層會議室。

這是詩片語初審委員會的駐地。

長桌上堆滿了各地報上來的詩詞樣稿,紙頁一摞壓著一摞,邊角已經被翻得微微卷起。

會議室裡茶香很淡,更多的是紙墨和久坐後的沉悶。

陸知白坐在長桌右側,面前已經攤開了七八份稿件。

他手裡握著紅筆,眉頭始終沒有鬆開。

“平。”

他在一首七律旁邊劃了一道橫線。

“太穩,也太舊。”

旁邊一名評委接過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這種稿子,他們這兩天見得太多了。

格律沒錯,用典也算工整,可從頭到尾看下來,像是從舊紙堆裡裁出來的句子,沒有半點鮮活氣。

陸知白端起茶杯,剛要潤一潤嗓子,會議室的門被人敲響。

一名工作人員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單獨的資料夾。

“陸主席,許主席。”

工作人員的表情有些微妙。

“文化廳那邊剛轉過來一份特殊報名材料,說是需要詩片語這邊按流程初審。”

陸知白放下茶杯,抬眼看了過去。

“特殊?”

工作人員把資料夾遞過來。

“申報人沒有附往期樣稿,只交了報名表。”

陸知白臉色頓時沉了幾分。

詩片語初審,最基本的就是看作品。

連樣稿都不交,還談甚麼初審?

他接過資料夾,隨手翻開。

下一秒,他的動作停住了。

報名表最上方,姓名一欄裡寫著兩個字。

凌夜。

再往下看,申報賽道那一欄,赫然寫著——全項兼報。

陸知白只看了一眼,眉頭便擰成了死結。

“亂彈琴!”

陸知白把表格重重拍在桌上,紙張震出一聲脆響。

“文化廳辦事處的人瞎了嗎?”

“一個流行歌手的報名表,往我們詩片語送甚麼!”

坐在主位上的詩協主席許望山抬起頭。

許望山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穿著對襟大褂,手裡盤著兩枚核桃。

“怎麼了,老陸,發這麼大火。”

陸知白指著表格,語氣不屑。

“凌夜。”

“那個剛在綜藝上拿了歌王的年輕人。”

“他填了個全項兼報。”

會議室裡另外幾個老資格評委全抬起了頭。

“戲子也敢來沾染筆墨?”

“現在這些玩流量的,真以為寫兩句口水歌詞,就能當詩人了?”

許望山停下盤核桃的動作。

他伸手拿過表格,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兩秒。

“他交詩詞樣稿了嗎?”

陸知白冷哼一聲。

“連半篇像樣的作品都沒交,就交了這麼一張空表!”

“按規矩,沒有樣稿,直接刷掉。”

一個評委接話。

許望山卻搖了搖頭。

“不能直接刷。”

他把表格放回桌上。

“他現在熱度太高,背後又有一群不理智的粉絲。”

“你們今天直接把他拒了,明天網上就會說我們東韻州傳統文化圈固步自封,倚老賣老,打壓年輕人。”

陸知白眉頭一挑。

“那難道還真給他一個名額?”

“當然不。”

許望山端起保溫杯,吹了吹熱氣。

“既然他想參加,我們就給他個機會。”

“按特殊複核流程走。”

“沒有樣稿,就給他發一張線下複核通知單,讓他現場作答。”

陸知白眼睛眯了一下。

“出甚麼題?”

許望山指尖摩挲著杯沿,目光掃過桌上那張凌夜的報名表,忽然笑了。

“年輕人想進門,總得先認得回去的路。”

“題目——《歸路》。”

頓了頓,他又補上一句。

“但這條路,得落在今日五州。”

會議室驟然安靜。

幾個老評委相視而笑。

這題不是考才氣。

是斷後路。

當天下午,文化廳辦公室。

秘書向張建明彙報了詩片語的處理結果。

“線下複核?《歸路》?”

張建明靠在沙發上,笑出了聲。

“許望山這老狐狸,殺人不見血啊。”

秘書有些不解。

“張廳,不就是寫個‘歸’嗎?思鄉、故土、遊子,不都能往上靠?”

張建明看了秘書一眼,搖了搖頭。

“你懂甚麼。”

“難的不是‘歸’,是後面那句話。”

“這條路,得落在今日五州。”

“寫思鄉,太私人,格局小了。”

“寫故土,容易落回一州一地。”

“寫山河,看著大氣,可要是隻鋪景色,就和今日五州沒關係。”

張建明站起身,走到窗前。

“‘歸路’這兩個字,最難的是歸向何處。”

“既要有家國分量,又要扣住五州融合後的今日。”

“沒有真正撐得住的胸襟和筆力,寫出來只會空喊口號。”

秘書這才反應過來,後背都有點發涼。

“所以許主席這一題,是把凌夜所有捷徑都堵死了?”

張建明指尖輕輕敲了敲窗沿,淡淡道:

“等著看吧。”

“明天覆核一結束,他就會明白。”

“東韻州給他的歌曲組位置,不是限制。”

張建明停了一下,語氣篤定。

“是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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